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章節

識扶了扶額,臉上是擋不住的怒意,語調突然上揚,厲聲呵道,“你丢不丢人?你讓別人知道了,我們家怎麽出門做人?”

“我們餘家是有頭有臉的,怎麽會生出你這種不知廉恥的東西?!”

餘夜言只是靜靜地垂眼,嘴角微微抿着,一言不發,眼底一片清明。

她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謝意遠臉上爬上一絲潮紅,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開口:“斯瞳,你先回房間,聽話,別出來。”

餘斯瞳明顯有些不情願,但謝意遠的态度很明确,她朝餘夜言不屑地勾勾嘴角,轉身去了房間。

“給我去國外,我會想辦法治好你的。”謝意遠的怒火微微平息,聲音還是沙啞的,“不準留在國內,這樣你還是我餘家的大小姐。”

說完,她擡頭直視餘夜言,沒說話,在等她做出決定。

“……謝意遠,”一開口,聲音就是連餘夜言自己都有些陌生的沙啞,她的神色帶着倦色,黑得深不見底的眸子沒有絲毫動搖,“我不覺得有什麽丢人的,如果我讓你們難做了……”

餘夜言平日裏最吸引人的桃花眼染上漠然,平添幾分疏離,“我也不是太想當餘家的人。”

“放肆!”謝意遠像是氣急了,右手狠狠地抓住心口,上下起伏,“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東西?就是個……”

餘夜言終于擡起頭,漠然地打斷她說的話,神色冷得似雪似霜,謝意遠對上她的眼睛,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就算沒這事,你怕不是覺得也不該生我?畢竟只有餘斯瞳才是你唯一當女兒看的。”

餘夜言指尖一片溫潤,口袋裏的玉已經染上了體溫,她目不斜視,徑直走過明顯氣得反應不過來的謝意遠進了房間。

玉佩被取出,餘夜言重重地倒在床上,眸子染上倦憊,幽幽地嘆息了一口氣。

她放下蓋在眼睛上的手臂,眸子漆黑如墨,暗沉地像一幅水墨畫,黑到與黑夜渾然一體,融入夜色,微微涼意。

瘦削的身體蜷縮起來,餘夜言少有的無助和不安。

她嘴角抿起平直,望向窗外,餘夜言眼神一暗。

今天又是一個沒有星星的夜晚。

她從來沒有這樣想看到葉曦,想得發狂,想得心口微微發悶,連帶呼吸都是澀的。

餘夜言眼底沉沉,一片暗色,五指微微用力,玉佩被捏得很緊,指關泛白。

是時候該脫離餘家獨立了。

誰說無關風月

謝意遠後來也不再提起這件事,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和餘夜言默契地一致忽視了。

但是餘夜言很清楚,謝意遠不可能就這麽放棄。

她的目光落到日歷上,狹長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冷白的手指不重不輕地點點桌面,若有所思。

——明天就要開慶祝典禮了。

——————————————

“言哥,還有三個節目就到你了,你快去後臺換衣服。”白瑾之笑嘻嘻地擠眉弄眼,眼裏透出一絲期待。

餘夜言手随意地往褲兜一放,背着一個吉他包,比頭高了一截,上身是天藍色的衛衣,外面幾乎透明的外套半敞。破洞牛仔褲顯得腿更修長挺拔,又黑又濃的睫毛垂下來,透出一片冷淡和寒意。

“是啊,言言,快點去吧。”葉曦溫柔地笑笑,把手上的衣服遞給她,神色透露出一絲歉意,“老師讓我管管紀律,很抱歉不能陪你一起。”

餘夜言也忍不住對她笑起來,眉眼間萦染的灼灼寒意好似冰雪初融,晴天映雪,神采飛揚。

“好,這就去。”餘夜言接過服裝,不忘安慰她,“我換個衣服你來了除了看我換還能幹什麽?”

葉曦撲哧一聲笑出來,摸摸她的手,琥珀色的眸子在陽光下幾近透明,笑意淺淺:“好啦,去吧,我很期待的哦。”

餘夜言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沖她們點點頭,長腿一邁,準備向後臺走去。

“言哥!!!!!”

從一邊的方隊傳來一聲大吼。

三人不約而同地看過去,看到一個陡然站立的身姿。

“加油啊,嘿嘿,言哥,你雖然不是我們班的,但是我還是要給你加油!”是好久不見的孫塵,他嘚瑟地挑了個眉,餘夜言注意到他和旁邊的白瑾之默契地交換了個眼神。

餘夜言心底有了數,了然地笑笑,腳步沒停,朝後揮揮手。

葉曦正準備回頭,眼前的人突然停下腳步,她眼裏流露出幾分疑惑。

“等我表演完,在後臺等我,我要帶你去個地方。”

餘夜言挑了挑眉,手上碧綠的玉佩反射着光,閃着柔和的細細碎碎的亮。

“嗯。”葉曦眨眨眼靜,溫柔地回應,心跳莫名怦怦地跳起來。

直到餘夜言的身影消失不見,葉曦才招呼白瑾之和她一起回去,嘴角抿着淺淺的笑意。

“夫人,再等三個節目就到大小姐了。”秦叔小心翼翼地開口,他有些看不懂謝意遠現在的表情。

“夫人……為什麽不告訴大小姐您來了?”

謝意遠不悲不喜地垂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絲冷意,眼瞳裏昏暗不明。

“呵……。”

——————————————

“要到餘夜言了!!”

“……啊啊啊,我言哥要上了!”

“前面的坐下來!我看不到了!”

“安靜安靜……”葉曦有些手忙腳亂,忙亂中忍不住擡頭看臺上。“前面的坐下來點,都安靜點。”

“下面有請高三12班的節目《落》,吉他彈唱,表演者:餘夜言。”

餘夜言的名字在學校裏可以說是大名鼎鼎,無論是打架還是顏值都讓很多人了解她,可以說是明星人物。

幾乎全場都沸騰了,像炸雷一樣一下炸開,波及一大片。

所有人的眼光都死死聚集在表演臺入口。

四下安靜。

人未到,衣先到。

眼尖的人看見一片衣袍出現再畫面中,白衣似雪,紅紋如血,大片衣袍飄飄然撒落,來人終于慢悠悠地露出全身。

衣袍邊緣蕩着金邊,鮮紅的紋路順着修長的腿向上,步伐慵懶,腰間碧綠的玉佩垂下紅白相間的流蘇。腰身挺拔,仙氣四溢,驚心動魄的美感。

來人漫不經心地擡眸一望,桃花眼沁着點點冷意,漆黑如墨,絲絲寒意纏繞。五官精致,膚色冷白,好似上帝的神之來筆,眉眼間是擋不住的銳氣橫生。

唇紅齒白,周遭冷意四溢,烏黑的桃花眼夾雜着漠然和高高在上的高傲,漂亮的如同天上隕落的星辰,不像人間之物。

行走之間,氣場全開,好似把人帶入到無情慵懶的少年帝王身上。

全場響起低低的嘶氣聲。

“媽的,這是什麽神仙顏值!”

“我要是長這樣天天用臉殺人!”

“同樣的事,我不想再跟女娲說第二遍。”

她步伐慵懶,右手提着吉他,流蘇随着她的動作一上一下地悠悠晃動。

葉曦呆呆地望着餘夜言,連心跳都慢下來,卻清晰可見。

琥珀色的眸子染着點點柔光,像墜入了萬千星辰一般,只籠罩着臺上那個仿佛聚集了所有光芒的人。

眼神太深情,太向往,無助地聚焦在一個人身上,又溫柔又缱绻。

臺上的人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目光,霍然擡眸,嘴角綻開笑容,狹長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笑得張揚又肆意。

她微微張口,眼底都是笑意,葉曦看見她對自己做了個口型。

餘夜言笑笑示意:葉曦——

葉曦在這一刻聽到自己停不下來的心跳。

臺上人垂下眼,冷白的膚色和聚光燈相鋪相成,眉眼清晰認真。

葉曦莫名其妙想到一句話:

——“月色和雪色之間,你是第三種絕色。”

背景音樂突然響起,葉曦反應過來,直勾勾地盯着臺上。

響起一聲清脆的空弦聲,這是餘夜言彈吉他之前的習慣,用來提醒別人要開始了。

果不其然,餘夜言擡起頭,指骨分明的手輕輕撥動琴弦。

她彈吉他的技術應當是很好的,葉曦聽過不少人,唯獨覺得餘夜言單單還是個前奏就緊緊勾住了她的心。

吉他聲清脆悅耳,流暢亮眼,餘夜言神情淡淡,指尖輕捏撥片,不停在琴弦中跳動,讓人眼花缭亂。

餘夜言又淡淡地望了臺下一眼,微微前傾,嘴唇靠近話筒。

一聲長音響起,瞬間把所有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餘夜言微蹙起眉,随即平複下來,淡然地開口:——

“風拂過,海棠落,環佩聲聲脆。”

“一地殘香,指間蝴蝶,如心事紛飛。”

餘夜言撥弦的指尖越來越快,音色清冷低沉,磁性撩人,眉眼間若有若無的三分風情平添慵懶。

她的聲音特別好聽,是那種聲控最喜歡不過的清冷寡淡,禁欲的音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