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香
剛剛那麽一倒,貓又回到了傅遇之那。他一把抓住小貓,磨了磨牙:“沒事。”
心裏卻不斷回響着剛才的那一幕:剛剛兩人肩膀緊貼,明顯能感受到女生軟軟的身子,和自己的完全不一樣,還有她身上清甜的氣息,似乎還萦繞在鼻尖。
傅遇之呼吸一滞,旋即臉上騰起一陣熱氣,他覺得自己心口突然莫名其妙在發熱。
果然,他最初的想法是正确的,女孩子都很麻煩。
可惜小貓不知道他的想法,直接擡起小爪子,粉粉的肉墊糊上他俊俏的臉頰。
傅遇之咬牙瞪小貓:“蠢貓,再不乖你就自己走回去。”
這話讓溫年年想到了剛才傅遇之給小貓撐傘的事情,心裏的擔憂登時去了大半。
仔細回想,他看似狠戾态度不佳,可是實際上的動作卻全然相反。就像剛剛嘴裏訓着小貓,實際替貓撐傘自己淋雨。又像剛剛自己要摔倒時他虛扶在自己腰側的手。
好像不難相處。
溫年年回神,再看傅遇之時眼裏含着淺淺的笑意。
傅遇之看似訓貓,實則大半心神都放在她身上,看到她眉眼彎彎看着自己時,胸口剛剛平複些許的熱氣又竄了出來,一張臉慢慢變紅。
他瞬間緊張,身體有些僵硬。怎麽她一點都不怕自己?是他剛才的表情語氣不夠兇嗎?怎麽她還能笑得出來?
而且……還笑得那麽好看?
傅遇之越想臉越紅,這回直接從耳根紅到了脖子。
溫年年不解地眨眼,明明車內開着空調,怎麽他看起來好像很熱?
傅家與溫家相距不遠,沒過一會兒很快就到了。
傅家是獨棟別墅,位于市區中心,卻是鬧中取靜,四周環境清幽。
溫年年推着小行李箱內心有點緊張,今天開始她就要暫時住在這兒了嗎?
傅遇之單手撈着貓下車,眉頭都皺在了一起,剛才後背衣服被雨打濕了,現在都貼在皮膚上,有些不舒服。偏偏手裏的蠢貓一個勁往他後背蹭,制止後又想趴在他脖子上當圍脖。
傅遇之無奈揉額頭:“真是蠢貓。”
“喵喵喵。”小貓歪着小腦袋,水靈靈的藍眼睛像藏着寶藏,表情可愛又無辜,沒一會兒姿态優雅地在傅遇之肩膀一點,直接跳躍到溫年年懷裏:“喵喵喵。”
小貓心裏對自己的體重一點數都沒有,小爪子緊緊扒拉着溫年年的衣服,然後慢慢往下墜——
溫年年絲毫沒有準備,被這麽一撲整個身子直接向後仰。
“小心——”
傅遇之瞳孔驟縮,一個箭步上前,勁瘦的手臂環住溫年年的腰将人往前帶。
事發突然,溫年年水靈靈的眼睛瞪得溜圓,一顆心砰砰直跳,一擡頭就看到傅遇之繃緊的下颌。
傅遇之眉眼微斂,唇角抿緊,見她看過來,突然視線飄忽,手像被燙到一樣快速縮回背在身後,腦海中卻情不自禁回想剛才的感覺——
真香。
真軟。
和自己的完全不一樣。
小貓在中間變成夾心餅幹,等兩人松開後不甘示弱地仰着小腦袋“喵喵”叫,似乎想要引起注意。
溫年年卷翹的長睫毛上下扇動,小臉微紅:“剛才謝謝你。”
要不是他,她可能就要出醜被貓撲倒了。
“謝……”傅遇之嗓音喑啞,像摻着砂礫,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謝什麽,你的衣服也被這只蠢貓弄濕了,還不快進去洗漱,等下感冒了傳染給別人就不好了。”
說完傅遇之單手輕松地拎起她的行李箱,匆匆撇下一句“快進來”就進屋了。
溫年年微怔,半晌後水盈盈的黑眸淌過一抹笑意,心裏的緊張也消散了許多。
傅家內部裝潢十分講究,裝修大氣優雅。
溫年年進屋就見到傅遇之正慵懶地靠在牆上,俊美的臉上有些困惑,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戳着行李箱的把手。
見她進來,傅遇之迅速縮手站直,語速飛快:“你的房間在二樓上樓左拐第二間,蘭姨已經整理好了裏面的東西都是幹淨的。我爸我媽他們現在還沒回來,你先去洗漱等下他們就回來了。”
溫年年愣了愣,慢半拍軟軟回複:“我知道了,謝謝你。”說完她上前想拎回自己的行李,卻見傅遇之先伸手拎着行李箱就往樓上走。
踏上幾個臺階,傅遇之回頭看她,眉骨微挑:“還不跟上?”
“噢噢。”溫年年水潤的眼眸眨了眨,擡步跟上,棉質長裙的裙擺在臺階處逶迤出漂亮的波紋。她伸手稍稍提起裙擺,旋即擡頭,卻看見傅遇之泛紅的耳尖,突然有些想笑又有些心軟。
溫年年上樓,她的行李箱被放在一個房間的門口,明顯這個房間是給她準備的。
推門而入,屋內的布置簡單雅致,雖然是匆匆布置的,卻也是花了幾分心思。
溫年年想了想,打開行李箱取了一身幹淨的衣服稍作洗漱。
傅家客廳。
傅遇之換了白t恤和淺藍色牛仔褲坐在客廳裏,神情時而迷惑時而懊惱。
他覺得自己有點不對勁,不對,不是有點,是很不對勁才是。剛剛為了逮那只蠢貓回家,他遇到了溫年年,然後整個人就變得奇奇怪怪的,心口莫名其妙發燙,臉上也不由自主發燙。
明明沒有發燒,症狀卻和生病沒什麽兩樣。
傅遇之手掌貼住自己額頭,溫度已經恢複正常。心想女孩子果真都是麻煩,看,他就是個真實的例子,才見到溫年年一面就覺得自己病得不輕。
有毒。
“小少爺?”蘭姨端出兩碗姜湯,“剛剛你讓我煮的姜湯煮好了,快喝一些,不然感冒生病了就不好了。”剛剛傅遇之一進屋就讓她煮姜湯,也正因為在廚房忙這事她還沒看到溫年年。
“謝謝蘭姨。”傅遇之接過姜湯,看着屬于溫年年的一碗忍不住心想,也許自己真的感冒了,只是症狀還沒全部顯現出來?
“不知道溫小姐整理好了沒?”蘭姨望了望樓梯口,“房間布置得太匆忙,欠缺的東西只能明天再補充了。”
聞言,傅遇之想到溫年年那個行李箱。
以前見到出去玩的女孩子東西都特別多,幾個大行李箱都塞不下的那種。溫年年卻不一樣,不是說要在家裏住一段時間,怎麽她的東西那麽少?
直到皺眉喝完一整晚姜湯,傅遇之才恍惚回神,他剛才都在胡思亂想什麽?怎麽又想到溫年年了?不過是在家裏暫住的女生,過些日子自然就離開了,想那麽多做什麽?
傅遇之這麽想,視線卻不自覺轉向樓梯口。
傅遇之剛放下碗,門口就傳來了聲響。
“怎麽樣?溫家那小姑娘來了嗎?怎麽沒看到人?”耿嘉怡換好鞋子匆匆進屋,卻沒有看到溫年年,不禁有些着急。
耿嘉怡打從心底喜歡女孩子,奈何自家只有一個臭小子,下午聽丈夫說溫老爺子要将孫女送來他們家住一段時間,她當下就想親自去接,奈何助理突然說報告有急事沒法離開,只能急忙和蘭姨說了一聲,讓她先整理出一個房間給小姑娘。
至于更細一些的布置就得等以後了。不過也好,等小姑娘來了之後,再詢問她的喜好重新裝飾也行。
耿嘉怡這麽想,又擡頭往屋裏看。
傅爸傅容凡跟在妻子身後,表情帶着幾分無奈和寵溺:“就說你是急性子,陳江都說接到人了自然在家裏不會消失不見的。”
“我這不是想早點見到嗎?”耿嘉怡白了傅容凡一眼,轉眼看到自家兒子坐在客廳,“遇之?你這是什麽表情?對了,你也在家,是不是見到溫家小姑娘了?沒吓到她吧?”
傅遇之:“……”
這一連串的發問,可真是他的親媽。
傅遇之磨牙:“溫年年她在樓上洗漱,等下就會下來了。”
“哎呀她叫年年啊,這個名真好聽。”耿嘉怡注意點偏了,“年年……這個名太好了,溫老爺子不愧是書香世家,真會取名。年年一定是個很可愛很乖的小姑娘。”
傅容凡:“……”
傅遇之:“……”
這濾鏡是不是有點深了?
父子二人無奈對視一眼,都知道她對小姑娘的喜愛。
傅容凡笑着倒了一杯水給妻子,提醒道:“這名字可不是溫老爺子起的,而是溫瑜凡取的。”說到這,他的手頓了頓,想起了往事。
溫瑜凡是溫年年的父親,與他自小一起長大,長輩們當時還打趣說兩人名字都有個“凡”字,注定有緣。
只是後來,溫瑜凡遇上年年他媽,家裏長輩不同意,之後又是一連串事情,最後兩人私奔與這邊斷了聯系。
重新得到消息還是兩年前,當時溫瑜凡夫妻二人遇到意外出事,只留下了溫年年一人,幸好後來溫老爺子順着線索找到了孫女将她帶回家。
耿嘉怡見他臉上帶着幾分晦澀,心裏嘆息一聲握住他的手:“以後我們對那小姑娘好點。”
傅容凡沉沉點頭:“嗯。”
傅遇之見爸媽臉色不對,想起爺爺和爸爸之前偶然提起的事情,心裏也有幾分猜測。
在她住家裏的這段時間,是得對她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