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小人
姜喜在沙發上做了很久,把自己喜歡的綜藝都看完了,才聽見門口有回來的腳步聲。
她聽見姜歡說話說得非常起勁兒,等外頭的人進來,她才看見她是一副眉飛色舞的模樣。
向徑臉色從容,沒有什麽太大的情緒。
"向先生,我們什麽時候繼續出門去玩?大家都很有趣。"
不得不說,姜歡是比較容易融入這個圈子的人,起碼大家都還算接受她。
姜喜在原地站了會兒,說:"阿徑。"
這一聲,讓姜歡收斂起了情緒,她轉過頭來看姜喜,客客氣氣的說:"姐姐怎麽這麽晚都還沒有睡?"
姜喜沒有應她,看着向徑,後者任由她看,在最後擡腳朝她走去。
她說:"我有告訴你,要早點回來的。"
向徑皺了皺眉,随即放松下來,"大概我沒有看見。"
姜喜說:"我們上去。"
兩個人就這麽上了樓,誰也沒有管獨自在樓下的姜歡。
姜喜不太開心的說:"阿徑,她現在連你都想搶走。"
向徑安慰她:"不會,搶不走。"
她好過了點,小家子氣的又補充說:"你千萬不要對她太好,千萬千萬不要。"
這種幼稚的舉動讓他頓了頓,然後敷衍的"嗯"了一聲。
得到了他的回答了,姜喜算是滿意了,轉身在自己的櫃子裏翻了好久,拿出一個盒子,看包裝,顯然是一件禮物。
向徑盯着她看。
姜喜說:"你說你的生日我給忘了,我要跟你道歉,這是補給你的,本來早點給你的,可是你一直不回來。"
向徑直接拆了包裝,是一條領帶,純黑色。
現在他跟她是一夥的,姜喜就覺得他似乎什麽都好了,他冷漠的那一年,就當兩個人之間起矛盾的過渡期。過去了,就沒必要那麽在意了。
他語氣不明:"所以你這是,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了?"
姜喜還沒來得及說話,向徑又淡道,"禮物我很喜歡,謝謝。"
向徑回了房間,直接随意的把禮物撂在桌子上,看都沒再看一眼。
他有幾百條領帶,當然不可能只在乎這麽一條。
向徑躺在了大床上,漫不經心的想着今天發生的事。
所有人都說,妹妹比姐姐好看。
他扯了扯嘴角。
幾分鐘後,姜歡的電話打了進來,她只是有些害羞的說:"向先生。晚安。"
今天對于她的問題,向徑給她的回答是,看你以後表現。
那就是給了機會的。
姜歡挺滿意的,她就是不滿意,向徑不得不跟姜喜逢場作戲。
向徑勾唇道:"晚安。"
第二天起來時,向徑在換衣服時,視線偏了偏,在看到姜喜的領帶以後,猶豫了片刻,還是系上了。
向徑怕姜喜鬧,頭疼。
下了樓她看見了,果然開心。
姜歡淡淡的掃了姜喜一眼,然後擺出個笑臉來。倒了杯牛奶給向徑:"向先生,牛奶喝了吧。"
向徑看了看姜喜,沒喝,道:"早上不太習慣喝牛奶。"
姜喜樂了,好幾天沒有這麽開心過,自己趕緊把自己的遞給他,語重心長道:"阿徑,喝點吧,對身體好。"
一向乖順的人,突然炸起毛來,一點不放過攻擊別人的機會,就好比兔子開始咬人了,向徑看着她握着牛奶杯子的手,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人。
而昨天姜歡湊近他時,他有感覺到她手上的繭。
姜喜就将杯子舉到他嘴邊,向徑看了看姜喜期待的小眼神,到底是張了嘴。
姜歡勉強在笑,默默的把自己倒的牛奶給收了回去。
向徑的演技實在是好,跟姜喜之間甚至還演出了些親密感。
在向徑去公司的時候,姜喜也擦了擦嘴跟上去。
冬日裏的大晴天還是有點冷,姜喜戴着手套搓搓手,哈一口氣,全是白白的霧氣。
向徑就穿得很單薄了,但是他一點冷的樣子都沒有。
"你去公司,打算學習業務?"他随口問道。
姜喜說:"不呢,我去背單詞。"順便躲一躲姜歡,省得看見她每天的嘴臉,她就只會來自己面前裝弱小。
可她還比她矮了好幾公分呢,弱小還是自己弱小一點。
向徑微哂:"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愛學習。"
如果姜喜肯用一分心思學些姜歡釣男人的手段,也不至于到現在也沒能拿下他向徑了。
"可是人活着不就是為了上進嗎,只有自己會的東西越多,才越不容易讓別人傷害你。"她認真的說。
向徑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了。
"如果有人傷害你了呢?"好半天後,他才問道。
"沒有觸到底線的,我不在意,觸到底線的,我會十倍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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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喜脾氣好,公司裏的人都喜歡她。
當然,向徑身邊那一群就不太喜歡她了,因為姜喜玩得不開,不夠接地氣,也看不慣很多人的作為。
姜喜跟什麽人都聊得來,就算是打掃衛生的阿姨,她也能随意唠嗑唠上兩句。
她在背單詞,阿姨聽見了,指正她記錯的意思。
姜喜:"阿姨你好厲害呀。"這可是比較偏的詞彙。
阿姨哼哼:"我也是英語專業的,職業不分貴賤,三百六十行,樣樣平等,只有人品,要分貴賤。"
姜喜認同極了,連連說是。
阿姨道:"看你在這個位置,是向總的女朋友?"
她頓了頓,沒說是,也沒有說不是,她說不是,對方肯定也不信。
"這個男人吧,你最好小心一點,平常看他的眼神,就覺得他不簡單,跟我看的電視劇裏的反派一樣。"阿姨好心的道,"又一副花心臉,更加不靠譜,嫁給他,肯定苦一輩子。"
姜喜笑嘻嘻,回到向徑辦公室的時候,花心小白臉剛剛理好一份文件,擡起頭來看她。
"阿徑,我覺得你肯定是那種非常非常心疼媳婦的男人。"她沒來由的說了這麽一句。
向徑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眉,連他自己都不這麽覺得,不知道姜喜哪來的自信。
他擡頭,等她解釋,她卻沒有再開口了。
得,既沒有頭,也沒有尾。
向徑繼續處理工作,等稍微空了,就帶着姜喜到員工餐廳去吃飯,一路上有不少人看着他們。
向徑去那飯的時候,有員工小聲的跟他說:"向總,你跟姜小姐,兩個人站一起也太天造地設了。"就跟劇裏走出來似的,非常養眼。
他沒所謂的笑了笑,可性格卻不合适。
如果硬要做出選擇,向徑比較喜歡的,是比較有野心的女人。只有這樣,兩個人相輔相成,才能走到最後。而姜喜這種,爛好心也沒有什麽心眼,只會是累贅。
向徑現在,不論是挑女人還是其他方面。都以利益為重。
姜喜胃口還算不錯,今天吃了一大碗飯。
午休的時間,拉着向徑給她抽單詞。
等到晚上回去,又讓他帶了把游戲,大概是理科生在這方面比較有天賦,姜喜也算體會了一次被帶飛的感覺。
"阿徑,你好厲害呀。"
向徑沒說話,這種對他來說太幼稚了。
讓姜喜最高興的事,兩個人一起玩的過程中,姜歡就在一旁看着,一副羨慕的樣子。
她哼了一句,才不帶她玩呢。
姜喜九點的時候上了樓。
姜歡看着向徑,心裏因為姜喜得意的眼神。憋了鼓氣,有點渴望的問:"向先生,游戲好玩麽?"
向徑仰靠在沙發背上,閉目養神:"很無聊。"
姜歡有些猶豫,卻聽見他又問:"你想玩?"
向徑的眼睛已經睜開了,幾分邪氣,勾的人面紅耳赤。
她臉稍微紅了紅,點點頭。
"回自己房間吧,等下開黑。"
姜歡有點高興,也有點看不起姜喜得意的模樣,她覺得她很愚蠢,被別人賣了還在替別人數錢。而且她那樣的性格,自己也不好好想一想,怎麽拿的下向徑。
她起碼第一眼看到向徑,就知道他是一匹狼,所以她告訴自己,要讓自己努力變得更好,才配得上他。
這天晚上,兩人開黑到很晚。
一起的還有向徑的朋友,她跟他們都加了微信。
姜歡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打入向徑的圈子,而她跟他們聊天的時候發現,沒有人跟姜喜熟。
"向徑吧,以前就不太帶姜喜來見我們,你家老爺子也覺得我們不靠譜,所以不太往來。"
姜歡沉思片刻。了然的笑了笑。
這怕是向徑,對姜喜有所保留,不太願意把自己的事過多的讓她參和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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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的那天,原本還算挺冷清的姜家,總算有了點生氣。
過來的堂家親戚,因為也是第一次見到姜歡的緣故,只覺得這個小丫頭漂亮得過分了,就有些冷落了姜喜。
一堆人在沙發上聊天,姜喜就搭了個小板凳坐在落地窗旁發呆。
"歡歡,有空多去大媽家轉轉,你表哥肯定很喜歡你。"
"就是,也多來姑姑家走走。"
姜喜聽到後頭這個聲音時,頓了頓,此刻姜之寒正在醫院躺着,可她姑姑竟然一點難過的心情也沒有。
她忽然就想起,很小很小的時候,小朋友們都說姜之寒是撿來的。
只要是姜之寒聽到了,每次都會把小朋友揍哭。
可姜喜不一樣,她偶爾也說,姜之寒只會冷冷的甩她個眼刀子,"那好了,不是你哥哥就更完美了。"
完美個什麽勁兒,沒有人知道。
一直到很多年以後,她領着向徑回家,姜之寒冷着臉跟向徑對視,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幾遍。
他說:"哪裏來的野孩子?"
姜喜紅着眼睛警告他別侮辱人。
姜之寒怔了怔。然後挑着嘴角露出個笑:"你因為他,來兇我呢?"
後來,她十八歲生日那天,她跟所有人說,她喜歡向徑。
姜之寒的酒杯碎在了地面上。
不知道為什麽,一家子的氣氛突然間就變了,全盯着姜之寒在看。他說,他還有事,走了。
當天晚上,姜之寒帶着她去過了一個最瘋狂的生日,她坐在他的賽車上,聽着耳畔狂風呼嘯,緊緊的閉着眼睛。
不知道跑了多久。姜之寒帶她到了海邊,他跟家裏人不一樣,給她喝酒。
姜之寒說:"我要開車,你喝,我不喝,護你周全。"
送她回去以後,姜之寒站在門口說:"小喜兒。"
她回頭。
他站在路燈的背面,逆着光,笑了笑:"還挺久的,十來年了。"
姜喜從那天以後,就沒有碰到過姜之寒,他似乎都是有意避開她。
她也從來沒有搞清楚過,他那句"十來年了"。是什麽意思。
姜喜是被游戲啓動的聲音吵得回神的。
聲音滿格,這個聲音也吵得沙發上的向徑回頭看了她一眼。
姜喜盯着他,有些失落。
然後他走了過來。
于是姜喜朝他揮了揮手機,道:"玩游戲麽?"
向徑看了兩眼,說實話無趣,但還是散漫的應了:"行。"
他就坐在她凳子旁的地面上。
就在兩個人打算開始的時候,有人發了請求邀請,姜喜不認識,就把他也拉了進來。
向徑頓了頓,沒說話。
那人發了一句:開語音。
姜喜就把語音打開了。
"你等下跟着我,我護着你,我是小號。"
姜喜還真沒有想到,竟然是段之晏。
從放假以後,她跟他幾乎就沒怎麽聯系過了。
姜喜也不會拒絕他的,看了眼向徑,他神色如常,她放下心來,說:"好啊。"
段之晏是真的非常護她了,情願自己死,也得讓她活着。
但不得不說,段之晏很厲害,比向徑還要厲害。
"我回衢城了,過兩天帶你出來玩。"又問,"剛剛在一起的另一個人是誰?"
姜喜說:"一個朋友。"
"你朋友技術不錯。"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中帶着點溫柔。
"你才厲害呀。"她跟向徑玩,偶爾還會輸,但只跟段之晏玩了一局,就感覺到了他的穩。
姜喜嘗到了游戲的甜頭,再加上跟段之晏配合特別好,整張游戲地圖,他去哪,姜喜就去哪。
向徑被人抓死了兩次,她也沒注意,只要跟段之晏配合好,就能贏了。
以前,她都是過來幫向徑的。
結束的時候,她兩眼放光道:"段之晏,你帶我上分吧。"
他的技術好到,讓她暫時忘了,姜之寒跟向徑的事,他是當中挑撥離間的那個。
段之晏清冷道:"行。"
過年了,也沒有什麽事。
向徑放下了手機。
姜喜說:"不玩了?"
他起身走人,漫不經心道:"你們玩。"
姜喜跟段之晏,兩個人打了好幾個小時的游戲。
她的游戲體驗感很好,又跟他約了晚上的局。
吃完年夜飯,大家都還圍着姜歡,一趟下來,她收了不少的紅包。
姜喜也是有的,還在上學,紅包就不會斷。
可是她收習慣了,加上手機正在等着段之晏找其他人一起帶她游戲,就坐在位置上沒有動。
"謝謝向徑哥。"然後她聽到了姜歡嬌羞的聲音。
雖然如今已經是支付寶和微信橫行的年代,但他們家還是傳統的給現金。姜喜擡頭目測了厚度,大概有小一萬。
她吸了吸鼻子,低下頭去沒說話,只覺得打游戲的興致突然間就低了不少。
向徑把紅包遞給她的時候,她甚至沒有說謝謝。
姜喜也不可能不禮貌,所有的紅包她都拿了起來,然後跟大家說:"各位好,我先上樓數錢啦。"
向徑掃了她一眼,沒說話。
等姜喜走了以後,姑姑對姜歡說:"喜兒人很乖的,只要你願意認真對她,她肯定能接受你,怎麽說,多少給她些時間吧。"
姜歡哪裏聽不出對姜喜的偏袒,可她還是要裝出一副懂事的模樣:"姑姑你放心,我很喜歡姐姐的,肯定會好好對她,我很期待跟姐姐和好的那天,然後我們可以一起出去玩,一起看電影。我從小,就很希望自己可以有一個姐姐的。"
姜老爺子以及一衆人露出個欣慰的笑容來。
再接着,是自家人的牌局,向徑從來不會缺席,而姜歡就坐在他旁邊,整個人有意無意的貼近他。
姜姑姑不動聲色的朝姜老爺子看去,後者了然的點了點頭。
姜老爺子不禁開始琢磨,要留住向徑,不一定就得靠姜喜,若是姜歡能拿下向徑,到底都是姜家人,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姜喜跟向徑不可能了,若是他以後找個外頭的女人,對方挑撥離間,哪怕他在認真的拿姜喜當妹妹,也未必不會受影響。
枕邊風的威力有多大,姜老爺子是過來人,怎麽可能會不清楚。
而姜姑姑想的是,姜家有能力的,還屬向徑。以後公司的權力他少不了,以後他要是娶了姜歡,後者自然就水漲船高,看來是有必要和她搞好關系。
一桌的人,心思各一。
只有姜歡,還是一副溫溫和和的樣子,應該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成了衆矢之。來了姜家幾天,她總算不是一副唯唯諾諾,小心翼翼的模樣了。
跟樓下的其樂融融比起來,樓上的姜喜就顯得有些冷清了。
她剛剛才跟姜母通完了電話,可她那邊也在準備新年,非常的忙,也不太顧得上她。
姜喜也不想打擾她,說:"新年快樂啊媽媽。"
"你才要快樂。"姜母道,"小喜兒,過幾天來媽媽這裏待幾天吧,你郝叔叔非常想見見你。"
她口中的男人,是她現在的男朋友。
姜喜當然希望自己的媽媽能夠重新找到幸福,她甚至希望媽媽再生一個小寶寶呢,不過她還沒有準備好去接受她的新家庭。
"等我過幾天再說吧。"她含糊道。
姜母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她的意思,女兒是自己生的,自己當然最了解,她嘆口氣:"喜兒,不管怎麽樣你都要記住,媽媽是最愛你的人,哪怕身邊有其他人的陪伴,你也永遠都是媽媽的心肝寶貝。"
姜母每次哄她,都能哄到她的心坎上。
姜喜說:"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她挂了電話的時候,姜母給她轉了筆新年紅包。
發了八十八個八八八。
她收完錢,門就被推開了。
向徑自顧自走了進來,随口道:"我過來,要禮物。"
以前每年過年,他們倆都是互相送禮物的,可向徑開始工作了,還是大老板,今年他開始送紅包。
姜喜沒有說話,他就自己找了一陣,前者不得不上去阻止他,女孩子的房間哪裏是可以随便亂翻的呢?
"我給你拿,你不要自己找。"姜喜使出吃奶的勁兒拉住他。
其實禮物剛才因為她不高興了,就把包裝給拆了。
向徑給姜歡送紅包了,讓她感覺自己跟他不是一路的。
她拉他的勁兒太大了,稍微松開手,姜喜就因為慣性倒在了地上,厚厚的地毯雖然減少了一部分疼痛,但是她還是稍微磕了一下。
向徑頓了頓,蹲下去拉她。
從她的角度看去,他真是無敵側臉。
向徑長得實在是太好看啦。
姜喜摟住他的脖子親了他一口,又有些害羞,說:"只有這個禮物了。"
他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眉,頓了頓,将她拉起來,平靜的道:"我就是讨個好彩頭。"
什麽禮物不重要,要的是那份祝福。
壞事做得越多的人,才會越在意這個,姜喜不知道向徑為什麽也看重這個。
向徑走了。
年紀大了的人,都不守夜,向徑倒是在樓下坐着,不一會兒,他聽到響動,轉頭看,是姜歡坐在了他的身側。
她對他的稱呼,已經從不久前的向先生,變成了現在的向徑哥。
姜歡把自己準備的禮物遞給他。
是塊表。
向徑的視線淡淡的從表上掃過,最終回到了她的臉上,邪邪的笑:"謝謝。"
其實各種說女人勾人的,向徑這人,勾起來才厲害,往往讓人招架不住。
姜歡感覺到自己的臉頰發燙,她不太好意思道:"禮物不貴,我之前也沒有太多的錢"
還算是不錯的牌子了。
向徑不太在意道:"心意到了就行。"
姜歡心底有些雀躍,問他:"我可以跟你一起守夜嗎?"
他随意:"當然,喝一杯?"
客廳的酒架上,擺滿了名酒,紅酒最多。當然,也有其他的各種酒。
向徑的調酒技術很好,動作也潇灑,帶着一氣呵成的流暢感,她看的都愣神了,還是他把酒遞給她,她才微微回神。
"謝謝。"她說。
向徑也上了一側吧臺的高腳椅,側目過來跟她幹杯的動作,簡直要讓她的心跳失去頻率。
他則是想到了小時候的一些事。
那些他不太願意去回憶的過往,在今天不停的在腦海裏浮現。
然後他感覺到了姜歡若有似無的靠近。
她的腿也偶爾湊到他的。
幾分暧.昧。
挑明來說,就是帶了幾分意思,等他主動。
向徑勾了勾唇角,看着姜歡一點點湊上來,有些緊張的說"向徑哥,我想要再問你要一份禮物。"
兩個人差了十厘米左右的時候,傳來了姜老爺子的咳嗽聲。
向徑不動,姜歡則是立刻飛快的後退,一張臉通紅,手足無措的站起來看着姜老爺子:"爺爺,我"
姜老爺子道:"沒事,我出來喝口水。"
看上去老爺子似乎不太反對這件事。
幾天以後的走親戚,姜老爺子在餐桌上對向徑道:"今年你帶着歡歡去吧。"
姜喜說:"為什麽呀?"
除了她以外,所有的人都明晃晃的看得出來,一男一女單獨去走親戚,還能是什麽?自然就是在撮合他們。
以前向徑和姜喜去,還不是因為兩個人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在。
姜老爺子微微咳嗽了聲,道:"歡歡剛回家,還有很多親戚沒有見過她,阿徑辦事又最靠譜,讓他帶着她去最好。"
姜喜不說話了,除了她以外,所有的人都認定了姜歡,她也不能鬧,因為一鬧,無理取鬧這個鍋就甩不掉了。
她可以冷淡,可以表示自己不喜歡,卻不能下絆子,不能讓所有人覺得她是個不乖的孩子,這樣會讓大家更加喜歡姜歡的。
姜喜是稍微受了些冷落的,不然也領悟不出來這麽些道理。
向徑和姜歡回來的那天,姜喜只覺得她面色紅潤,看向向徑的眼神暗送秋波。
很大膽了。
這樣的眼神姜喜不可能不懂,雖然她自己的眼神沒有姜歡的那種風情,她曾經也是這麽看向徑的。
姜喜在一旁看着向徑沒有說話。
姜老爺子倒是問了一句,"玩得開不開心?"
走親戚,可不就是玩麽。
姜歡點點頭,上來親熱的挽住姜老爺子的手:"爺爺,他們都對我很好,就是都誤會我了,大家都覺得我跟向徑哥是一對,我怎麽解釋他們都聽不進去,爺爺有空,去替我解釋解釋吧。"
姜老爺子道:"各人有各人的眼光,他們要這麽覺得,哪裏是我能勸住的?"
向徑一言不發。
然後走到了桌面邊,把手上的東西放了上去。
這個位置上,剛好坐着姜喜,他偏頭掃了她一眼。
姜喜哪裏聽不出姜歡的話是說給她聽的。
她在心裏鄙視這個虛僞的小人,什麽向徑哥向徑哥的,向徑哪裏是她可以玷.污的。
心裏沒點數。
然後看到向徑放東西的手,上去握了握。
向徑頓了頓,掙了兩下,給掙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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