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節

了契約之後，蕭北遇到了同樣擁有異能卻能夠保持自我的異能者組織的首領程雨。程雨告訴了蕭北很多，包括蕭北所不知曉的……這個世界已經成為了末世，目前僅限于夜晚，可是誰都無法保證永遠只有夜晚才是末世。說不定哪一天起來後發現，白天也變成了末世。

程雨還告訴蕭北，他并不清楚擁有異能的條件是什麽，也不清楚那些被異能者吞噬的人究竟為什麽會淪落到喪失人性變成了只知道殺戮的機器。

最後，程雨邀請蕭北加入海，蕭北一開始并沒有馬上同意，程雨留下了聯系方式，告訴蕭北如果想清楚的話可以找他。

在程雨離開後，海逸突然冒出一句：“喪失人性只知道殺戮的理由是明擺着的，擁有了超越自身能夠控制的力量……就是這樣的下場啊，愚蠢。”

蕭北低垂下頭：“那麽我呢？”

渴望活下去，不得不需要力量。

但是這份力量，真的是她能夠掌控的嗎？她是不是也終有一天會被力量吞噬變成怪物？

“你？”海逸冷哼一聲，“你好歹是我的契約者，只要你不背叛我的話……你的力量永遠不會吞噬你。”說到這裏，海逸微微一頓，“但是你一旦背叛我的話……到時候你會知道代價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不會想要嘗嘗看吧？”

她不想，只要不違背她的準則的情況下，她可以替她的契約者做任何的事情。

“海？”

耳邊響起的聲音讓蕭北回過了神，她的聲音平靜沒有起伏，如同這個季節的溫度一般帶着些許涼意：“我在。”

“真是的，總是走神，你這個樣子真的能夠完成任務嗎？”名叫艾米米的女孩抱怨的聲音讓蕭北感到無奈，其實她是真心不想加入這個組織的。可是因為海逸的一句“加入這個組織，然後不斷往上爬”，當她問及理由的時候，海逸只是告訴她，只有站在頂端，才能保護好重要的東西。

蕭北雖然不知道海逸說的重要的東西是指什麽，她卻很有自知之明，海逸要她加入這個組織，絕對是為了方便她找他要她找的人。

對于海逸給她的要求，蕭北很糾結。要找一個人什麽線索都沒有的人，這已經不是茫然可以形容的了。

“我已經在任務地了。”掃視了周圍一圈，蕭北重新戴上鬥篷，壓低了聲音，“任務目标确定位置了嗎？”

“唔，等等，我再看看。”耳邊不斷有敲擊鍵盤的聲音響起，沒有多久蕭北就得到了答複。女孩的明确的給出了蕭北敵人的具體位置，“在你西北方30°位置，有一個異端者正在追擊一個學生，你要救出那個女孩。”

“不用殺死？”蕭北伸手召喚出她的長劍，一邊詢問對講機另外一邊的人，“還是說你們這次準備抓活的了？”

“算了吧。”對講機那邊的棕發女孩扯了扯頭發，懶洋洋的趴在電腦前，“抓回來最後什麽都研究不出來，還不是會被我們之中哪個人給幹掉？抓活的和當場殺死根本沒有區別。”

“那……”蕭北戴手套的動作頓了頓，“怎麽沒有下達擊殺命令？”

“唔，還不是因為老大發話的關系。”

“老大說什麽了？”

“他說啊，如果我們繼續這麽下去的話，遲早也會變成和那些家夥一樣。我真心搞不懂，老大怎麽會想這個，我們明明可以這麽好的控制力量的。”

蕭北瞥了眼海逸，果然看見對方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想必，在海逸的眼裏，不管是誰，都比不上他。只是出乎海逸意料的是，居然有人注意到了本來被人給遺漏的地方。

之後沒有和組織裏的人聯系，蕭北掐斷了對話。

“不斷使用力量，就會被力量吞噬？是這個意思嗎？”沒有立刻動身，蕭北詢問着漂浮在眼前的小人，“你從一開始就知道……當初要殺我的那個異能者就是因為不斷使用力量才會導致這樣的，是不是？”

“呵。”海逸的身影逐漸變大，最後變成了他白天時候的模樣，他俯視着僅僅到他手臂的蕭北，冷冷道，“你這是在質問我嗎？我的契約者。”

“不。”蕭北搖頭，臉上沒有驚慌也沒有躲避海逸的視線，“我只是想要知道。”

海逸不說話，冷着臉盯着蕭北看。他想從蕭北的眼睛中查到蛛絲馬跡，卻無奈的發現蕭北的眼睛中依然一片清澈，這個女孩并不是在說謊，而是真的，她只是單純的想知道。

真是讓人驚訝啊，這麽簡單的女孩世間居然還有。而且還是在這個……随時可能毀滅的世界裏。

“你是豬……你是豬……”

聽到這個聲音，蕭北表情古怪，她四處查看，最後卻發現她眼前的海逸掏出了手機，而随着手機鈴聲的漸強，蕭北瞠目結舌：“你的……手機鈴聲？”

“……”海逸按下了接聽鍵，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麽，就聽見自家妹妹十分驚慌的聲音，“哥，你在哪裏？”

海逸眉頭一皺，聲音淡淡的：“怎麽了，發生了什麽，海洛，你呼吸怎麽這麽急促？”

電話那頭的女孩子滿頭大汗的努力奔跑着，一邊對電話說：“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今天就是下課晚了點，居然就碰到一個人拿着刀追着我不放。”

“你不會找一個到處都是人的地方來躲避嗎？笨蛋！”

看着海逸這麽不冷靜的和電話那頭的妹妹争吵，蕭北松了口氣，至少……這個人并不是這麽的冷漠無情。

“你才笨蛋！你全家都笨蛋！”海洛氣急敗壞的朝着電話那頭大吼，“我讓你來接我的，結果你忘了還怪我？”

“呃。”

“不說了，我先逃命！”丢下這句話，海洛就挂斷了電話。她還需要體力逃命呢，她不贊同海逸的做法，誰能保證她将那人引到有人群的地方那人不會去傷害其他人？人固然都是自私的，但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海洛還是懂的。

被妹妹挂斷了電話，海逸無語的盯着手機看。被人追殺打來電話，結果直到挂斷電話都沒有要求幫助？

無奈下，海逸收起手機，詢問想笑卻不敢笑出聲的蕭北，“位置是西北30°嗎？”

蕭北一愣：“你怎麽知道？”

海逸的視線仿佛越過了幾幢大廈，他輕喃出聲：“海洛在那裏。”

聞言，蕭北點頭，戴上手套，從高樓上跳下，利用手中劍的特殊性，她帶着海逸一起飛向海洛那裏。

闖閨房

從高樓上跳下，需要很大的勇氣。在最初，她連兩樓都不敢跳下。但是被她的契約者訓練了幾天後，她不得不承認，她已經對于從高處跳下這種事情已經毫無感覺，但是同時因為曾經有過恐懼，她的心中并沒有飛翔在空中的喜悅，而是希望早點天亮。對蕭北來說，只有在白天，她才有活着的感覺。

坐在蕭北的肩膀上，海逸低着頭感知着海洛的位置。對于暗夜這個組織，海逸曾經查過，調查結果讓他對于暗夜這個組織很肯定。不過，即便給出準确的位置，在補借助任何儀器的情況下要在這麽大的一塊區域找到一個人……并不容易。

總的來說，海逸覺得讓蕭北找還不如他來找來得要快。當然，他也可以将探知能力給予蕭北，問題是他不相信除了海洛以外的所有人。給予蕭北契約，一是他已經不高興去試探适合的人選，二是他覺得蕭北會拿到那串手鏈也是一種緣分。

他就姑且看着吧，蕭北是不是一個合格的契約者。

蕭北抵達位置停留在天空中，這才發現這塊區域太大，一下子要找到一個人不現實。而就在這個時候，海逸開口了。

“立刻降落，海洛就在這裏正下方。”

蕭北一愣，并不是她懷疑海逸的話，而是蕭北從來沒有如此精準的告訴過她敵人所在位置，而這次卻——因為他重要的人給盯上的關系？

見蕭北沒有行動，海逸不悅道：“你在做什麽！還不趕緊動身？”

蕭北回過神，立刻俯身向下沖。

降落以後，蕭北果然看到了海洛，只不過海洛的戰鬥力稍微有點……高？

是的，她沒有看到了海洛死命掙紮或者哭喊救命的場景，如果不是那個異能者除了殺戮以外沒有任何感覺的話，她覺得她絕對可以看到那個異能者表情扭曲。

蕭北側過頭，看了眼表情古怪的海逸，吞了口口水：“那個人……就是剛剛打電話找你求救的海洛？”

“不。”海逸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那個笨蛋根本沒有求救，只是打了個電話責怪我為什麽沒有去接她。”

呃，還真是一個十分有個性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