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課,我支着下巴,全程擡頭,眼神卻飄向了大門

第二節 課,我堅持不懈,甚至眯起了眼,不願錯過一絲蹤跡。

授課的是個老教授,對認真聽課不玩手機的學生尤為珍重,當即心情甚佳地喊了我的名字。

大宇沒有蠢到跟我坐在第一排,于是少了報信隊友的我連老師走到跟前了都不知。

“同學?”

我眼前驀地出現一只蒼老的手,以及……一個話筒。

“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事實上我這兩節課确實做到了全神貫注,卻不是認真聽課,而是專注守門。

值班老師抓遲到的估計都沒我看得仔細。

正心系門口的我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吓了一跳,話筒收聲極佳,那聲驚呼頓時傳遍整個階梯教室,還頗有餘音繞梁之勢。

老師:“……”

我:“……”

直至鈴聲響起,老師撫摸心口的動作依舊未停。我心懷愧疚,在恩師和愛情面前不知恥地選了後者,可課後我掃遍整個教室,腦海裏的人依舊沒有出現。

大宇終于看不過眼了,一次課前抓住魔怔的我。

“小淵子,你是傻的吧,那男的明顯不來上課了。”

我聽着不樂意,這不明擺着說人家不愛學習嗎。同時我也仍抱有希望,便沒搭理他。

然而上午轉瞬而逝,男生依舊無影無蹤。

我這才徹底信了,對方可能真的不打算來上課了。

畢竟不是主課,情有可原。

捕捉失敗,我午間吃飯都提不起勁,整個人頹然地坐在位置上,只想當個安靜的美男子。

大宇這頓飯也沒吃好,全程都欲言又止,開口了又嘆氣,活像一個操碎了心的老母親。我眨了眨眼,還是不作聲。

果不其然,老母親重重地吐出最後一口濁氣,認輸道:“行吧,我去給你打聽打聽。”

“他有對象的。”我學他嘆氣,憂郁地支着下颚。

大宇不再吃我這套,“你別得寸進尺啊,我只包打聽人,不包八卦。”

“好吧,”我無奈地坐直身子,大一那會陳宇加的社團兩只手都數不完,學技術的沒學會,管事又管不好,倒是嘴皮子利索,狐朋狗友一堆。

有他去打聽,沒幾天我便如願以償地得到了男生的信息。

其實我初心是知道個名字和學院便心滿意足了,奈何對方在院裏也是一號人物,八卦成堆,你不想聽也得聽。

男生叫陸歸璨,人如其名像一枚美玉般奪目,比我們大一屆,法學院的名人。學院名人一般分兩種,學習特別好的和長得特別帥的,陸歸璨卻是兩項具備,也難怪成為院裏的輿論人物。

看吧,對方還是學霸來着。

陳宇見我自豪地微笑,不緊不慢地提點道:“人在法學院出名着呢,大把人追。”

我一聽更樂了,忙點頭道:

“我自小審美就好。”

陳宇深吸一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你別忘了人家有對象!”

“知道知道,”我手上不停,轉頭便打開了貼吧,喜滋滋地查着男生的信息。

“我就欣賞欣賞。”

對方的确是我的菜,但平日搭讪都做不到的我,更別提去掰彎一個有女朋友的直男了,那可是既沒賊心也沒賊膽的。

這學期才剛剛開始,能欣賞到俊顏也算圓滿了。

男神嘛,是可觀不可亵/玩的,運氣好的能摸摸小手,運氣不好的,就是我這種了。

我把老師的點名冊翻了個十來遍,還是沒看到想要的名字。

“老師,您是不是拿少頁名單啊?” 我堅持不懈地詢問道。

“這個班的學生就這麽多,”老教授推推眼鏡,一臉奇怪地看着我:“同學,你是我們班的吧?”

“是啊。”

我不僅這學期是,上學期也是,沒準下學期還是。

“那你怎麽找不到自己的名字呢?”教授當我是在查自個的名字,十分疑惑。

我張了張嘴,正欲找個合理的解釋,又見對方一下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轉瞬間臉上浮現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說呢,原來是你啊。”

“啊?” 我不明所以,看着面前笑得愈發溫柔的教授拍了拍我的肩膀。

“就是你這幾次一直坐在第一排吧?” 老教授眯起眼打量道,“我對你這個學生很有印象。”

我并未因此而自豪,而是心生一絲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教授語重心長道:

“以後要常常坐第一排啊,我看着你們這些刻苦的孩子,也有動力講課。”

我望着老人慈眉善眼的表情,只得跟着擠出一個微笑,實則內心卻在落淚。

被老師記住是好事嗎?

不是的,它意味着你從此失去了逃課的機會。

那之後我悻悻地成了第一排的“乖孩子”,老師雖不再常常提問,可那慈愛滿滿的眼神總是時刻落在我的身上,令我毛骨悚然,連忙将冒出一角的手機塞回褲兜。

大宇喊我開黑幾次無果,轉眼便有了新的隊友。

不僅如此他還賤兮兮地打趣道:“沒事的,男神看不到,老師補償你。”

我想起老師那無處不在的目光,又想起初日男生的驚鴻一瞥,不禁悲上加悲。

陸歸璨那貨明顯就是來旁聽的,估計那日路過,坐着聽了一節課,發現不感興趣便開溜了。

我倒也想過去法學院試着偶遇一下,可那處路途遙遠不說,對于我這種不學無術的,近那一寸都有壓迫感。

大一我是參觀過法學院的,法學院緊挨研究生院,氛圍也是大同小異,總之我那陣剛進去,差點以為自己誤入高中。

上課不提,下課看上去倒也正常,外邊熙熙攘攘的都是學生,可這些學生,不是手持書本,口中念念有詞,就在聊天中探讨學識,令本學渣嘆為觀止。

學霸院的稱號果真不是白來的。

而學霸中的學霸……

我想起男生那張臉,不由地長籲短嘆起來。

一次課間陳宇倏然跑到第一排,我還當他是要發憤圖強了,卻聽見他莫名其妙的笑聲。

他一般這麽笑,多半又是發現了什麽事,特別是能讓我栽跟頭的。

于是我作淡定狀,一臉漠然地看着他笑。

大宇笑夠了,也開始說正事了,

“我知道陸歸璨什麽時候會來聽課了。”

這人變性了?

我大喜過望,忙湊過去豎起耳朵。

“她不在的時候,那男的肯定來。” 大宇露出個和善的笑容,指了指後排的一個女生。

我轉頭看了眼,女生長發飄飄,面容俏麗,是個美人胚子。

不對,

我略加思考,發現這不是我男神對象嗎?

“他是來替她女朋友上課的啊……” 我悲痛欲絕,真是段慘絕人寰的獨角愛情劇。

我不僅本色出演,還兼職導演編劇多項工作,敬業至極地完成了一部悲劇作品。

輾轉幾夜後,我算是終于死了心,也完成了自我疏導。

算了,世界無奇不有,好男人有的是。

我記住了大悲大喜這四個字,卻忘了還有物極必反這四個字。

我們陽臺的朝向十分詭異,屬冬冷夏曬那種。

我們專業這屆的宿舍樓是男女合棟,男生住一二樓,女生占着樓上四層。

本以為低樓層的禦寒能力比高樓強,畢竟高處不勝寒。哪知高處的冷風是吹不到了,卻也變得陰冷無比。

冷就算了,陽光還照不到,回南天更是首當其沖,那叫一個慘。

于是,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我都會盡量避免進出陽臺。

這日,我面色凝重地站在陽臺門前,心情如同做閱讀那般糾結不定。洗衣機完成工作的提醒聲響了又響,我皺着眉,心底斟酌着是出去,還是不出去的嚴峻問題。

久到我表上的刻針劃了幾度,久到被舍友的枕頭砸中後腦。

“劉于淵,你給我滾出去晾衣服!”舍友被吵醒,忍無可忍探出頭。

這下容不得我再三糾結了,我只好認命地深吸一口氣,搓了搓手,拉開玻璃門,面對這要命的寒氣。

正當我無悲無喜地将衣服挂上衣架,外頭驀然傳來一道男聲。

陽臺對着宿舍樓後方的一條靠山小道,平時來往的人不多,但也不是沒有。

所以引起我注意的不是徒然出現的聲音,而是這人富有磁性的聲線。

失去了男神,引來男神音,好像也不錯。

我打起精神,下一秒又聽見那聲音擴大了好幾倍,不是興奮,而是憤怒。

對方提高的聲調和口氣明顯是在發火,聽起來卻并不失态,甚至稱得上很有風度了。

罵人不帶髒字,惱火不失理智。

“我不管你什麽意思,你做了便是做了,你如今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不僅沒有意義還會讓你的行為顯得更卑劣。”

我聽着像繞口令,暗忖片刻,琢磨出大概是小兩口在拌嘴。

女生那方卻遲遲不出聲,約莫是被罵愣了?罵哭了?

聲音好聽也不能不憐香惜玉啊。

我憤憤不平地想着。

男生不休不止地又說了一大通,女生依舊不言不語,我側耳細聽,竟連抽泣聲都不曾聽到。

這麽剛?

人在八卦面前總是蠢蠢欲動的,我心底癢癢,只想往外瞥一眼。

“你鬧什麽?”男人十分不滿似地又重複了幾遍,一次比一次語氣強烈,“你鬧什麽,你說你這是鬧什麽?”

媽呀,這男神音也太兇了。

我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經驗老道地等了一陣。

等到那聲音止住,四周靜止許久,對方發現自己的可能性微弱的情況下,我急不可待地探出了頭。

男神音的主人果真如我期待般的俊郎,對方手裏拿着個手機,一副打着電話的樣子,視線卻不偏不倚地同我的撞上。

男人明顯發現了我,還挑了挑眉。

偷看不成反被抓包,我應當身手敏捷地縮回身子當做無事發生。可此刻我心頭一緊,大腦直接變成當機狀态。

啊,這不是我男神嗎!

今天他也不知道

···
下一章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3章 課,我支着下巴,全程擡頭,眼神卻飄向了大門

6%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