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争寵

雨越下越大,他走出國色天香,身後一個紅衣女子撐起了一把大紅的傘。

走在寬闊無人的大道之上,大雨打在紅傘之上,雨滴又滴滴的落在地上,紫色的衣角被打濕,一滴滴的水珠從上面落下。

他停下步子,擡眼看着眼前“你來了。”

大雨深處,一個黑衣男子緩緩回身,他看着他,他盯着他,兩人之間似乎只有緊緊幾步的距離,卻隔着層層雨簾,隔着生死百年。

許久之後,他首先啓口,“你叫我來所謂何事。”

他回答,“我知道你一直恨我,可我現在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你還記得,師祖定下的規矩嗎?”

“我記得,師傅說過,我琅琊山的人,不設朝堂,不問政事,可現在使他們先欺我、辱我,我又怎能袖手旁觀。”

“欺你、辱你”他冷笑,“你本就身在朝堂,怎麽能夠獨善其身,卻害的師傅死無葬身之地,現在你要報仇就去吧,關我何事。”

“清穆他是你的師傅,真的不管你的事嗎”

“是啊,他是我的師傅,就算做錯了事,違背師門,他也是我的師傅,我會為他報仇,也會幫你,不過在這之後我也要你的命。”

他笑的自在,對于自己的性命似乎滿不在乎,“好,只要你幫我,失去性命又何妨。”

**

深秋十月,落葉缤紛,百樹枯竭

她坐在軟榻之上,任由枯枝落葉灑在自己身上。

一瞬的失控,便換來無期限的囚禁,綠蕪不甘心,可此時她卻別無他發。

腹中的胎兒一天天長大,五個月的身孕,胎兒已經成形,小腹微微隆起,她無時無刻不再擔心着。

元秀已經不能在明面上護着自己,後宮之中素錦與她為敵,作為呂家權利的支撐,太後也可能卻保護她,林沁怡已經在明面上與她為敵,後宮的其他女子根本沒有能力。

綠蕪想來想去,才發現自己在後宮原來這麽無助,自己出了陛下的寵愛,原來什麽也不剩。

現在她要保護腹中的孩子,就要找人幫助她,而此時素錦是最好的人選。

自從她被迫禁足思過,林沁怡借着這個機會一路攀升,如今已經是正三品婕妤,元秀更是連續一個月招她侍寝,她只要在跨一步,便能又自己以前的位置。

而素錦這一個月來極其的安靜,她似乎又回到了剛剛入宮的時候那種默默無聞的狀态。

可綠蕪知道,她心中是有陛下的,否則那日不會那般的生氣。

這世間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綠蕪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也就不會去擔心素錦會拒絕。

想通了這一點,她也就沒有什麽顧慮的了

素錦進入栖梧宮,便看到綠蕪坐在軟榻上,她依然是一襲紅衣,眼前的梧桐葉落得差不多了,之于滿地的殘葉和孤零零的枯樹。

她走了過去,在她身邊停了下來,“小珊說你想見我。”

“皇後素錦。”綠蕪看着眼前的枯樹,聲音聽不出喜怒,“你難道真的願意這般碌碌無為,将陛下拱手讓人嗎?”

素錦在她身旁,席地而坐,擡眸看向遠方,“看來蕪美人是來跟我談條件的。”

“怎麽,你不願意。”綠蕪瞳孔一縮,冰冷的目光移到素錦的身上,“難道我看錯了,你并不喜歡陛下。”

“喜歡是一回事。”素錦雙眸含笑,聲音好聽極了,“合作卻又是另一回事。”

“你什麽意思。”綠蕪伸手将散落在耳畔的長發攏起,聲音帶着思索,“你想要得到什麽。”

“想要什麽。”素錦把玩着長長的護甲,思考着,突然她擡起頭看向綠蕪的腹部,“要我幫你總得給我一個幫你的理由。”

“理由”綠蕪也将視線移到自己的隆起的小腹上,她擡手慈愛的摸着自己的腹部,眼睛轉了轉,再擡起頭時,已經下定了決心,“好,我答應你,讓我的孩子過繼到你的名下。”

唇角高高揚起,素錦目光柔和,“這是你說的,我可沒有強逼你。”

“是我說的。”綠蕪聲音冰冷,“我會去給陛下說的,不過你現在得告訴我你該怎麽幫我了吧。”

“很簡單。”素錦随意說道,“過幾日便是太後的生辰,明日大渝的使臣将要到帝都,陛下會親自召見。”

她一時間說了兩件毫不相關的事,綠蕪一時聽不明白,她疑惑的看向素錦,對方搖頭解釋道,“大渝使臣會參加太後的生辰,那一日他們會獻上一個西域舞女,她會跳上一只好看的舞,然後……”

她湊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她很快變反應過來,想了一會,還是答應了下來,“我可以那麽做,但是你一定要好的保護孩子。”

素錦如狐一般的雙眼,微微眯起,似乎在思考着什麽,“他也是我的孩子,我不會讓他有事的。”

**

翌日,昭陽宮,早朝剛過,元秀便匆匆趕來。

素錦剛剛起床,正在沐浴更衣,他大踏步的走了進來,一屁股做到了床上,“你還沒準備好嗎。”

她冷冷的瞥了一眼元秀,将外衣披上,坐在梳妝臺前,拿起梳子慢慢的梳着“這是臣妾第一次見外人,陛下不容我好好打扮一番嗎?”

“好,朕給你時間。”元秀愛戀的看着她,聲音溫柔,“今日,朕的皇後一定是最驚豔懂得哪一個。”

素錦抿唇偷笑,“陛下說笑了,臣妾醜陋不堪呢?”

“你還在記着新婚之夜,朕的那句話嗎?”元秀走上來,拿起桌上的金步搖為她戴上,“那日是燈光暗淡,朕沒有看清楚,你不要記着了。”

素錦撲哧一聲笑了,她回身,指了指元秀的鼻子,嬌笑道,“陛下這個樣子是打算跟臣妾做長久的夫妻了。”

元秀趁勢把她摟進懷裏,溫柔的聲音在耳畔想起,“長久的夫妻不好麽,這些日沁怡告訴了朕一個道理。”

素錦聽着他提別的女人的名字,還叫的那麽親熱,心中難受,不着痕跡的推開他,轉身對着鏡子,卻将他的表情都看愛眼裏。

那是一種自嘲的微笑,她暗嘆了一口氣,拿起桌上木質鴛鴦簪子,插在頭上,将頭發完全固定起來。

他還站在她的身後,看到她這個動作,他皺了皺眉,伸手拔下那根簪子。

将他的動作看在眼裏,素錦回身,疑惑的看着他

“你是皇後,怎麽能帶着種老百姓的簪子去見外人呢。”

他這麽解釋着,素錦知道他說的完全正确,可是……她回身,在鏡中看着自己,有些長發被高高束起,右邊耳畔卻還留着一宗細長的頭發,這個樣子完全不像是一國皇後該有的樣子,她皺起柳眉,回頭求助似得看向元秀,“怎麽辦,總不能留着這裏吧。”

元秀托起她的臉,左右看了看,突然從懷中拿出一個小小的銀簪,他将她那一宗長發盤起,執起銀簪,艱難的插了上去。

對着鏡子細細觀看,素錦才發現,銀簪之上刻着一朵精細的寒梅,雖然是銀色,可是梅花獨有的冷傲卻表象的淋漓盡致,做這只銀簪的人一定是一個心思缜密之人,否則那些小細節怎麽可能表現的如此深

元秀從後環抱住她,聲音低沉,看不清面色,“這是父王送給母妃的。”

素錦愣了一下,眼中浮現出那個被人遺忘女子的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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