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昏迷不醒

小公子看着飛快從自己眼前消失的人,臉色是出奇的難看,她沒有讓屬下去追,因為知道根本追不上,天宗的輕功厲害之處是短距離內的變向,詭異多變,但在長途奔襲這方面,肯定是不如蕭十一郎所學的輕功。

不過在看到被她從連城璧手中搶過來的木盒時,那壞心情多少消退了些,單手把木盒背在了背上後,小公子對着她周圍的人說道:“走!”

另一邊蕭十一郎和司空摘星一人帶着一個飛速逃離了小公子的包圍圈,這長途奔襲一跑就是小半個時辰。

“好了好了,休息下吧,那些人追不上了。”司空摘星這才放開了沈壁君那被他拉住的手。

沈壁君此刻是狼狽至極,被人帶着狂跑了那麽遠,要不是提着口氣,她估計早就趴下了。這會兒司空摘星一松手,她就整個人的癱坐在了地上,完全顧不得什麽淑女之儀。

蕭十一郎比司空摘星慢上幾步,在聽到司空摘星說可以休息時,在距離他們幾米之外的草地上,蕭十一郎小心翼翼的把被他一直抱在懷裏的連城璧放了下來。此時的連城璧臉上蒼白得早已沒了血色,但和他臉色相反的是那原本雪白的外衫,這會兒卻被鮮血給染成了暗紅。

“城壁?城壁?你醒醒!”把人放在草地後,蕭十一郎就焦急的喚着面前人的名字。

另一邊聽到蕭十一郎叫喚的沈壁君快速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小跑着朝他們這邊而來,看見地上的連城璧那被染紅了半個身子的模樣,沈壁君臉色也是一白,帶着哭腔的喊道:“城壁……”

誰知在沈壁君想要湊到連城璧身邊時卻被蕭十一郎猛擡起的臉給震住了,蕭十一郎表情猙獰的看着她,“滾!”

沈壁君被蕭十一郎的表情驚得呆在了原地,仿佛她要敢上前一步,面前這個男人就會撲上來把她咬死一樣。

見沈壁君不再靠近,蕭十一郎才動作顫抖的把連城璧胸口上的衣服撕開,在自己身上翻了半天才翻出一小瓶止血散,扯開瓶塞胡亂的倒到了連城璧溢血的傷口上。或許因為藥粉對傷口的刺激,失去意識的連城璧口中傳出模糊不清的呓語。

第二次了,雖然這一次連城璧已經不是為了他,但這種要失去這個人的感覺,蕭十一郎是第二次感受到了,第一次是八年前在那桃花塢看到染血的鬥笠時……恐懼瞬間彌漫在蕭十一郎心口,這讓他整個人顫抖得更厲害了。

“你這藥散倒個十瓶也是枉然,他傷到了髒腑,你這治療外傷的藥散是沒用的。”司空摘星走了過來,看着自己驚慌失措的徒弟,撇了撇嘴的這麽說道。

蕭十一郎這才猛的擡起頭:“師、師傅你有辦法救他的對嗎?你快救救他!”

蕭十一郎的聲音聽在司空摘星耳朵裏,仿佛快哭了似的,這還是他頭一次見到蕭十一郎這般的模樣。司空摘星的視線在蕭十一郎和連城璧之間來回的掃了下,在看到蕭十一郎緊握着連城璧的手時,司空摘星的目光微微閃了閃。

“師傅!”見司空摘星就只是顧着打量他們,完全沒有動手的意思,蕭十一郎不由的急了。

“前輩,你有辦法的話,請你救救城壁吧,他都是因為我……”沈壁君這時也插上了嘴,腳步輕挪的往連城璧靠去,但選擇的位置是離蕭十一郎距離最遠的地方。

蕭十一郎顧不得理會沈壁君,他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然後才在走到連城璧的身邊,蹲下/身後司空摘星拿起腰間的酒葫蘆,摘開瓶蓋就往連城璧那傷口上倒去。酒液的刺激讓昏迷中的連城璧悶哼出聲。

“師傅!?”聽着連城璧口中痛苦的悶哼,蕭十一郎緊張的喊道。

等酒葫蘆裏的酒倒了一大半,司空摘星才收起了倒酒的動作,改往自己嘴裏倒了口,然後擡手擦了擦嘴角,說:“急什麽,不把你倒在他傷口上的藥沖掉我怎麽給他上藥?拿東西給他擦去多餘的酒液後,你把這傷藥給他塗上。”

蕭十一郎接過司空摘星丢過來的一個瓷瓶,小心翼翼的拿好,然後就見他掀起衣服下擺,選了處最為幹淨的衣衫就動手撕了下來。按着司空摘星的說法,就要給連城璧清理傷口。

“我來吧,我動作比較輕。”沈壁君看着蕭十一郎的動作,伸過手來提議道。

蕭十一郎卻頭也不擡的打掉了沈壁君伸過來的手,聲音有些冰冷的說道:“我叫你滾沒聽見麽?我不想再說第三次。”

“……!”被蕭十一郎的話說得臉色變了又變,沈壁君無措的看着蕭十一郎和旁邊的司空摘星,那泫然欲泣的表情讓看到的人都不忍心說出斥責的話來。

“你個臭小子!怎麽和姑娘說話的!”司空摘星伸手用力的給蕭十一郎的腦袋扇了一巴掌,然後才轉頭對沈壁君說:“姑娘,你別多想,這小子平時很尊重女性的,今兒估計是急瘋了。”

蕭十一郎:“……”

給連城璧小心擦拭着傷口的蕭十一郎對司空摘星的話不置可否,沒錯,他從來對女性都是笑臉迎人,更不會說重話,對美人更是喜歡嘴花花。但是,對面前的這個所謂的武林第一美人,他從來就不待見,這女人不顧連城璧的名聲在訂婚當天逃婚不說,現在還害得連城璧受此重傷,簡直讓他感到厭惡。

給連城璧上好了藥,蕭十一郎看着連城璧多少恢複平穩的氣息後才松了口氣,小心的把人從地上抱了起來,讓連城璧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後蕭十一郎才開口說道:“師傅,我們回樹屋吧,城壁這傷需要靜養。”

蕭十一郎說完便一步當先的走了出去,他的腳步走的很穩,一看就知道他是為了不颠簸到懷裏的人。

沈壁君看着蕭十一郎的離開,咬了咬牙跟了上去,不管怎麽樣,她現在都不會離開連城璧身邊,就算蕭十一郎威脅她也一樣。

司空摘星看着這樣的蕭十一郎,眼裏閃過複雜之色,最後就見他頭疼的揉了揉有些亂糟糟的腦袋,聲音敵不可聞的嘟囔着:“徒弟喲,你不會和陸小雞和花瞎子一個德行吧?你師傅我真是要見鬼了。”

……

連城璧醒過來時,只覺得渾身疼痛,特別是胸口的地方,如被刀挖過一般,想開口就覺得喉嚨也一陣陣的悶疼,他沒有立刻出聲,只是出神的看着視線上方,那是個白色的紗帳,只是顏色有些黃了,像是被洗了許多次一樣。

他還活着。

連城璧思緒回到了之前的那場襲殺之中,這次是他大意了,他以為先一步接應到四大高手就行了,即使知道四大高手中的三個已經投靠了天宗,也以為憑着他和司空曙外加個蕭十一郎就能把這三人壓制住。

沒想到天宗的小公子竟會帶着這麽多人出現,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在他印象裏,小公子從來都是獨來獨往,最多也就帶着花如玉那幾個人罷了。但現在卻帶了比他們多出三倍的人,即使他再有自信,也敵不過來。

這次的失算和自大,給連城璧敲響了警鐘,讓以為有着上輩子的記憶在就能事事料敵之先的他清醒了過來。這次的跟頭真是栽狠了,連城璧心底苦笑,好在他還活着,還有糾正自己的機會。

思緒收回,連城璧稍稍轉了下脖子,看到床邊趴卧着的人,直到這時候連城璧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正被床邊的人握着。稍稍用力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卻因此扯到了傷口讓連城璧悶哼出聲。這也驚醒了床邊的人。

“城壁!你終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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