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成功進省賽

她加快腳步往前走,一進門就吓了一跳,教室裏的同學分成了兩拔,一拔拉着嘴裏不停罵街的阮以彤,一拔拉着漲紅了臉的祝詩婷。

葉珊的眼鏡不知道飛哪兒去了,鐘希穎也咬着牙狠狠地瞪着阮以彤。

不得不說阮以彤和于美珍真心是一對智商感人的親生母女,展顏人還沒走近,就聽到阮以彤鬼哭狼嚎:“你那兒就是垃圾堆,丢中你怎麽了!你也是垃圾!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我說展顏就賽不出個名堂來還跳腳了!她能把作文寫完都偷笑了,你們這些歪瓜裂棗還跟這兒替她出頭是吧,我今兒就……”

阮以彤話就到了這兒止住了,不是她掉詞兒,而是她說不出話來,她嘴巴被堵了。

她眼睜睜地看着展顏堵的!

大家只見到一人影在眼前晃,下一秒阮以彤的嘴巴就被一大團紙堵上了,大家被這場景震懾得全身一汗,定睛就看見展顏拍拍手讓人松開她幾個姐妹去了。

阮以彤這邊的人看呆了,忘了放開她的手,她嘴巴含着一大團來路不明的紙團,嘴巴發出嗚嗚的叫聲,眼睛瞪得幾欲脫窗。

旁邊兩個女孩子被她猙獰的模樣吓得一哆嗦松了手。

阮以彤迅速地跑到垃圾筐邊去把幼兒園扒拉出來,手撐在膝蓋上,跟只被人提着脖子慘叫的鴨子似地幹嘔個不停。

阮以彤舞獅似地舉起垃圾筐時,展顏忽然想起一句不知道誰說過的話——窮山惡水多潑婦。

營市算是後發展起來的小市,它的發展完全遵循農村發展為城市的自然過濾規律,先是鄉村,再就經歷一段較長的城鄉結合部時期,繼而成長為一個年輕的城市。

這個城市太年輕,以致城市裏的老居民還保留着最初的行事作風,譬如侍着山高皇帝遠鑽空子拿好處,或者舞着把虛無的大刀自以為成了山大王。

阮以彤是後者。

她跟董存瑞似地揣着個垃圾筐當炸藥朝展顏砸過去,腦子裏同步生成展顏被砸得跪地求饒的畫面,沒曾想過還有其他可能。

例如垃圾筐被擋開。

又例如像現在這樣——垃圾筐被擋開,再倒扣回自己身上。

董存瑞跟炸藥,終歸是一體的。

她在垃圾筐裏聽到一陣壓抑的哄笑,一把掀開:“展顏你等着,我告訴我媽去!”

然而阮以彤一回到家就面對焦頭爛額的媽媽和舅舅,還聽說他們原本計劃在比賽幹擾展顏的事兒被人拍錄像了,那架勢肯定會告到上頭去,這會兒四處聯系人,沒人有空管她。

于美珍捏着電話趕她:“趕緊洗個澡去,哪兒野去了這味兒,掉糞坑裏呢麽!”

阮以彤一撇嘴,頂着一身臭哄哄的垃圾味兒沖進了浴室。

直到晚修的時候展顏才從路老師那裏聽到事情的經過。

路老師說:“事情大概就是這樣,這次你考不好也沒關系的,錯不在你,于建樹那邊吳校長已經找人說了,一定替你出這口氣。”

展顏自己心裏有打算,面上不動聲色,就低着頭說:“謝謝路老師了。”

“謝什麽,你才受累了。”路子軒心裏直嘆浪費了這孩子,他本來有信心這孩子至少可以沖進省賽的,現在……

阮以彤整個下午和晚上都沒動靜,說好的讓展顏等着就這麽一直等下去。

展顏中午回去沒見着霍睿,傍晚也不見人,直到下晚修才見着他脖子上挂着部相機走進來。

展顏抓緊機會:“霍睿,今天真謝謝你!”

霍睿跟沒聽到她說話似的,直勾勾地看着她一會兒,拿起相機咔嚓一張。

展顏:“……”差點被閃光燈閃瞎了眼!

霍睿:“不客氣。”他拿着相機就上樓,頭也不回,“今天的比賽……順利嗎?”

展顏心想這缺心眼的孩子還是她恩人,也別讓他擔心了,信心十足地回:“肯定順利。”

本來就是一句客套話,沒想到霍睿停下了腳步,回頭又盯着她看。

展顏被看得全身發毛手腳僵硬,不甘心地看回去,低了一天頭猛做題而累壞的脖子被仰得咔咔作響。

霍睿的臉永遠跟t臺的模特一樣,帥得了無生氣,板着臉仿佛別人欠了他幾個億。

展顏難得有這種跟霍睿直面對視的機會,有心耍一回流氓,就不加掩飾地打量起他來——鼻子是很挺,眉型利落如劍般微斜向上,嘴唇有點薄……

霍睿突然開口:“你白得很快。”

展顏的瞳孔驟然一縮,這話說得,好像哪裏不太對,可是她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

展顏覺得不能一直被有牽着脖子走,決定也說點什麽嗆嗆對方。

她也學着霍睿剛才的語氣:“你今天出現得很及時。”

展顏就看到霍睿腳上的白色板鞋一頓。

霍睿轉過身,胸前的鏡頭沒蓋上,反射的燈光在展顏上一閃,就聽他說:“校長讓我拍個校園生活的短片做宣傳用的,作文大賽在我們學校舉辦是大事,一定要記錄,你沒聽說嗎?”

說完也不等展顏回答,潇灑地回房。

展顏氣得磨斷後槽牙,她哪知道?!她還能跑去問校長不成!

不過這些事她得先放一邊,回到房間她第一件事就是登陸特殊後臺,點開美夢成真,用積分查了今天作文大賽的事兒。

肯定了是于美珍和她弟于建樹故意搞鬼之後,她也不手軟,花了一大半積分,讓他們一個官場失意,一個飯碗難保。

展顏算是摸出個規律了,凡是對她不好的人,她拿“美夢成真”對那人使壞就越能用少積分換大懲罰。

還剩下點積分,展顏就幹脆用來查省賽的作文題目,這次出來的結果依然和上次一樣,列了十篇作文出來。

她認真地看了幾遍,發現裏面就有路老師給她看過的範文,還有兩篇是自己的文章,另外那幾篇展顏沒見過,就挑那幾篇出來再細細琢磨。

她的積分每天都有,而且獲取積分的途徑無孔不入,甚至跟人說話的時候,人家話裏一但帶有疑問詞,她的回答都有積分加。

這比做錯一扣積分保險多了,這讓她做題的時候越來越謹慎,有不懂的,想不出來的就一定弄到懂為止才在題目下面寫上答案。

積分是她的命,可以算是她重生後賴以生存的金手指,她要努力賺積分并且有計劃地利用。

李承澤虐待她至死的仇,她會慢慢報,展眉一家的人也跑不掉。

對她好的人,滴水之恩她會湧泉相報,刻意跟她過不去人,她會十倍奉還!

看着鏡子裏皮膚已日漸白皙,眼睛大而有神,雙下巴也漸漸縮小了的自己,展顏心裏總算安定了點。

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她的生命重新來過,她的一切都可以重新來過了!

她一定要過個新的人生!

她對着鏡子看了又看,是白得快了點兒,她還是悠着點兒,不然都不知道怎麽跟幾個小夥伴交代。

接下來的兩天,展顏都是每天點一次“美美噠”,三次“棒棒噠”。

星期三的時候,路老師給展帶來了兩個消息——

她這次比賽全市第一,順利進入省賽!

于建樹被人降職了,于美珍被學校留校察看!

路老師的激動言于溢表,臉上的皺紋都舒展了,略顯灰色的眼眉梢都笑着彎彎的:“展顏,你準備準備,咱們明天一早就去江城,學校給報銷機票酒店,你跟你師姐都進了,你們一個房。”

雖然是預料中的結果,但展眉心情格外地好,甜甜地笑着說:“全得謝謝路老師用心指導。”這話也不假,她的能力固然重要,但是力氣要使喚對地方,路老師就是那個引導她往正确方向使力的人,功不可沒。

路子軒心裏也高興,瞧這學生多懂事,他是真心心水這個學生,瞬間把自己比作伯樂,慶幸遇上上展顏這匹千裏馬。

就在展顏得知于美珍兩姐弟的消息同時,她腦子裏也收到了提示——

“報仇成功,獎勵十二萬積分。”

她一路走回座位都感覺腳步跟踩在雲裏似地。

第二天一早,展顏拿着簡單的行李到學校,路老師讓她到正對大門上的綜合樓門前等。

她一進門,就看見門口右邊的校務志貼着大紅紙,上頭是她和師姐的作文。

不少人圍着作文點評,贊美聲不絕于耳,展顏想着上一次以及上輩子,自己只能傻站在這裏看着自己的作文被盜,心裏頓時百感交集。

學校早上播新聞,播着突然頓了頓,接着就傳出女播音員軟軟的聲音,內容是恭喜她和師姐進省賽,還說了些鼓勵的話。

稿子明顯是臨時寫的,女播音員第一次讀得有點磕拌,接下來第二第三次就順溜多了。

幾家歡樂幾家愁,阮以彤是最早到運動場排隊的,廣播響起的時候,她有種天地都在旋轉的不真實,她把大衣的帽子往上一兜,嘴裏開始背起英文課文來。

正往運動場走的展眉和謝燕聽到廣播,都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謝燕說:“這種比賽麽,就是玩玩,中考看的又不單是作文成績。”

展眉心裏不是滋味,勉強虛應:“是啊。”

兩人又沉默地向自己班的隊伍的位置走過去。

謝燕心裏清楚得很,就是“作文比賽就是玩玩”這種話,自己也沒資格說,這種說不出的委屈,讓她憋得跟跟冷坑底裏要着不着的炭,一腔憋屈無處訴說。

鐘希穎和祝詩婷都表示很興奮,還企圖陪展顏等到她上車,最後被冷靜的葉珊拉到運動場去了。

沒多久她面前就停了輛黑色的大衆,路老師從車上下來讓她坐後座。

她剛坐穩,車窗就被人敲響。

負責開車的是教導主任,他把車窗搖下,看到一個撐着車門喘着大氣的學生:“這位同學有什麽事?”該不會是哪個學生出事了要送醫院吧?

那學生邊說話邊喘大氣,聲音都啞了:“老師……別走人民大道……那兒有車禍。”

教導主任一聽就趕緊說:“謝謝這位同學了啊,你先去上早操吧,我繞路走就成。”別說他正準備走人民大道,那兒去機場近。

展顏一開始聽,以為那學生是新生,畢竟教導主任每逢周一三五都戳門口檢查校章,他又是冬瓜頭,辨識度極高,而且人特好,一般見你真忘了戴校章都放你一馬,大家還沒有不認識他的,都叫他薛主任。

但聽到後面她就覺得聲音熟悉,她探頭一看,驚了——

霍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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