第9章

沈抒意沒搞懂秦以辭言語間的邏輯關系。

但她的适應能力很強,在被秦以辭套路了一次之後,這帶着示威的使壞在沈抒意的眼中,無非就是秦以辭不知道又在搞什麽騷操作。

她特別淡定的哦了一聲。

甚至還虛情假意地說了一句:“謝謝學長。”

秦以辭點頭回應:“不客氣,這是學長應該做的。”

兩個人很默契了忽略掉了岑默,立在一旁的少年尴尬的沉默了一會兒,見沈抒意沒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只能再一次的刷着存在感:“沈抒意同學,請問你今天中午有時間嗎?一起吃個飯?”

董夏槐在一旁吐了吐舌頭。

她知道這事兒,開學差不多半個月了,雖然他們班上的男女同學分隔兩地,但班級群還是建起來了,本着同班同學的情誼,大家決定今天中午去吃個飯,聯系一下感情。

說是決定,其實也就是那幾個活躍分子自己定下來的時間,像是幾個人的小聚會似的,董夏槐覺得既然要全班聚會,怎麽也要@個全體成員吧,但群內遲遲沒有動作,她也就沒把這當回事兒。

更何況,明明是班級聚會,從班長口中說出來好像是單獨邀請沈抒意一樣,這樣即便被拒絕,也可以拿班級的同學說事兒。

想到這兒,董夏槐對這個皮相還不錯的班長的好感度,淡下去了。

沈抒意沒說話,秦以辭懶散地開口:“吃飯啊。”

岑默站在一旁,不卑不亢的:“是的,怎麽,學長連飯都要代吃嗎?”

這就有□□味了。

董夏槐在心裏啧了一聲,她早就知道就以沈抒意這麽好看的模樣,将來肯定會碰到無數大型修羅場,沒想到來的這麽快,這才剛軍訓完,就有男孩子為了沈抒意争風吃醋起來了。

但她在內心裏還是支持秦以辭的,畢竟秦學長長的實在是太好看了,岑默根本就比不過秦以辭的好嘛。

董夏槐正想着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毀天滅地的修羅場,就見沈抒意迷惑地擡起頭,問岑默:“你是誰?”

那無辜的語氣,迷茫的眼神,就差明白白直晃晃的問岑默:咱倆又不認識,你請我吃飯幹嘛?

岑默一愣,臉上也有點難看。

好歹他也是班長,沈抒意居然不認識他?

沈抒意是真的不認識他,雖然她也加了班級群,但沈抒意平時不怎麽用QQ,看過一眼直接把群消息設置成了接受但不提醒,反正有什麽消息肯定會@全員的,她也不慌。

何況,她對班上的男生沒興趣,自然也分不清誰是誰。

秦以辭倒是輕聲笑了,他雙手插兜,閑适地站在一旁,看起熱鬧來了。

岑默如董夏槐所料,在被沈抒意拒絕過後說出了完美的借口:“是這樣,開學這麽久大家還沒有聚過,想着今天中午大家聚一下聯絡一下感情,怕你們不知道,所以過來通知你們。”

他特意說了你們,董夏槐被這順帶捎着,撇了撇嘴。

沈抒意有點為難。

若是平時她肯定會去的,只是今天她身體不太舒服,還要站一上午,能不能撐過還是回事兒呢,中午的美好時光她只想回到寝室窩在被子裏睡一覺。

可是,也不能直接拒絕。

沈抒意正想着找個什麽理由拒絕,始終保持着看熱鬧姿勢的秦以辭這個時候開口了。

男人懶洋洋的幫她拒絕:“不行。”

岑默有點煩秦以辭,沈抒意還沒說話呢,他在這兒插什麽嘴。

面上卻是不顯:“學長,我們班級的聚餐跟你好像沒有什麽關系吧,你和沈抒意同學是什麽關系,難不成還真的想代她把飯吃了。”

秦以辭眼皮子都沒擡,他動也未動,語速驚人:“你們班上的聚餐是跟我沒有關系,同樣,我和沈抒意同學是什麽關系也跟你沒有關系,也就是說我幫不幫她吃飯也跟你沒有關系,小同學,關系問題你理清楚了嗎?”

岑默:“……?”

什麽關系?

秦以辭繼續道:“那麽現在,撇開關系問題,我們現在的症結點在于——”

秦以辭抛出關鍵:“你們聚餐的時間和我要請學妹吃飯的時間撞在了一起。”

沈抒意:“?”

沈抒意:“你什麽時候……”

秦以辭拍了拍沈抒意的肩膀打斷他的話,讓她稍安勿躁。

轉向岑默的時候,卻帶了似笑非笑的挑釁:“所以,和你們聚餐與和我吃飯,就變成了一道二選一,接下來我還可以從顏值程度、熟悉程度、意義價值等三個方面具體論述學妹為什麽跟我吃飯而不是和你,請問——”

“你想聽嗎?”

你想自取其辱嗎?

男人站在那裏,明明一身懶散,說出來的話卻極有攻擊性,董夏槐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她控制不住自己當場給秦以辭打call!

岑默黑着一張臉不說話。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走了。

沈抒意小腹疼的厲害,即使有陽光照着,臉色也有些白,她看着岑默離開,本來她應該覺得秦以辭這套操作會讓她得罪人的,但她竟一點這樣的感覺都沒有,反而舒了一口氣。

秦以辭見沈抒意臉色發白,琢磨自己可能做得有點過火,他難得解釋道:“他不安好心。”

卻沒想到沈抒意點了點頭:“我知道。”

從小到大追她的人也不少,大多數都是被她的外表和聲音欺騙,在發現她心中住着一位粗犷的壯漢後無一例外全部都遠離了她,岑默看她的眼神和那些男生第一次看她的眼神都是一樣的。

與其未來失望,還不如直接掐死在搖籃裏。

這麽說起來,她還應該感謝一下秦以辭。

小姑娘有點不好意思,她仰起頭,嘴角的笑容第一次多了幾分真摯,女孩兒的聲音軟軟的:“學長,謝謝你呀。”

秦以辭有那麽一瞬間的懵逼。

教官到達,所有人集結整隊,秦以辭看着小姑娘慌裏慌張的向着隊伍集結的方向走去,他盯了一會兒,忽地笑了。

這很不對勁兒啊,秦以辭。

沈抒意僵硬地跟着大部隊,一路齊步走正步走走完了方陣,站在操場的正中間曬着太陽,忍耐着小腹中傳來的陣陣疼痛。

等到全體大一新生走完了正步,學校領導開始致辭,沈抒意疼的頭暈腦脹,什麽話都聽不清楚,機械的在大家一起鼓掌的時候麻木的拍着手掌。

時間漫長。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抒意忽然聽到周圍傳來的低呼,原本嘈雜的音響中,低沉清澈的聲音緩緩地傳了過來。

她下意識地擡頭看。

秦以辭站在主席臺上,他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看上去像是一個冷漠的學長,但他的發言卻非常的風趣。

“各位大一的小同學們。”秦以辭這樣說道:“說實話,在今天這樣的場景見到你們,我不是很高興,因為你們代表着年輕與活力,而學長見到你們,就覺得自己是一個老年人了。”

主席臺下的新生們哈哈笑了起來。

秦以辭繼續道:“今天,是你們軍訓的最後一天,從下一個周一開始,你們就要步入到緊張有序的大學生活中了,與你的高中不同,這裏所有的時間,都是由你們自己選擇。”

“A大,擁有百年的歷史,有着最好的信息資源,不管你們是學習還是幹些其他什麽,始終要記得一點,不要忘記自己的初心,要始終記得,熱愛兩個字……”

沈抒意的位置離主席臺挺遠的,望過去只能看到一個小人筆直的站在臺上,拿着演講稿從容發言。

和秦以辭平時犀利的模樣不同,站在主席臺上的他意外的淡定儒雅,倒是比平時的他更像個好學長。

沈抒意這麽想着,秦以辭演講的時間也差不多了,他做了一個标準的結尾,向臺下點頭致意,收獲了一大片迷妹的掌聲,走下演講臺。

蔡木在等他。

見到秦以辭,蔡木揚了揚手中的表格,道:“出來了老秦,報名表差不多都回來了,咱們什麽時候準備招新啊,哥們兒提前去借個教室。”

秦以辭回憶了一下學生會的招新時間:“下周三吧,先去借教室,周一周二發短信。”

“得嘞。”蔡木将表格收好,問:“今天中午吃什麽呀,我感覺今年我們應該有挺多人報名的,要不要去金街吃點好的慶祝一下?”

秦以辭搖了搖頭。

他淡淡的說:“有約了,下次吧。”

上午場的校慶結束,已經是中午了,期間岑默又找了沈抒意一次,問她要不要去聚會,這一次沒有秦以辭,沈抒意還是拒絕了岑默。

她站了太久,現在疼的有點撐不住。

倒是董夏槐,硬是被拉了去。

沈抒意好不容易挪到了寝室,倒在床上,辛小蕊和餘柔都不在,她爬到床上,試圖用睡眠躲過疼痛。

好一會,她迷迷糊糊的,就要睡着了,電話響起來了。

沈抒意看了一眼,不認識的電話號碼。

她沒接,摁掉了。

不出半分鐘,那陌生的來電再一次亮了起來,她挂斷,他再打,她再挂斷,那邊像是極有耐心,又打了過來。

這誰呀!

她好不容易才要睡着,這人沒完沒了的打電話,也太煩人了吧!

沈抒意順手就給他拉黑了。

校門口,秦以辭捏着手機,聽到裏面一連串機械的女聲,臉上沒什麽表情。

良久,他輕輕嗤笑了一聲:“被拉黑了呀……”

秦以辭:“沒有人敢拒絕我,女人,你是在點火嗎?”

沈抒意:“你有病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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