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章節
被秦叔恭恭敬敬地打開,謝意遠探出頭,表情淡淡。“瞳瞳還要準備中考,你來就行了。”
“夫人,因為太緊急沒能包艙,只訂到了頭等艙。”秦叔在餘夜言出來後輕輕關上車門,習慣性地把眼鏡往上推推。
餘夜言冷笑一聲,眸子裏是意義不明的暗光,“準備中考就這麽重要?”
也不等謝意遠回答,自嘲地笑笑,桃花眼一片了然的意味。
也是。
她籠了籠身上薄薄的外套,雖然是夏天,但是晚上還是要有些許涼意。
沒等多久,飛機就到了機場,餘夜言臉色不好地通過安檢,唇微微抿起。
她暈飛機。
不但如此,她還暈車。
幾乎還沒到上去的時候,光是站在飛機前看着她都無法克制地從胸口泛上惡心,讓人頭暈目眩。
謝意遠沒看她,先走上飛機,邊走邊拿出手機。
——“準備好了嗎,我把人帶來了,我希望我投資的是有效果的項目。”
她把手機關機,眸底沉沉地轉頭看了秦叔正一臉擔憂看着的餘夜言。
她的臉色真的很不好,明明是冷白的膚色,卻蒼白的有點過分了,看上去易碎又虛弱。
謝意遠不以為意地回頭,把手機放進上衣西裝的口袋裏,聲音沒有一絲遲疑。
“快點,不要這麽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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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曦一下子坐起來,急促地微微喘息,一雙琥珀色的眸子驚疑不定地閃爍。
“……唔”
葉曦擡起手,輕輕蓋住臉,後背後知後覺地冒出冷汗,衣服都被浸濕了。
居然做噩夢了……
葉曦嘆息一聲,打開了手機,一言不發地拉到置頂。
言言沒有發消息過來。
真沒用,不就是走了一天嗎?
她無力地勾起嘴角,無奈溫柔的笑笑,指尖落在屏幕上。
好想她。
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居然是前所未有的慌亂,平日的鎮定從容都消失不見。
葉曦曲起腿,把頭深深地埋到□□,露出的脖頸修長白瑩,莫名有幾分頹廢。
還有三天就要出高考成績了。
算算時間,還有五天就要到她的生日了。
言言說了,會趕回來的。
葉曦微微擡頭,冷白的脖頸細長,像是執念一般,她低低開口:
——“我等你。”
音色低啞清晰,在漆黑的夜裏久久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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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大小姐,往這邊,安排來接的車在這邊。”秦叔放下剛剛開機的手機,擔心地看了看餘夜言,“大小姐,怎麽樣了?還暈嗎?”
餘夜言幾乎是強行壓制住胃裏排山倒海的惡心,緊捏的指節泛白,一字一句地開口:“沒事,我們走吧。”
窗外的景像不停地飛過,餘夜言的臉色越發蒼白,前進的方向她很熟。
“……這是去分公司的路。”一開口,聲音就沙啞的不像話,“不是要去看爸嗎?”
“不急,先去公司處理下事。”謝意遠關上手上的書,表情雲淡風輕,好像毫不在意。
餘夜言皺皺眉,冷冷地勾了一下眼角,心頭雖然升上一絲疑問,但表情不顯。
都出車禍了還有心思去公司?而且這一路也不是太急的樣子,仿佛根本沒有什麽大事。
找她居然到學校來找,機票雖然是匆忙之下訂的,但其他的準備很充分。而且就算再寵餘斯瞳也不會出這麽大事不讓她來。中考還是有一段時間的。
越想越不安,餘夜言扭過頭,淡淡的把目光投向窗外,目光若有所思。
指尖下意識不小心地碰到口袋裏一片微涼。
餘夜言愣了一下,把玉佩從口袋裏掏出來。
紅白相間的流蘇,鑲嵌着一些細小的鈴铛。
餘夜言的嘴角終于隐隐約約浮現出一絲笑意。
葉曦。
短短兩個字,仿佛有神奇的力量,讓餘夜言心頭的所有陰霾都消散了。
她把玉佩輕輕捏緊,指尖微微泛起粉色,她眸底的柔光越來越濃,像初融的雪山。
想她。
沒過多久,車緩緩地在标着“YR”的一棟大樓停下來。
餘夜言把手揣進口袋,面無表情地跟着謝意遠邁進。
一路上是不少的外國人,金發碧眼,恭恭敬敬地向謝意遠打招呼,好奇地把目光落到她身上。
好漂亮一個小姑娘,就是有點冷,身上的氣質也不一般。
餘夜言上次來是初二的時候,職位變遷,大部分人都不認識她了。
秦叔加快步伐,在前面伸手打開總裁的私人辦公室。
餘夜言子一進來目光就落到辦公桌的櫃子裏。
她一言不發地拿出充電線,幾步到一邊接上。
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像黑曜石一樣的眸子帶着絲絲光亮,她迫不及待地把手機開機。
“……餘夜言。”
謝意遠突然出聲,打斷餘夜言的思路,她皺起眉頭,側身看坐在辦公桌上的人。
謝意遠放下手機,順手把一支鋼筆拿起把玩。
“你爸沒事。”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餘夜言沒聽懂:“就算不嚴重也要去看看。”
“……不是,我是說,你爸沒出車禍。”鋼筆霍然停下,謝意遠臉上帶上捉摸不定的笑意。
“你什麽意思?”
餘夜言一下站起來,狹長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是讓謝意遠都有些驚心的寒意。
“沒什麽意思,就是覺得你不應該留在國內了。”謝意遠壓下情緒,從椅子上站起來。“影響你的東西太多了。”
“你很閑嗎?!”餘夜言冷着聲,幾乎是盡力壓下怒意,扯下充電線。
“我回去了。”
門口突然多了幾個人,統一穿着黑色的西裝,耳朵上是純黑色的耳麥,胸前是一個六芒星的白色圖标。
餘夜言停下腳步,指尖泛起白,眸子底終于有了深層的冷意。
是餘氏YR公司的保镖。
“你到底要幹什麽?!”餘夜言猛然回頭,聲音高昂不穩,直勾勾地看着謝意遠。
“你走錯路了。”謝意遠揮揮手,臉上是一貫的風淡雲輕,在舉手擡足間輕描淡寫地決定他人的一切,“我會幫你治好的。”
“……”
餘夜言握緊手,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剛剛想開口,後頸一痛。
男人面無表情地抽回針管。
“帶到楚先生那裏去吧。”
餘夜言下意識撫上後頸想要開口卻沒有力氣,無力地跌跌撞撞靠着牆壁慢慢滑下來。
她最後的意識仿佛看到謝意遠手上的鋼筆慢悠悠在桌子上滾了幾圈。
葉曦……
她徹底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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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腦傳來一陣劇痛,餘夜言皺起眉下意識揉揉頭,随着她的動作,意識漸漸清醒,餘夜言冷着臉打量周圍的一切。
很簡約的一個房間,但是難以掩飾它的高端大氣,有點像是首都醫院的vip病房。
四周都是白色的,餘夜言警惕地下床,她的衣服是完整的,和暈倒前沒什麽差別。
沒有窗戶。
餘夜言皺起好看的眉,細長的手指撫在床頭,目光還沒轉移,就被門外傳來的敲門聲吸引了注意力。
她眼睛裏升起一絲警惕,門外的人很文雅,但是門沒鎖,敲了一會就自己推開了門。
是一個年輕的男人,穿着白大褂,胸前插着一支價格不菲的筆,眉眼深邃,戴着一副眼鏡,身姿挺拔。
他望進餘夜言眼底不加掩飾的警惕,笑了笑,聲音溫和,友好地伸出手。
指骨分明,指甲修剪的幹淨利落,是暖白色的光暈。
“你好,我是楚玖熙,是你的主治醫生。”
他頓了頓,眼底依舊是溫和的,文雅的。
“歡迎來到這裏,這裏是——”
“戒同所。”
她不要我了
餘夜言沒站穩,跌跌撞撞的後退了幾步,眉宇間終于爆發出厲色,聲音都高了不止一個度:“是她把我送進來的??”
“她憑什麽?她憑什麽這樣做?”
楚玖熙歪歪頭,臉上始終沁着淡淡的微笑,卻深不見底。
“謝總也是為你好。”
他的臉上終于變了神色,換上的是一股狂熱之色,他前進幾步,眼裏閃過讓餘夜言都覺得恐懼的喜色:“這個地方,在倫敦的中心,有最好的器材和醫療條件,全是謝總投資的。”
“我們存在的意義,就是幫助你,治愈你的病。”
像是魔怔了,他取下眼鏡,笑得溫柔,手輕輕落在餘夜言的肩頭。
餘夜言幾乎是下意識地甩開,桃花眼眼裏是輕而易見的寒意和警惕。
他收回手,溫柔地笑着,從胸前的口袋摸出一個小小的通話器。
“過來帶餘小姐去控制室,餘小姐醒了,可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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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過去三天了。
這幾天葉曦簡直就是度日如年,眼睛下帶上了淡淡的青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