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六料

“有多遠就滾多遠!”聞文話一出, 張狂的口氣讓現場的人全都傻眼,瞬間安靜下來。

趙均還從來沒被人這般罵過,整個人惱羞成怒, “你說什麽?”

聞文毫不畏懼的說:“你自己說的做錯事不承認的人要離開的, 那就請你主動點, 別讓我動手。”

趙均更加生氣聞文對他的态度, “你憑什麽讓我滾蛋?有什麽理由?”

聞文拿出手機當衆播放出剛才的錄音,錄音裏清清楚楚記錄着趙均的說法。

錄音結束, 聞文壞笑着說:“有問題嗎?”

“你居然錄音?”趙均不可思議的看着聞文,他沒想到聞文會這麽機智的錄下音頻自證。

聞文覺得好笑,“這有什麽奇怪的嗎?記者的習慣都是随身攜帶錄音設備,重要的事情要記錄下來以備之後查看,這不是常識嗎?”

趙均輕視了聞文的能力, 現在他沒有了抵賴的可能,而一旁的實習生羞愧的低下頭不敢看聞文。

談佳也沒想到聞文會留一後手, 不過她也不能讓趙均就這麽離開報社,不然反而助長聞文的嚣張氣焰,也會讓其他同事心裏産生不好的想法,“行了, 這件事趙均說錯了也是無心之失, 就當沒發生過吧。”

聞文:“行,既然主編您發話了我自然是尊重您的決定。”

趙均在一旁不吭聲,只敢瞪着聞文。

談佳:“聞文,你去把攪碎的文件拿出來, 盡量拼出來那些是要留着存檔的, 不能丢棄。”

“不用了。”聞文從抽屜裏拿出了一摞子文件,“我自己留了一份準備看的, 現在剛好用上。”

談佳愣住了,她發現自己小瞧了眼前的人,聞文遠比佟婉所說的更可怕。

聞文接着說:“不過,要是需要複印就讓趙老師來吧,記憶力這麽不好,有些事還是親力親為的好。”

談佳知道這件事怎麽看都是趙均的錯誤,她一個主管也不能明目張膽的偏私,不然只會被聞文抓住把柄,只能委屈趙均吃這個虧,暫且認個錯。

趙均敢怒不敢言,看着主編半天沒說話,不情願的主動接過文件。

談家:“行了,大家趕緊工作。”

說完談佳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而趙均瞪了眼聞文轉身去到複印機旁邊。聞文慢慢挨到趙均身邊,低聲說:“下次玩點有技術含量的,你這點小伎倆我幾年前就不用了。”

“你?”趙均被氣的臉紅脖子粗。

聞文沖着趙均歪嘴邪魅的一笑,“不用生氣,也不用覺得懊惱,你才來報社兩年而已,我已經來四年了。我玩人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你呢如果不信盡管放馬過來,我一定奉陪到底。不過下次再耍小手段,要有點難度,這種小兒科的手段就別拿出來丢人現眼,不然下次你很容易被我玩死,明白嗎?”

聞文拍拍趙均的肩,送給他一個死亡之眼,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站在複印機旁的趙均身子忍不住的顫栗,兩腿發抖。剛才聞文的話不是随便的威脅,她是認真的。趙均以前只聽說過聞文是個狠人,不要輕易得罪,但并不清楚怎麽狠,如今發生在自己身上,他才真正的明白為什麽很多人畏懼她。

這個下午,聞文坐在辦公位上,專心的看着學習手冊,再無人打擾,不過她心裏清楚,這不過是個開始,看着今天這個架勢,未來的日子只會比今天還要難過。社會新聞組的這些人明顯穿着一條褲子,早就統一了戰線一致要對付她,看來她還是個重要人物,能得到這麽多人的重視。聞文冷冷的笑着,擡起頭看了看眼前這些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同事,覺得以後的日子應該不會太無聊。

談佳回到辦公室裏第一件事便是撥通了佟婉的電話。

佟婉:“怎麽了?佳佳。”

“我和你說這個聞文還真是不簡單,做事很謹慎,一點都找不到錯漏。”談佳把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了佟婉。

佟婉:“嗯,你可得小心點,她啊可是個麻煩精。”

“放心,我還留有後手,保證讓她認識到這是誰的地盤。”談佳早早就給聞文準備好了一壺酒,夠她喝一壺的。

“行,祝你成功。”隔着電話,佟佳一邊祝福,一邊暗喜聞文要倒大黴。

六點一到,聞文準點拎起包就離開報社,不給任何人找茬的機會,等到談佳拿着文件來尋人時,聞文已經不見蹤影。

談佳站在聞文的崗位旁,細長的手指一下接着一下的敲打着辦公桌,“跑的夠快的。”

聞文習慣性開車回了自己家的方向,開了好長一段路才意識到自己已經不住在那裏,又中途調轉車頭向陸行優家駛去。

到了門口,聞文按着門鈴等着人開門,按了好幾下屋裏也沒有回音,聞文看了眼時間估摸着陸行優還在工作,一時半刻也回不來。聞文也不急,用手随便擦擦門口地上的大理石便靠着大門坐了下來。

聞文戴上耳機,手機裏播放着僅存的幾首口水歌,又把學習手冊拿出來一條一條的熟讀。陸行優在公司開完會已經超過晚上八點,坐着公司的車回到家時,外面的天漆黑一片。

陸行優從小區門口走到別墅的大門,遠遠注意到有人坐在門口的地上,走近一瞧是聞文,“你怎麽不進屋?”

聞文聽到聲音擡起頭,看到開鎖的已經回來,無奈的說:“我打不開門。”

陸行優家的大門是密碼指紋鎖,他昨天忙的忘記給聞文錄指紋,更沒告訴她密碼,不過這人也傻的可以,也不知道打個電話,“你電話是擺設嗎?不知道用嗎?”

“我想着你應該在忙不方便接電話,反正天氣也挺好就坐在外面等一會兒不礙事。”聞文一邊說一邊從地上站起來,結果坐的太久兩條腿發麻的吃不住力,剛起來身子就像前方倒去。

“啊——”聞文以為自己就要和大地來一個親密接觸,沒想到卻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陸行優看着聞文要摔倒,眼疾手快的沖到她面前,一下子扶住聞文,“你還能不能行?坐這麽久不知道走一走嗎?”

“看東西看太久,忘記時間了。”聞文尴尬的從陸行優懷裏脫離,一只手扶着牆,一只手捶着腿。

陸行優無奈的一邊搖頭,一邊開門,“密碼521015,手拿過來。”

“啊,哦。”聞文伸出自己的右手,陸行優抓過聞文的大拇指放在指紋掃描處,冰涼的觸感令他費解,印象中每一次觸碰聞文的手都是這樣不同尋常的低溫。

“你的手怎麽這麽涼?”陸行優終于忍不住問出口。

“手嗎?”聞文抽回手,兩只手相互摸了摸,“沒感覺,一直如此,沒什麽大不了的,別擔心。”

聞文這麽說,陸行優也不再多想,“指紋錄好了,密碼也告訴你了,別再一個人傻兮兮的坐在門口。被人看見了還以為我家來了一個要飯的乞丐。”

“知道了,陸大導演。”聞文跟着陸行優身後進了屋子。

陸行優想起今天是聞文去社會新聞組的第一天,關心的問道:“第一天上班怎麽樣?一切順利嗎?”

“呵呵!”聞文冷笑兩聲,“你猜?”

陸行優讀懂聞文這不屑的表情,“看來是不太順利。”

“總之就是新人待遇而且一樣不落,你看連學習手冊都有。”聞文搖着手裏的文件。

“可以看看嘛?”陸行優很有興趣看看記者的學習手冊。

聞文直接拍在陸行優的手裏,“随便看,你會發現一個新新世界,我去洗個澡。”

陸行優:“好。”

陸行優坐在沙發上認真的看了起來,剛看完兩條他就沒有興趣看下去,這哪裏是什麽學習手冊,分明是胡鬧惡搞的産物,擺明了是針對聞文而做。

幾分鐘後,聞文從浴室走出來,身着一身老年紅色帶花睡衣,衣服已經起球,應該是穿的時間太久造成的。聞文朝陸行優的方向看了眼,“你都看完了?”

“你怎麽洗澡這麽快?你洗了嗎?”陸行優的認識裏,女孩子洗澡應該是要按照半個小時以上的時間計算,可是聞文這個不到十分鐘的速度,恐怕男生也沒幾個。

聞文手裏的毛巾胡亂的擦着還在滴水的短發,“習慣了,以前的老房子水壓不夠,熱水斷斷續續,必須争分奪秒,練就一身洗澡功力。”

陸行優不太能想象聞文說的情況,不過他光聽聞文說就能感覺的出那種生活環境的艱苦,“放心我家不會出現那樣的狀況。”

“短期內我也改不了,不過也好,正好省水費和電費。”聞文坐在沙發的另一個角落。

陸行優:“我還不差那點水電費。”

“知道了,有錢人了不起。”聞文拿過被陸行優放在茶幾上的文件,“看完了感覺如何?”

“感覺是在整你。”不是感覺而是确認,陸行優已經斷定這學習手冊有問題。

聞文笑了笑,“感覺不錯,和我一樣。”

陸行優不解聞文為什麽還要接着看,“那你還看?”

聞文嘆口氣感慨陸行優的簡單,“你一看呢就是被保護長大的,至少呢是沒遭受過什麽麻煩,也沒人會給你制造麻煩。”

“什麽意思?”

“你覺得主編把這個交給我就只是讓我看看?”

“不然她還能做什麽?”

“這明着是一個學習手冊,暗裏則是一份考卷,說不定哪天就會被抽查上面的規章制度和各個條例的細則。答不上來我就有好果子吃了。”聞文說的輕松,讓人感覺不到一點負擔。

人心險惡的職場!

陸行優聽着都能感到脊柱發涼,不過聞文卻表現的和沒事人一樣,若無其事的翻看着早就發皺的紙張。有時他看不懂聞文,或者說他從來不懂聞文,她總是有與衆不同的想法,又從來讓人摸不清她的脾性。在陸行優的眼裏,聞文豪爽灑脫的個性并不是渾然天成,而是後天摸爬滾打磨練出來的,她好像用一個厚厚的殼把自己保護的嚴嚴實實,不留一絲縫隙,更不給別人打破的可能。

一個人會成為什麽樣的人很大程度上取決于童年的過往經歷。耳濡目染的過程中潛移默化的影響着她的性格和行為方式,然而聞文經歷過什麽會變成現在的樣子,讓陸行優十分好奇,而這份好奇或許很早以前就已經存在着,一直持續到今天都沒曾消失過。

作者有話要說:

聞文:“我真是個機智girl!”

陸行優:“不,你不是girl,你是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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