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節

實不少。将養了月餘,關浩的傷勢雖已痊愈,身體卻很是虛弱,每日須得打坐靜養。一概事務,師弟們都不讓他操心,好在關浩平日也不多問,便由着他們。

壽誕這日,大家都起了個大早。冷雪兒功德圓滿,也該出關,她第一個跑到前廳,逢人便笑嘻嘻地打招呼。

岳梓翔為師妹和白鹫二姝做了介紹,查曉飛和冷雪兒都愛熱鬧,一見之下頗為投緣。

岳梓翔帶着師弟們灑掃庭除,查曉飛、冷雪兒也跑前跑後跟着忙乎,關浩的徒弟王封,岳梓翔的徒弟段剛,都是年僅十一二歲,一般的頑童心性,更是圍着她們忙個不停。

唐古鈴看着屋內外到處張燈結彩,大家奔進奔出,喜氣洋洋,想想在華山耽擱了一月有餘,龍秋庵在白鹫山定是早已等得急了,心下頗有不耐,暗道:過了今日大典,明日一早定要和三妹回山。

衆人用過早飯,已陸續有賓客拜山。關浩、岳梓翔帶領衆人迎客讓座、互通名姓,各道仰慕之意。唐古鈴本喜熱鬧,但見來觀禮的諸人衣冠整飾、言辭華美、阿谀之辭不絕于耳,不禁心下煩躁,回到房中,再不出來。

時近午時,武林盟主歐陽龍和武林四君子到了。公孫無邪親自帶領衆弟子将衆人迎入正殿。關浩與四君子更是舊識,見面互道離別之情。

武林四君子是洞庭居士原起方、筱竹軒主楚生濤、清明學士成清明、鐵扇公子陳平。

洞庭居士原起方,年約五旬,世居洞庭,是洞庭湖黑龍幫幫主,其女原露十年前嫁與關浩,第二年難産而死;筱竹軒主楚生濤,四十餘歲年紀,居于杭州西湖畔的筱竹軒,是武林世家;清明學士成清明,年近四十,風流倜傥,二十八歲便金榜題名,高中文武狀元,當今皇上親點翰林院大學士,五年後卻忽然辭官歸隐,嘯傲山林,轟動當世;鐵扇公子陳平年紀三十餘歲,少年成名,是少林派住持玄明大師的俗家記名弟子。

八年前,四人在武林大會相遇,談文論武,一見如故,遂相交莫逆,偏幾人都是名聞江湖、風度翩翩、羽扇綸巾的文生公子,江湖上便稱他們“武林四君子”。

原起方見到關浩,又想起早亡的女兒,拉着關浩唏噓不已,關浩只得多加解勸。原起方沒見到外孫,知道還在白鹫山學藝,不由得又埋怨道:“浩兒,你華山什麽功夫不是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卻偏要去那偏遠之地跟個女道人學功夫,将鴻秋接回來吧。”

關浩謙然道:“岳丈大人見諒,鴻秋跟他師父很是投緣,功夫進境也頗快,小婿也不願他半途而廢。等過幾年略有小成便接他回來去給岳丈瞧瞧。”

原起方深深看着他,略作沉吟:“浩兒,江湖傳言,‘追風劍’關浩将兒子送去白鹫山學藝,是為着親近‘白鹫三姝’”

關浩一笑:“江湖傳言,殊不可信,岳丈不必多慮。”

“老夫并非此意。浩兒,阿露過世也有十年了。若真有合适的女子,你也該續弦,找個知冷知熱的人兒了。”

關浩聞言默然,原起方搖頭嘆着氣進去了。

楚生濤帶來的一雙兒女年已及笄,筱竹軒“紅影”楚英屏和少莊主“潇湘劍客”楚英傑在江湖上倒也有些薄名。

查曉飛最喜熱鬧,主動擔當了迎賓之職,帶着王封等人迎賓客、收賀禮、讓座、沏茶,忙前忙後。

武林盟主歐陽龍親自到賀,四大門派各有重要人物參加,讓岳梓翔大感欣慰。

少林派羅漢堂首座玄參大師、武當派長老敬一道長、峨嵋派靜慧師太、崆峒派掌門的師弟範疆各帶數名門下弟子一同前來,華山衆人一同出外相迎。玄參大師多年前與公孫無邪有舊,見面很是歡喜,各敘離情。

其他各派代表也奉上賀禮,表示了恭賀之意、仰慕之情、結交之盼、殷殷之望。

關浩在前廳陪同衆人坐了一陣,漸覺體乏不支,便告罪辭了出來,王封忙将他扶進卧房休息。關浩讓王封出去招呼客人,不必陪着他。王封本就想再出去瞧個熱鬧,一聽師父吩咐,立即歡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午時已至,華山上已聚集了數百位江湖豪傑。華山上小小的居舍早已容不下這許多人,幸好岳梓翔早已準備了大典之地,在師徒們自己平整的練武場上接待衆人,典禮之後便就地擺桌設案,大宴賓客。

王封等人不大下山,平日裏哪見到這許多江湖名俠,歡喜得走路都打飄。

廿載故人

公孫無邪宣布開山立派,從今日起成立華山派,立三弟子岳梓翔為掌門。衆人聽了頓時賀聲四起,暗地裏卻議論紛紛,都互相詢問因何不立大弟子“追風劍”關浩為掌門。

關浩在房中閉目靜坐運功,良久,略覺舒适,緩緩睜開雙眼,不禁一怔。只見對面椅上坐着一人,黑色長袍,劍眉鷹目,颌下長須,頭上披發,須發烏亮,看年紀在六十上下,雙目微合。

關浩心下微驚:“此人在此良久,我竟未察覺,功夫實在了得,卻不知是友是敵?”面上卻不動聲色,拱手道:“前輩可是來觀禮的?”

對面這人睜開眼睛,也不答話,只陰鸷骘地瞧着關浩。

關浩起身下地,剛一站定,便覺一陣天旋地轉,身子一歪,又坐回床邊。他暗暗嘆了口氣,面上微笑道:“請恕晚輩失禮了,不知前輩高姓大名,不在前面用餐,到晚輩蝸居可有什麽事情?”

這人哼了一聲,道:“你就是鬼相的大徒弟,‘追風劍’關浩?”

關浩聽他提及師父尊號,忙正言道:“是。”話音未落,這人忽擡手迸指點向關浩,關浩本就暗暗戒備,忙側身避讓,誰知傷後內力不能凝聚,早被這人快逾閃電般點中前胸雙臂幾處穴道。

關浩怒喝道:“閣下遠來是客,關某以禮相待。閣下這是何意?”

這人也不答話,回身叫道:“阿曼!”門外應聲奔進一位小姑娘,十七八歲年紀,身披彩衣,金環束發,柳眉秀目,嘴角微翹,煞是可愛。

黑袍客問道:“外面怎樣?”

彩衣姑娘歡然道:“照師父吩咐,已經辦妥了。公孫先生功力深厚,三位護法已将他引到後山。”

黑袍客點了點頭,吩咐道:“是時候了,你在這裏看着他,我去請鬼相過來。”

關浩聽到他們要為難師父,心下着急,喝道:“休傷我師父!”

黑袍客沒理睬他,轉身出門。

彩衣姑娘施施然地走到關浩身前,道:“你們華山派不堪一擊。你這個華山派大弟子就更不堪一擊了。”

關浩定了定神,正言道:“你們是什麽人?我華山可有得罪你們之處?”

彩衣姑娘笑嘻嘻地道:“得罪?嘻嘻,誰讓你師父是鬼相?”

關浩看着眼前的笑臉上烏溜溜的大眼睛,腦中靈光一閃,道:“多謝姑娘在天山腳下解在下七巧之毒。”

彩衣姑娘面色一沉,冷冷地看着他,半晌不語。

關浩又道:“數月前姑娘相救之恩,在下沒齒不忘。在下毒性已盡去,将養些時日便會痊愈。”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彩衣姑娘忙伸手點了關浩啞穴,拔出匕首抵在關浩頸上,低聲喝道:“不許胡說!”

門外一前一後進來兩人,正是公孫無邪和黑袍客。

公孫無邪一見屋內情形,冷笑道:“南宮兄遠來,便這樣對待你世侄麽?”

黑袍客嘿嘿笑道:“你侄女久聞鬼相大名,自然不敢怠慢。”一彈指,一股勁風彈開彩衣姑娘的匕首,解了關浩啞穴。

關浩張口呼道:“師父小心,他們——”

公孫無邪一擺手,道:“我都知道了。”伸手一指黑袍客,道:“浩兒,這位便是人稱‘毒醫’的南宮木先生。”

南宮木對彩衣姑娘道:“阿曼,這便是你公孫世叔。”又指着阿曼道:“這是小徒謝曼,教主的二千金。”

公孫無邪細細打量謝曼,喃喃道:“生得一模一樣。”

謝曼見過禮,仍是手持匕首站在關浩身側。

公孫無邪道:“小徒大病初愈,還請南宮兄先解了他穴道,咱們再慢慢敘舊。”

南宮木打着哈哈道:“世侄不急,急的倒是教主啊。”

“上官教主僻居天山,江湖上二十年不聞音訊,卻叫南宮兄到我這華山來着什麽急啊?”

南宮木道:“教主想請公孫兄重上摩天崖。”

公孫無邪來回踱了兩步,道:“我今日若會回去,二十年前便不會離開了。”

南宮木道:“公孫兄倘不願回去,小弟只好陪關世侄上摩天崖去見教主了。”

公孫無邪默然半晌,問道:“我師妹可好。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