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讨厭這個吻嗎?
元徵踏上城樓後,就看見一身男裝的盛華妤正站在城牆邊。他兩三步就走了上去,然後一把就抓住了盛華妤的肩膀,随即從頭到尾将她打量了一番。
“華妤,你怎麽來了?”南關現今如此兇險,她竟然在這種時候來了。
盛華妤擡頭看着眼前的元徵,人比之前瘦了,也曬黑了,此時臉上還沾滿了敵人的血跡。
不知道為何,盛華妤忍不住就哽咽了起來,心裏酸酸漲漲的,難受的要死。
見盛華妤哭了,元徵以為是自己身上的污血把她吓到了,他趕緊就說道:“你別怕,我這就去換一身衣服。”
盛華妤搖了搖頭,她根本就不是因為元徵身上的污血吓哭的,就是看着他剛才身陷險境,然後這時走近一看人也消瘦了許多,心裏便...心疼的難受。
元徵微微低下了頭,也不敢用沾滿鮮血的手替盛華妤拭去臉頰上的眼淚,他只好低聲詢問,“那你是怎麽了?”
盛華妤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就是哭個不停,而且還緊緊地抓着元徵的手臂不放。
此時,城樓上還站滿了大晉的将士,他們都狀似不經意地看向這邊,一則因為盛華妤是個女人,二則就是因為剛才她扔出了那個救命的炸藥。
元徵當然也注意到了衆人似有似無的目光,此地确實不是說話的地方,他便吩咐副将善後,然後他就帶着盛華妤去到了他的房間裏。
将盛華妤安置好後,元徵就進內間換洗了。而這時,鄭世凜得到盛華妤來到了南關的消息後,也跟着趕了過來。因他不會武功,無法上陣殺敵,便留在了後方處理軍需後勤。
鄭世凜站在門外,敲了敲門,“華妤,我是舅舅。”
盛華妤這時已經沒再哭了,可她還是用手抹了抹臉,然後才說道:“舅舅快進來吧。”
鄭世凜一進屋就看見椅子上坐着的果然是盛華妤!而且聽他們說今天能打退敵軍全靠她扔了兩個黃色的泥丸?!
“舅舅。”盛華妤先開口叫了一聲鄭世凜。
鄭世凜嗯了一聲,然後就坐到了盛華妤旁邊,他問道:“你怎麽到南關來了,一路上還順利嗎?”
盛華妤點了點頭,“是傅子儀傅大人護送我到南關來的,一路上還算順利。”
“是傅子儀送你來的?”怎麽會是傅子儀呢?
這時,元徵從內間走了出來,然後坐在了盛華妤的另一邊。
盛華妤看了他一眼後,就解釋道:“前段時間,我在長安城時聽說南關的魏家殘餘叛變了,而且他們還燒掉了大半個廣德關,南關的戰況變的十分危急。我心裏擔心之餘,就想着能不能有什麽辦法能幫上忙,然後我就想起了以前莊子上來的那個游醫。我曾經看到過他用一種東西在林子裏炸野禽,威力十分巨大。他見我驚訝的樣子,便将做這個炸藥的方法教給了我,還說就當是那段時間的飯錢了。嗯...之後我便依照游醫留下的方法,将這個炸藥做了出來,然後又進宮禀報了父皇,接着父皇就派傅大人送我到南關來了。”
元徵剛才也看到了這個...炸藥的威力,的确是非同凡響。再加上這時聽了盛華妤的解釋,他對這場戰争就有了打勝的信心了!
聞言,鄭世凜也趕緊問道:“那這個炸藥,你現在做出了多少?”
盛華妤就說,“我現在做了大概有一千顆。”
整整一千顆的炸藥,這是什麽概念!別說打退趙軍了,就是攻打到趙國京城也是有可能的!
聞言,元徵的臉上就閃過了一抹驚喜。
鄭世凜拍了一下扶手,也興奮地說道:“這下可太好了!”
盛華妤見能幫上他們,而且他們也沒懷疑她的說辭,心裏便松了一口氣。
晚上,元徵的屋裏站着幾個副将和幕僚,他們都十分好奇的看着木箱裏的炸藥。其中一個副将還拿起了一枚炸藥,并拿到了眼前仔細地觀察起來。
此時,坐在一旁的盛華妤提醒道:“這炸藥有一個缺點,就是一經碰撞它就會爆炸,所以放的時候一定要輕放。”
那位副将點了點頭,然後小心翼翼地将炸藥又放回了木箱裏。
元徵想了想就開口問道:“這炸藥這麽容易就爆炸嗎?”
其實這炸藥也不到一碰就會爆炸的程度,只是盛華妤先将後果說嚴重點,這樣在将士們使用的時候,才更不會出危險。
盛華妤便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
元徵就開口吩咐道:“你們都聽到了,明天傳達下去的時候,一定要囑咐他們小心使用,萬不能傷到自己人了。”
“是,末将遵命!”
然後,元徵又和幾人商量了一下對敵的策略,過了亥時後他們這才告退了。
此時屋裏就只剩下了元徵和盛華妤。
元徵看着盛華妤,淡淡開口道:“梳洗一下,就歇了吧。”
盛華妤這才想到一個問題,今夜她又要跟元徵同床共寝了。
元徵似乎看出了盛華妤的猶豫,他便又開口道:“你先去梳洗,等你弄好後再叫我。”
盛華妤嗯了一聲,這才起身去了內間。
之後,盛華妤鑽進了被窩後才對着外間說了句,“元徵,我都收拾好了,你快洗洗吧。”
元徵在外間應了一聲,才走了進來,然後去到了屏風後面。
大概半盞茶的時間,元徵就出來了。他此時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綢衣,走到桌旁後吹熄了蠟燭,才上了床。
盛華妤睡在床的內側,她見元徵上床後,還往裏面移了移,“你那邊被子夠嗎?”這麽冷的天,可別感冒了。
本來平躺着的元徵,一聽盛華妤這話,就将身體側向了她,然後開口道:“你不怕我碰到你了嗎?”
元徵這話可讓盛華妤愣住了,然後她憋了好久才吐出了兩個字,“不怕。”随即她又立刻補充道,“我們既然在一張床上睡覺,這不小心碰一下什麽的,我覺得這是很正常的,所以...我不怕。”
剛聽盛華妤說前半句的時候,元徵心裏還閃過了一個念頭,難道她接受他了?可聽到後半句,元徵剛熱起來的心就迅速地涼了下去。
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看着盛華妤失望地說道:“好了,快睡吧。”然後他便閉上了眼。
盛華妤這下可睡不好了,心想:元徵嘆什麽氣呢?然後,她就這樣糾結了半宿,最後她實在受不了了,就拍了拍元徵的胳膊,輕聲問道:“元徵,你剛才嘆什麽氣呢?你那是什麽意思呀?”
雖然盛華妤的聲音很小,可元徵還是立刻就醒了。睜開眼時,他眼裏一片清明,似乎剛剛他也并未入睡一樣。
“你想知道為什麽?”
盛華妤堅定的點了點頭。
“好,那就讓我來告訴你。”
盛華妤正做出了洗耳恭聽狀,想不到元徵竟然翻身壓到了她身上!
盛華妤睜大了雙眼,她雙手本能的抵住了元徵的胸口,“你...你這是做什麽?”
元徵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做出了行動。他俯下身去就親了盛華妤一下,如蜻蜓點水般淡淡的一吻。
雙唇相觸的感覺,讓盛華妤全身像過了電一樣,肉眼可見的紅暈迅速爬滿了她的臉。
元徵此時似乎受到的震動也不小,他低喘着氣說道:“我想對你做肌膚相親的事情,可又不願強迫你,這就是我嘆氣的原因,這下你總該知道了吧。”
聞言,盛華妤就有一種自掘墳墓的悲催感。半夜三更的,她多嘴問什麽呀?早點去夢周公多好!
此時,元徵還壓在盛華妤身上喘氣,盛華妤不自在地側過了頭去,然後聲音輕得跟蚊子一樣,“元徵,你好重,快下去睡了吧。”
側着頭的盛華妤,因為扭着脖子,她領口處的衣料便隙開了一道縫,不小心就将內裏嫩黃色的肚兜給露出了一角。
元徵看着那嬌豔的一抹,身子就像入了定一樣,在盛華妤身上就是不肯挪動一分一毫。
盛華妤又拍了拍元徵,小聲催促道:“元徵,你快下來呀。”
她雙臂晃動之間,綢衣裏也跟着晃了幾下,這樣誘人的景象,讓元徵不禁想到了之前那驚豔一瞥。好像...又長大了不少?
此時,元徵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終于,他受不了般的吻了下去。她的嘴唇小小的,軟軟的,似乎還有一股淡淡的茶香。
盛華妤愣了有幾秒的時間,反應過來後,她便開始掙紮起來,口中也發出了嗚嗚嗚的聲音。
可元徵還是含着她的嘴,更加熱烈地親吻着她。唇與唇的輾轉吮吸間,表達着他濃濃的愛意。
就在盛華妤覺得元徵快把她口中的氧氣吸完的時候,元徵終于放開了她。
好奇怪?她竟然一點也不反感這個親吻?
就在盛華妤胡思亂想的時候,元徵撫上了她被他吻得紅腫的嬌唇,略帶薄繭的手指輕輕的劃過微微嘟起的唇瓣,他看着盛華妤,聲音暗啞的問道:“讨厭這個吻嗎?”
盛華妤想了半天,也找不出一絲讨厭的感覺來。可要她說出不讨厭這三個字,又似乎是不可能的事。
盛華妤憋紅了臉的沉默讓元徵勾起了唇角,然後他的笑意漸漸擴大。之後,他終于從盛華妤身上下來了。
這時,他好心情的對盛華妤說道:“好了,快睡吧。”
可盛華妤現在還搞不清楚狀況呢!她側頭看向元徵,發現這時他已經閉上了眼睛,嘴角似乎還帶着笑意。
又過了一會兒,閉着眼睛的元徵突然說道:“你還不睡,是想繼續剛才的事嗎?”
聞言,盛華妤立刻就閉上了眼睛,心道:他閉着眼睛還能知道她在看他?這...就是武功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