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十九料

三人站在門口,各有所思。直到屋內傳來一聲,“媽,是陸行優來了嗎?”

申媽媽回頭朝着卧室的方向看去,扯着嗓子喊:“是,他來了。”轉而又對着陸行優說:“麻煩你去看看,幫我勸勸她也好。”

一個母親可憐的祈求,陸行優自是不忍回絕,點點頭應允:“好,請問申靜在哪?”

“在屋裏,我帶你去。”

申媽媽走在前面,陸行優剛要跟上就被聞文輕輕的拉住,聞文的食指悄咪咪的勾住陸行優的小拇指,有種抓心的癢,聞文這個舉動令陸行優不解,回頭看着聞文輕聲的詢問:“怎麽了?”

“有問題!”聞文同樣的小聲回複。

“什麽?”

“先走吧。”

陸行優不解聞文剛才話裏所說的有問題所指為何,不過他相信聞文這麽說一定是有她的道理,一會兒還是小心行事才好。

申靜坐在卧室的窗戶邊,右腿已經伸到窗外,而左腳踏在一張白色靠背椅子上,整個人看上去不像是跳樓,倒有點像擦玻璃的阿姨。申靜一看到陸行優激動不已,破涕為笑的開口道:“你終于來了,你還是在乎我的,對不對?”

申靜剛說完,聞文就進到卧室裏,一進屋手就自然挎着陸行優的手臂。兩人不自覺地相互對視,這一幕剛巧落入申靜的眼中,深深刺痛着雙眼,“你是誰?”

“我?”聞文指了指自己。

“對,你是誰憑什麽挎着我家行優?”申靜說話的語氣兇巴巴的,和剛才對着陸行優說話時完全不同。

聞文鄙夷的笑了笑,“你家行優?明明是我的小寶貝兒,什麽時候成了你的?”

陸行優以為自己幻聽,小寶貝叫的是誰?是他陸行優?此刻礙于特殊狀況陸行優不能問,只是一臉茫然的望着聞文。

“你胡說!”申靜不相信眼前這個女人說的任何一個字。

聞文臉上笑的肆意,身子又朝着陸行優貼了貼,“我胡說,那不然你問問陸行優,是不是?”

申靜看着站在一旁的陸行優沒說話,而眼神一直盯着旁邊的女生,心裏涼了半截,陸行優竟會如此深情的望着另一個女人。她嫉妒,憤怒,不甘,她決不允許陸行優和眼前這個樣樣不如自己的人在一起。

“不行,我不同意你們在一起。你們必須分手,否則我就從這跳下去。”申靜威脅着,她不信陸行優會眼睜睜看着她跳樓。

陸行優看着申靜身子往窗外探出幾公分,緊張的手心冒汗,害怕對方真做出什麽傻事,心裏正想着要怎麽勸說,沒想到聞文直接抛出一句話,語出驚人的令他再度刮目相看。

“好啊,你跳吧,你縱身一躍以死成全,我真心謝謝你的成人之美,像你這樣的好人不多了。”聞文完美演繹出一鳴驚人的境界。

申靜也沒想到對方會如此不按套路,可是她也不願示弱,再度威脅道:“你別以為我不敢跳!”

聞文翻着白眼,想着這妹子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也不客氣直接開噴:“要跳就跳,費那麽多話幹嘛!你跳完我們好走了,我們沒時間在這看你和你媽演苦情瓊瑤劇,你他媽當你是陸依萍嗎?白玫瑰你可配不上,白蓮花倒是差不多!”

“你。。。”申靜從小到大還沒被人如此罵過,此時一句話也還不上。

“少在這給我演戀戀情深的戲碼,老娘沒空看。演戲前記得把眼藥水藏好。下次再不會哭,先扇自己兩巴掌。”不良少女聞文現身說法,撸起袖子一手叉腰,一手舉起,那架勢就像是要上手打人。陸行優仿佛看到了高中時的女混混聞文。

那是高二某日的下午,放學鈴聲響起,同學們齊聲高呼着:“老師再見!”,這是一天裏,最齊最響的一次。學生們一個個背着書包賽跑,看誰先跑出大門。陸行優因為全國數學競賽的事情在老師辦公室足足停留半個多小時。回到班級時已經空無一人,陸行優背着書包最後一個離開教室。剛要走出學校大門,就聽到有女孩在哭,哭聲不大,一陣一陣的。陸行優看着時間已晚,想着這個時間點居然還有人留在學校,不免有些擔心的聞着聲走去。

陸行優走着走着,停下了腳步,不遠處的圍牆和大樹間,站着兩個女生,其中一個女生捂着臉在哭,而旁邊站着的正是菁海一霸聞文。

聞文左手叉腰,右手捉住對方的領子:“說,你還敢不敢了?”

女孩不說話,只是哭着,哭的比剛剛更兇。

聞文并沒打算放過對方,“你要是不說,我就再賞你一個耳光!”

女孩驚恐地看着聞文,眼睛裏透露着恐慌無助,是害怕,她在害怕聞文。陸行優看着她遮住一邊臉頰想必是已經挨了巴掌。

“不敢了。”女孩低聲說道。

聞文松開領子,兩手上下拍了拍,“最好如此,還有今天的事情如果你敢說出去,就別怪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不信你試試!”

就是給上女孩一百個膽子,女孩也不敢,直到聞文走出幾百米開外,女孩才默默的擦掉眼淚,拿起落在地上的書包從樹叢中鑽出。

那是陸行優第一次親眼看到聞文打架,其實當時他本想上去幫女孩一把,只是他還沒輪到他上場對方的戰鬥就結束了。他想要告訴老師,卻又不想給女孩添麻煩,更重要的他不想再和聞文有什麽瓜葛,校園裏關于他們二人的緋聞已經傳的天花亂墜,他要是舉報聞文恐怕又是是非不斷。反複考慮後,陸行優決定算了。

這件事誰也不曾提起,随着時間慢慢沖淡,漸漸的被腦海中的橡皮擦抹去顏色,只剩下淡淡的印記,直到今天陸行優看到類似的一幕,才重新想起。聞文這個霸氣的模樣和那日手掌女孩的她如出一轍。

申靜被聞文說的沒了音,眼光呆滞,她沒想到站在面前的女生是個狠角色,竟然發現她是在演戲。聞文見申靜出神,上前一把将其拉下。等申靜反應過來時,整個人已經坐在地上。

“人已經安全了,我們可以走了,阿姨你照顧好她吧!必要時帶她去看心理醫生。”聞文最後這句不像是玩笑,更不是諷刺,聽的人能感覺的出聞文是真心實意的建議。

聞文拉着陸行優準備離開,可是心裏還是有些生氣,不是對申靜,而是對她媽媽的不滿,終究有些話憋在心裏惹人抓狂,反正已經說的多了,也不在乎多說一些。心一橫聞文轉過身對着申媽媽說:“愛孩子可以,但您不能溺愛,您今天可以陪她演這出愛情戲,以後您也可能要陪她演殺人戲,您的縱容很可能令她深陷自己的妄想中,甚至會毀掉她,到那時您可就成了殺掉親生女兒的劊子手了。”

說完聞文牽起陸行優的手一同離開申靜的家。

陸行優第一次發現聞文的口才如此之好,一出門忍不住誇贊一番,“我發現你口才真的了得,說的頭頭是道,可以去考主持人上崗資格證了。”

聞文哼笑出來,“不用羨慕,吵架多了你自然就會了。”

“好吧。”陸行優無奈的吐出兩個字,他可沒有吵架的愛好,還是不學為好。

兩人沒有選擇電梯,而是走樓梯下樓,陸行優走在聞文的左邊并排而下,陸行優好奇的開口問道:“你什麽時候發現他們是在演戲的?”

聞文:“進門的時候,孩子都要自殺了,身為媽媽不趕緊讓我們救她女兒,反而還有精力關注到我,問我是誰,還會思考那麽久,我就覺得有問題了。後來進到屋裏看到地板上一道道的水痕,和躺在角落裏的眼藥水瓶,就知道了。”

“不愧是記者,觀察力真仔細!”陸行優佩服聞文的細微觀察力。

“剛才我的表現是不是吓到你了?”聞文已經許久沒有這般粗魯過,要知道她在報社就算脾氣不好,也沒有像今天這樣破口大罵。

陸行優笑着說:“還好,不是第一次見到了。”

聞文眉頭一皺,“什麽時候第一次?”

陸行優把曾經高中時候看到的複述給聞文聽,聞文聽完整個人笑了出來。

“怎麽很好笑?”

“沒想到居然被你看到了,我以為不會有人知道。不過當時你怎麽沒去告老師,反而隐瞞不說。”

“不想惹麻煩吧。畢竟那時候已經和你扯不清了。”陸行優搖搖頭。

聞文聽完樂出了更大的聲音,“也對,那時候你還是我的緋聞男友呢?怎麽着也得向着我這個女朋友。”

陸行優鄙視的回應:“你想象力還真豐富,不當作家可惜了。”

“切!”聞文怎會聽不出陸行優這話中的諷刺意味,不過她大人不記小人過,她可是聞哥,不能和弟弟計較。

推開大門,夜幕已經降臨,天空一片漆黑,只剩下彎彎的月亮和幾顆閃爍的星星,陸行優和聞文站在路燈下,昏黃的燈光打在地面,映出兩人重疊的影子。兩人終于注意到手還牽在一起,對視兩秒後同時抽出往回收。

天啊!什麽情況?陸行優尴尬的回想着剛剛他竟然一直牽着聞文的手,從十樓走到大門口,毫無察覺。現在只覺得兩人周遭的氣氛甚是奇怪,安靜的生硬。為了打破這僵硬的狀況,緩解內心的慌亂,陸行優主動對聞文說:“額,你現在去哪?”

聞文拿出手機看眼時間,已經八點了,“吃飯去,我的泡面還在家等我呢!”

陸行優拉住要走的聞文,一不小心又碰到了剛才拉着的小手,連忙縮回,“泡面就別吃了,我請你吃飯,就當感激你幫我。”

“好。”有人請吃飯,自然是好事,聞文覺得陸行優可取之處還真不少,人長得帥氣,還挺大方,只是有點不敞亮。一米八的大小夥子拉個手就變得扭捏不适,跟個純情小姑娘似的,她一個女人還沒怎麽樣呢。

作者有話要說:

申靜諧音神經(如有誤傷,純屬無心之失,非常抱歉)

我聞霸氣側漏,威武!

平日聞文:“那個,親們求個收呗,做牛做馬都行。”

混混聞文:“幹什麽呢?都給我收藏一下,麻溜利索的。”

胖茶精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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