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老家的第一天上
寧桃桃他們沒有驚動任何人, 就這麽悄無聲息地回到了老宅。
院子裏,地面上落着厚厚的一層雪。
所幸, 偶爾天氣好的時候, 積雪會融化開來,所以現在的雪層不影響他們開車。
車輪碾壓而過,潔白的積雪沒一會功夫就不複之前的美麗了。
院子裏烏黑的車轍印記明顯。
關上院子大門, 自成一派天地。
進了屋裏,李雲娟第一時間先是上了二樓,将寧城禹的房間收拾出來。
兩個孩子還在車上裹着被子睡覺呢。
出發的時候,倆孩子被叫醒,連眼睛都睜不開, 臉都沒有洗, 閉着眼睛随寧桃桃他們折騰。
鋪好床鋪,李雲娟和寧桃桃下樓,一人一個孩子, 把他們抱上床。
給孩子們蓋好被子, 李雲娟讓于婉秋躺下陪孩子們再睡一會。
一是, 這一大早就起來折騰了, 于婉秋也累了, 整個人疲憊得很。
她沒說什麽, 就閉上眼睛躺在孩子身邊睡着了。
二是, 李雲娟怕倆孩子醒來,突然發現換了地方, 會被吓到, 陌生的地方有熟悉的人在身邊會好很多。
到時候, 一覺起來看見媽媽睡在身邊, 也不會感覺害怕。
寧桃桃四人不顧勞累, 把房子收拾好,将車裏的行李搬到樓上,安置妥當後。
一行四人來到車庫。
車庫前段停着寧城禹的商務車,最裏面放着像鐵鍬鋤頭扁擔塑料框這些工具。
農具放在這,長時間沒有被使用過,上面落了厚厚一層灰,角落疙瘩裏還有蛛網殘留,想必之前有蜘蛛在這安了家。
可車庫的門長年累月關着,獵不到食物,在生存危機前,蜘蛛只能搬家了。
走到地窖入口,寧德富彎腰伸手拉開地窖的蓋子,帶起了一陣灰塵。
他們等了一會兒,給地窖透透氣。
進到裏面,寧桃桃還是能聞到那股屬于灰塵的嗆人氣味。
讓人不适。
寧桃桃皺着眉,左手死死捂着口鼻,右手揮舞。
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的是10來平的空間,地上積了一層灰,踏上去會激蕩起一圈灰塵。
寧桃桃默默在心裏面吐槽,好髒啊!
“這地窖好久沒有用過了,得好好打掃一下。”李雲娟也是一副嫌棄的樣子。
“這個就交給我,你們去忙別的事去吧。”
看完地方,大家走出地窖,李雲娟去拿掃把。
寧桃桃嫌棄歸嫌棄,該做的事還是要做的,“媽,我和你一起,兩個人快點。”
這...
猶豫了一下,李雲娟點頭同意。
都這個時候了,還是不要嬌慣孩子為好。這些活,桃桃總要經歷習慣的,唉~~~
李雲娟心裏嘆氣。
好好的日子,越活越回去了...
末了,等打掃完地窖還有車庫,寧桃桃和李雲娟母女倆已經灰頭土臉,髒成一片了。
寧桃桃白嫩的臉蛋上東一塊污痕,西一塊污漬,頭發和衣服上都沾染了塵埃。
院子裏,原本堆滿了積雪。無人時還好,可寧桃桃他們一家回來了,就不方便了。
此時,寧德富手裏拿着一把鐵鏟,在彎腰鏟着雪,一鏟子的,一鏟子的往簸箕裏倒,沒幾下就填滿了簸箕。
寧德富放下鐵鏟,雙手提起簸箕往外走。
腳丫子踩在雪地裏,咯吱咯吱作響。
這地面不僅雪多,還容易打滑,怕不小心摔倒在地,寧德富一路上走得那是個小心翼翼。
他将簸箕裏的雪倒在偏僻的角落裏,只剩下殘餘的雪花,白花花地沾在簸箕裏,一手拎着簸箕,一手怕打其背面。
啪啪啪...
寧德富認真的拍打着,厚實有力的手掌在寒冷的天氣裏,已經凍得發紅了。
“...德富,是...是你嗎?”
背後突然傳來一道疑問聲。
“哎呦喂!”專注的寧德富被吓得渾身一抖,手裏的簸箕差點就掉地上了。
他媽的,誰啊!
在老子背後跟鬼一樣的吓人,鬼鬼祟祟的,神經病啊!!
寧德富面色發白,捂着胸口,心裏破口大罵,老子的心髒病都快吓出來了。
扭頭一看,寧德富神情不悅,生氣的質問,“李大娃,你幹什麽啊?!無緣無故的在背後吓人,吃飽了撐得慌啊!”
“呵呵...”跟寧德富年齡相仿的中年大叔讪笑。
眼前穿着灰色衣服的男人,是寧德富的發小,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知道吓到寧德富了,李大娃強詞奪理道,“我不是不确定嗎。”
面色黝黑的李大娃一臉不樂意,嘴巴抿得緊緊的,說,“還有別叫我大娃,我都什麽年齡了,別人聽見了多不好。”
“呵!”寧德富緩過來,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從小叫到大的,現在還矯情上了。”
李大娃狠狠地瞪着身前的寧德富,“老子都是當爺爺的人了,也是要面子的。整天大娃大娃的,能好聽嗎!叫我李國良。”
寧德富扭頭不理他,拎着簸箕,準備走人。
“哎哎...”李國良見他要走,連忙伸手攔住他,好奇問道,“你在城裏待着好好的,咋突然回來了?”
“剛剛我都以為自己眼花了,認錯人了...”
拍了拍衣服,寧德富惡聲惡氣的,不客氣說道,“待不下來了,不就回來了嗎。”
“我還要回去掃雪,不和你聊了,過幾天,你來我家,我們好好聊聊。”
啥?
說完,寧德富轉身離開。
留下滿頭霧水,摸不着頭腦的李國良站在原地。
指着寧德富遠去的背影,李國良沒好氣,道,“啥毛病?說話說一半。”
眼角餘光掃到地上的雪,李國良腦海裏忽然想起來什麽,高聲喊道提醒寧德富,“地上的雪,別倒在路上,要倒進河裏!”
回到院子。
寧桃桃和李雲娟已經從車庫裏出來了。
三人碰了面,李雲娟看了看寧德富手裏的簸箕,見院裏還有很多雪。
對身邊的寧桃桃說,“桃桃,你去幫你哥,我和你爸一起鏟雪。”
寧城禹現在在廚房裏帶着手套洗刷碗筷。
“洗碗用不着兩個人。”寧桃桃想到家裏缺了不少東西,需要采購,就說,“我開車去鎮上買東西,也方便你們清理地面。”
“好,記得買菜。”李雲娟怕女兒忘記了,叮囑道。女兒買了,她就不用再跑去買菜了。
寧桃桃無奈的皺着臉,扁着嘴說,“放心,我沒有那麽健忘...”
從屋裏拿上車鑰匙,寧桃桃對寧城禹說了一聲,“哥,我鎮上買東西,有什麽需要的嗎?”
廚房裏,寧城禹手上帶着橡膠手套,正在擦油煙機,聞言回頭看向寧桃桃。
現在寧桃桃他們都不讓他幹重活,寧城禹只能幹些洗洗擦擦的活了。
握着抹布,寧城禹想了想,說,“就廚房裏的東西,還有我們要吃的飯菜,其它的......有需要我打電話跟你說。”
“行。”
寧桃桃拿着車鑰匙從屋裏出來。
院裏的李雲娟手上也已經拿了一把鐵鏟,和寧德富在一起吭哧吭哧鏟雪。
“爸媽,你們讓一讓,先讓我把車開出去。”
寧德富和李雲娟直起腰,将地上的簸箕拖到一邊去。
寧桃桃開着越野車從院裏出來,車輪慢慢轉動着,徐徐開向鎮上。
與此同時,二樓裏還在睡覺的安安醒了,迷糊的眨眨眼,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媽媽和妹妹都在。
心裏沒有害怕的念頭,只是一聲不吭地打量新地方。
這是哪啊?有點熟悉......嗯...是...是太爺爺去世的時候,住的地方。是......是老家的房子。
事隔也就一個月,安安還是記得的。
看見媽媽和妹妹睡得香,安安懂事的沒有出聲,就這麽默默看着她們。
看着看着,安安的眼神又擴散沉重起來了。
散去的睡意,又重新席卷而來了,這次更加猛烈。
正當安安要再次睡過去的時候,房間的門打開了。
安安轉過頭看去,是爸爸。
已經洗好東西的寧城禹走進房間,他想看看妻兒怎麽樣了。
結果一開門,就看見兒子睜着大眼睛,圓溜溜的看着自己。
“爸爸。”安安怕吵醒還在睡覺的媽媽和妹妹,小聲的叫道。
寧城禹揚起大大的笑容,蹑手蹑腳走到兒子身邊,笑道,“醒了,肚子餓不餓啊?起來,我們去吃點東西。”
安安在被子下面摸了摸小肚子,肚子扁了。
“餓。”
安安從被子裏爬出來,站在床沿上。
“來...”寧城禹伸出手,給安安穿好衣服。
如果不是骨折了,寧城禹他會一把抱起兒子,抱着他抛高高,和兒子玩鬧片刻。
帶着安安輕輕出了房間,關上房門,這一過程中,床上的于婉秋沒有一絲醒來的跡象,睡得很沉。
孕婦本就嗜睡,昨晚又沒有睡好,更容易疲憊不堪了。
............
這頭,寧桃桃已經到了鎮上的大超市。
鎮上離村子很近,開車不到十分鐘就到了,這還是寧桃桃慢慢開的緣故。
要不然更快到超市。
停好車,寧桃桃戴上口罩,下了車。
雖然天氣不好,但遠遠的看去,只見超市門口停滿了各種車,有汽車,有電瓶車,有三輪車...
可見超市裏買東西的人不少。
天空中,寒風刺骨的吹着,呼呼作響。
冷冽的寒風穿過大街小巷,仿佛像是猛獸在仰天咆哮。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