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11)

那個老三這次将她抓回去,必定又會抓住機會讓艾小小和王三接觸。

派了人去守在艾家附近,舒綠讓手下嚴密監視着艾家的一切,只要有一點兒風吹草動都告訴她。

不過舒綠一直沒有得到機會去見艾小小,因為艾父愛母在将她帶回去之後,就派了幾個人整日守着她,不給艾小小一點可以逃跑的機會。

甚至在艾小小剛一被帶回家,艾家的那些親戚們便輪流的去找艾小小談話,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打定了主意要讓她松口答應嫁給王三。

若是以前的艾小小,在這種情況下,可能就妥協了,但是這次逃跑,讓她見識到了沒有在父母控制之下的人生是多麽的愉悅,那種想要做什麽就做什麽的感覺,只要體會過,就再也不想放開了。

尤其是……尤其是……還有那個人。

艾小小知道自己喜歡賀旌容,這個俊美硬朗的男人符合了她所有的幻想,并且屢次救她于危難之中,像是上天派下凡間專門來拯救她的一樣。

不管怎麽說,自己也不能辜負賀旌容對自己說的,只有自己可以把握自己的人生,沒有任何人可以來給她做決定。

在舒綠惆悵如何去救出艾小小的時候,賀旌容回來了。

賀旌容按照習慣,在下飛機的時候就給舒綠發了一條安全回歸的短信。

而舒綠在收到短信的第一時間,就給賀旌容打了電話過去。

賀旌容的身上還穿着在叢林作戰的迷彩,臉上的油彩讓那張英氣逼人的臉龐增添了幾分神秘感,渾身的氣場都在不經意間流露,攝人心魄。

“怎麽了?”賀旌容沉聲詢問。

以往這時候,舒綠是不會那麽着急的就打來電話的,這次卻一反常态了。

“艾小小被抓回去了。”舒綠直截了當,沒有說一句廢話。

“……”賀旌容這時候正站在空曠的軍用機場上,旁邊一片狂野,他站在其中,卻不會因為蒼茫大地而有絲毫的渺小,那份怒沖雲霄的氣場,絕對讓人心悸。

他在聽到舒綠的話之後,眼睛微微眯了眯:“你說什麽?”

看來自家哥哥這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話嗎……舒綠重複了一遍:“她被父母抓回去了,現在人還關在艾家,艾家的那些人輪流去做她的思想工作,希望她可以答應嫁給王家老三。”

賀旌容的嘴唇抿在了一起,眼裏隐隐閃動着的火焰,足以證明他此刻的心情不太好。

“什麽時候的事情?”

“昨天。”舒綠說,“我讓人守在艾家的周圍,具體要怎麽做……哥,這就是你的事情了。”

畢竟将艾小小撿回家圈養着的人不是她,給予艾小小保護的人也不是她,讓她重新發現生活樂趣的人,更不是她了。

這個時候,唯一适合做決定的人,确實只有自家哥哥。

他當初将艾小小撿了回來,艾小小也是在他離開的時候被抓回去的,舒綠能夠猜得到憑借自家哥哥的性格,也絕對不會放任不管。

更何況,這兩人說不定還有其他什麽不一樣的情感呢?

舒綠不敢說什麽大話,但是她能夠肯定,自家哥哥和艾小小之間,絕對不可能什麽事情都沒有。

“等我先回來再說,你去井水花園等我。”

“好。”

舒綠挂了電話就直奔井水花園,她現在也得去看看自家哥哥這時候的臉色,會不會黑的煤灰一樣?

想想那個畫面其實還挺好玩的,舒綠情不自禁的腦補着。

到了井水花園,又等了一會兒,賀旌容才趕了回來,迷彩軍裝也沒有來得及換,只是簡單的擦掉了臉上的油彩而已。

兩兄妹輕輕擁抱了一下,分開在沙發上相對而坐。

舒綠撐着下巴道:“哥,你想好怎麽做了嗎?”

賀旌容這時候除了面無表情之外,還真沒有其他別的情緒外露,不過眼底的幽深卻有些可怕:“先見到她。”

然後再決定以後的事情到底要怎麽樣去做,賀旌容是這樣想的。

“那你想怎麽樣去找她?我可是知道她周圍都是保镖。”舒綠故意打趣。

“不就是幾個保镖而已。”賀旌容不屑的勾了勾唇。

“哥,那你要不要跟我說說,你對艾小小,到底是怎麽看的?”

賀旌容不經意的皺了眉:“什麽怎麽看的?”

“你看啊,你把人從機場撿回家來養着,還好吃好喝的供着,不會只是善心大發吧?”

“……為什麽不可以?”

舒綠扶額嘆息,她覺得不能跟哥哥好好溝通了。

而且她現在确實沒有辦法知道,賀旌容到底在想些什麽。

有時候吧,舒綠真的不太了解對方,因為他的心思太深沉,如果他不說,很少有人可以猜得到他的真正想法,就好像他們的父親一樣,都是深不可測的人。

“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賀旌容站起來,摸了摸舒綠的頭發,“我晚上去看她,你不用管了,做你的事情就好。”

舒綠聳聳肩:“好吧。”

她現在一邊忙着安遲在頒獎典禮之後極具增加的各類采訪和新聞訪談節目,一邊要替唐宋去溝通一些品牌的代言,總之生活就沒有太過于空閑的時候,而且在這種忙碌中,眼看着都快要過年了。

每年過年,基本都是先去江南,然後回A市,最後才到京城,只是今年情況有些特殊,舒綠都不知道到時候該怎麽跟父母交待啊……

舒綠從京水花園離開,半道上竟然碰見了霍亦。

他像是散步一般閑适優雅的走在井水花園的羊腸小道上,雙手放在大衣的口袋裏,遠遠看去像是一道風景。

走近了之後,舒綠揮手打招。

“霍醫生,你也住在這裏的嗎?”這裏的房子價值可都不菲,不過按照霍亦的資歷,光那每年的幾篇SCI,也倒是有本事買下這裏的房子。

“不,我其實是來見一個朋友的。”霍亦依舊是那副桃花面容,笑起來時韻味又風情,這樣的男人絕對是極好的酒中精品,還是越聞越香的那種。

“這樣……”舒綠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擾霍醫生去見朋友了。”

霍亦偏了偏頭:“跟見朋友相比,難道不是美人更重要?”

舒綠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霍亦誇獎了。

沒有人不喜歡別人的誇獎,舒綠當即也笑着回答:“可是美人易逝,朋友卻是永久的。”

霍亦會心一笑:“那咱們有緣江湖再見?”

舒綠點點頭,和霍亦分開而走。

霍亦這個人,很奇特,大概是得益于他那些經歷,讓人捉摸不透,神神秘秘的,有種想要去一探究竟的沖動。

談吐幽默風趣,不會給人太嚴重的侵略感,紳士優雅。

确實是極品男士了。

不過舒綠要是知道,自己評價頗高的霍亦,很早之前就在打她的主意,只是因為各種原因遲遲沒有行動,再想行動的時候已經發現被人捷足先登的話,會作何反應?

在她回家之後,身在京水花園別墅裏的賀旌容,一直平淡冷靜的面容終于有了波動,沉穩的表情不再,換上的卻是額頭的幾滴冷汗。

剛巧這時候有人按了門鈴。

賀旌容示意傭人去開門,然後自己邁着大步向樓上走去,只是那腳步有些虛浮,不輕易看,根本發現不了。

半晌之後,賀旌容的卧室有人敲門。

他沉聲道:“進來。”

門被輕輕的推開,繼而響起一道清冽的男聲:“賀先生。”

賀旌容坐在沙發上,看到來人之後,并無任何意外的點頭:“麻煩你了。”

輕點了一下眉間的痣,霍亦冷靜的開口:“這是我應該做的。”

賀旌容這次出任務,不可避免的受了傷,只是這個消息必須保密,所以他裝成正常的模樣回來,甚至于連舒綠都沒有發現他的異樣。

在耐力這方面,賀旌容可是受過最為嚴苛的訓練,無論在什情況下下,即使是身負重傷的時候,也可以臉色如常的與人交流,不會有絲毫的洩露。

而霍亦就是這一次軍部指定的來為霍亦療傷的人。

賀旌容這裏就有全套的醫療設備,故而今天霍亦直接空手而來。

“賀先生這裏可的确是裝備齊全,看來是經驗豐富了。”霍亦調侃了一句。

賀旌容露出一絲蒼白無奈的笑:“這種事情做的多了,也就熟練了。”

他在任何時候看起來都是堅不可摧的一道鋼鐵,卻只有自己知道,到底承擔了多少重擔,咽下了多少血淚。

就像現在,賀旌容脫下上衣,肌理分明的胸膛一片麥色,十分誘人。

不過上面多了血淋漓的傷口,是被敵人近身時候用三棱刺刺傷的。

當時的過程有多麽的兇險,賀旌容已經不太想要回憶了,因為他在任務結束之後從來不會去回憶那些甚至會将人逼瘋的緊張和危險。

埋伏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叢林中,耳邊是戰友盡力控制的微弱呼吸,身下是冰冷的泥土,整個身體都處在一個高度緊繃的狀态裏,一切風吹草動都被放大了幾十倍,時刻刺激着他的心髒……

如果一直停留在任務的記憶裏,怕是真的會瘋掉。

所以在心裏調節的方式裏,做過就忘便成為了其中的一種。

作為一個輔修了心理學的天才,還是在戰場待過的戰地醫生,霍亦大概也能夠體會賀旌容的那種感覺。

所以當他看到賀旌容僅僅是一個呼吸間就将自己波動的情緒銷毀之後,眼裏也露出了微微的驚訝神色。

這個男人,還真的跟鋼筋水泥做的一樣,找不到任何的破綻。

回國之後,因為自己特別的經歷,霍亦也會偶爾負責一些機密救治任務,好比現在正做着的治療。

而賀旌容,大概是他遇到過的,最能夠從那種高強度的任務裏退下來,還沒有任何後遺症的人,簡直看不出來他幾個小時之前還在危機四伏的環境裏厮殺。

霍亦在戰場上看到過太多的生離死別,那些士兵,也許今天才抱槍走上保家衛國的道路,明天就已經只剩下一具冰涼的屍骨。

可是這又是最為無奈的事情,戰争不停止,就永遠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而像賀旌容這樣的人,做着的事情,從來都是機密,也就是說,不會有民衆為他歌頌,即便犧牲,也只是無名的英雄。

可是依然要有人做着這樣的事情,大概是為了,讓那些真正的戰争不要發生在這片土地上。

“你能忍住嗎?”霍亦問了一句。

“沒事兒,早就習慣了。”賀旌容淡定的閉上了眼,任憑霍亦給他上藥。

賀旌容不能夠用麻藥,除非是生死攸關的治療,他都要讓自己保持着絕對的清醒,無論是面對着誰。

所以這會兒霍亦看着他如此的淡定表情,如果不是自己正親手給他治療着,還真的不敢相信他已經身負重傷了,這個男人還不是一般的能抗。

“剛才來的時候碰見了舒綠。”霍亦彎一彎唇角,“她的表情看起來就是沒有發現你受傷的事實。”

賀旌容緊閉的雙眼猛的睜開,裏面的光芒乍洩,有着一絲的警告:“你需要保密,不然就是違抗紀律。”

霍亦手下的動作不停,也沒有被賀旌容的态度吓到:“當然,我只是随口這麽一說而已。”

複又閉上眼,只有額頭上的冷汗昭示着他此刻其實起伏痛苦的內心。

在這種情況下,賀旌容最想要隐瞞着的人,怕就是舒綠了。

他不想讓舒綠擔心,也能夠想到對方如果知道自己受傷之後會是怎麽樣的表情,他會受不了的。

尤其這個可是他最寶貝的妹妹,絕對不能夠讓她因為自己而哭泣,更不要說掉一滴眼淚了。

舒綠知道之後,肯定會難受,她難受,他這個做哥哥的,也會更難受。

屋子裏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裏,賀旌容沒有說話,腦子裏因為傷口的疼痛而更顯清明,能夠愈發清晰的去想一些事情。

艾小小那張笑起來時候會有可愛梨渦的臉龐就那麽措不及防的撞入了他的腦海中。

對于賀旌容來說,當初把人救回來,真的只是突然間的心軟而已。

可是将人帶回家之後,連他自己也沒有料想到,自己本來的生活也被不小心打破了平靜,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屢次因艾小小而妥協的事情,大概就是最好的證明。

可是當仔細想來的時候,賀旌容又有些看不清楚自己了。

是喜歡嗎?

賀旌容不斷的思考着這個問題,直到霍亦為他包紮好了傷口,也沒有一個确切的回答。

“好了,賀先生,你也不是第一次受傷,多餘的東西我也就不囑咐你了。”

“嗯。”賀旌容輕輕點頭,重新站起來,套上外套,又瞬間變成那個剛硬不催的賀旌容,“我送你出去。”

将霍亦送到門口,霍亦忽然意味不明的說:“你說,假如舒綠和顧臨桁的關系亮了紅燈,我可不可以趁虛而入?”

賀旌容眯了眯眼,眼神銳利冰冷。

霍亦聳肩:“我就是随口說說而已,不要當真。”

賀旌容将霍亦送走,回到房間,中途忍不住溜達到了艾小小的房間門口,她總是赤着腳踩着地攤上,總需要自己提醒才記得穿鞋,跟個小孩子一樣。

要麽就趴在陽臺上看自己在院子裏練拳,有時候還會傻乎乎的鼓掌叫好,讓賀旌容哭笑不得。

而當每天深夜回家的時候,她也總是留着燈等在客廳裏,第一時間迎上來,讨好一般的忙前忙後,像只小松鼠。

大概在黑暗的夜裏,看到那一抹暖燈,還有她燦爛明媚的笑容時候,那種奇妙的感情,就是心動吧。

只是……賀旌容看着空無一人的房間緊皺着眉頭,表情冷峭的吓人。

賀旌容說了晚上會去看艾小小,就真的會去,不管自己是不是下午才換過藥,還處于重傷員的狀态裏面。

艾小小除了吃晚飯的時候在那張大圓桌上再次被父母教訓和唠叨,回到房間還要去應付艾家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親戚,他們說的話都不一樣,然而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嫁給王家三公子,才是最好的。

艾小小真的就不明白了,怎麽家裏每一個人都覺得自己嫁到王家去就是最好的歸宿呢?

王家老三的品行有多壞這點就不說了,就算自己嫁過去,他們也不一定就會讓艾家的地位提升。

到時候的艾家在圈子裏面,說到底就是個攀附豪門的,不會有什麽好名聲。

可是愛家人顯然都是不明白這個道理的,他們也不在乎自己會不會幸福了,只在乎自己嫁過去之後會給艾家帶來多少的利益,會讓艾家擺脫現狀,走進高層的圈子裏面去。

哪有這麽容易?

艾小小看着這些親戚的嘴臉,心底的嘲笑一波又一波,卻也不能說出來。

她現在只想服軟,然後找到機會再次逃跑,總之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妥協。

也不知道賀旌容回家沒有?他要是發現自己不見了,會不會來找她?

不過這樣的可能性大概也不是很大,畢竟說到底自己和他也沒有什麽關系,他能夠讓自己留在他的家裏借住了那麽長時間,已經很善心了。

可是舒綠又說,那天他走的時候,是專門繞回家,只為了和自己親口說聲再見的,那樣是不是又證明,賀旌容對她,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感情?

等到所有人終于離開了,艾小小趴在床上,忍不住陷入了自己的幻想當中,美滋滋的笑着。

直到她突然聽到房門有動靜,驚訝的轉過頭去,不會吧,又是誰這時候還要來找她繼續談話了?還要不要他她休息了?

不過在轉過頭之後,艾小小的瞳孔都忍不住放大了。

賀……賀旌容!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難道是自己産生幻覺了嗎!

一連串的疑問在腦海裏不停的打着圈,艾小小整個人都石化了,陷在過度的震驚裏面一時沒有辦法清醒。

然後房間裏響起了一聲輕笑:“怎麽傻了?”

艾小小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才确定,原來自己眼前的賀旌容竟然是真實的?不是自己幻想出來的?

興奮又喜悅的從床上蹦起來,艾小小也來不及多想賀旌容這時候為什麽會在這裏了,猛的沖到了賀旌容的懷裏,被父母抓回家之後所承受的一切壓力,好像直到這時候,在賀旌容的懷裏,才徹底的發洩了出來。

賀旌容的眉頭因為艾小小猛烈的動作,而皺了一下,然後又恢複了正常。

低下頭就可以看到艾小小柔軟的頭發,還有她身上的香氣,并不濃烈,幽幽的鑽入他的呼吸之間,撩撥着他的心弦。

賀旌容擡起手,摸了摸艾小小的腦袋:“沒事兒了。”

他也能夠想到,艾小小被父母這有綁回來,心裏肯定會有各種不甘的情緒,只是他也沒有更好的安慰方式。

艾小小在賀旌容的懷抱裏搖了搖頭,小聲說:“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來,看到你就好了。”

賀旌容失笑,這個姑娘怎麽總是可以不經意的就讓他感到一暖呢?

過了一會兒,艾小小終于意識到自己此刻正呆在賀旌容的懷裏,臉色緋紅的後退幾步,眼神都不敢直視他了。

賀旌容的胸膛一如既往的堅硬溫暖,讓人無端的覺得心安和安全,輕而易舉的就讓她難過的心靈變得平穩。

“可是你怎麽會進來……外面不是有很多保镖……”艾小小不解的問賀旌容。

“就外面那些人,你覺得他們有可能攔住我嗎?”賀旌容搖搖頭,“他們現在都暈過去了,不用管他們。”

“原來是這樣……”

賀旌容神複雜的看了艾小小一眼:“你父母把你帶回來,又是想要你嫁人?”

艾小小聽到這個話題,小臉一垮,不開心的回答:“是啊,對于他們來說,我現在最大的價值可能就是嫁人了,要是我不嫁,他們也許會不認我這個女兒也說不定……”

聽着艾小小喪氣的話語,賀旌容的表情暗沉了幾分。

“你相信我嗎?”賀旌容忽然開口。

艾小小呆呆的看着他:“啊?”

“我可以将你帶出去,但是這樣無法徹底解決問題,甚至于,你以後也可能遭受到他們再次綁你回來的事情,你和他們的關系永遠都只能維持現在的狀态。”賀旌容冷靜的分析。

艾小小認同的點點頭:“我知道,如果我沒有辦法讓他們打消想讓我嫁人的想法,我可能一輩子都只能夠躲躲藏藏,我不希望一直過這樣的生活。”

賀旌容如果帶她走,也只是一時的,治标不治本,艾小小現在遭遇的問題,必須要徹底解決才可以。

“如果你相信我的話,我可以幫你解決這個問題。”賀旌容笑了笑,刀削斧刻的臉上露出了溫暖的笑意。

“真的?”艾小小再一次覺得賀旌容是自己生命中的天使了,總是有辦法拯救自己于危難之中,給予自己生的希望。

甚至于今天,他就這麽令人措不及防的出現了,讓她又驚訝又喜悅,很想要直接表明自己的心意……

可是艾小小又知道,自己不可以這麽沖動,因為有些話一旦說出來,就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自己好不容易才和賀旌容的關系緩和,就算對方不喜歡她,她也可以慢慢争取。

當然,想要争取的前提是自己不會整天被家裏逼着嫁給自己不想要嫁的人。

但要如何才能夠讓打定了主意要讓她嫁去王家的父母和艾家的其他人轉變自己的想法呢?

艾小小覺得他們已經沒有理智可言了,無論自己如何反抗,都不會答應自己。

賀旌容的眼神堅定而沉穩:“真的,如果你相信我。”

“那你要用什麽辦法?我爸媽現在一心只想要讓我嫁到王家去,我根本想不到有什麽辦法會讓他們放棄讓我嫁過去……”艾小小說,“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有比王家更好的家庭可以讓我高攀,我的父母只有我知道,他們想要讓我嫁過去無非是想要借着王家的力量發展艾家,讓艾家擺脫現狀的暴發戶的名聲……”

賀旌容眼神微縮:“比王家更好的家庭?”

艾小小搖搖頭:“反正在他們這裏,我就只有一個作用,就是嫁人。旌容你到底可以要什麽方法?”

“你相信我就可以了,我會讓他們放棄原本的想法。”

“好吧,那我相信你。”

賀旌容看着艾小小,她好像憔悴了一些,皮膚看起來更白了,可是臉上的笑容仍然燦爛又明媚,漂亮的眼睛忽閃忽閃的。

這樣的艾小小……要是嫁給別人……賀旌容的眼裏頓時布滿了殺氣。

其實方法不是很簡單嗎?

就像剛才艾小小說的那樣,艾家的人無非是想要讓艾家有個可以依附的對象,王家在貴胄圈子裏其實就是個下等而已。

要是有了更好的選擇對象,他們必定會改變主意的。

至于更好的對象,賀旌容無聲的笑了。

------題外話------

不好意思今天因為一些事情所以遲了一些,抱歉抱歉

☆、【V68】 秘密暴露

要是真的細數起來,哪個對象不比王家老三好?

那人的私生活奇極其糜爛,長得也太過寒碜,整個人的身上也透露着一點兒狠厲和陰暗,總之絕對不是一個好的婚嫁對象。

可是……他呢?

他要是真算起來,不也不是一個好的婚嫁對象?

就憑着他現在的身份,那些承擔着的責任,就注定了不能夠真正的擁有自己的生活。

所以之前,父母才會無意間露出一點兒讓他去相親的想法。

只是當年父親賀沉旗真正放棄在特戰隊的生活,也是快要而立之年的事情了,如今他才那麽年輕,等着他效力的事業還很漫長。

這是一種烙印進骨髓的東西,根本無法輕而易舉的放棄。

如果他擁有了生命裏更在乎的人,那何嘗不是另外一種責任?到時候又該如何抉擇?

他過着的生活,其實跟在刀口上舔血沒有太大的差別,就好像他今天歸來時候已經身負重傷一樣,說不定哪一天,他就再也回不來了。

戰場上的事情,哪裏有說的準的時候?

去特戰隊也是他自己選擇的,怎麽可能半路放棄?

也是這樣的原因,在前一段時間,當賀旌容發現自己對艾小小起了那麽一點異樣心思的時候,第一個反應,竟然是及時止損。

在他沒有辦法承諾對一個人負責的時候,是絕對不可能跨過界線的。

幹他們這行的,幾乎就是背着自己的生命在戰鬥,每次出任務都像是一只腳踏進了鬼門關,哪天運氣好的話可以把那只踏出去的腳收回來,要是運氣不好,就只能倒在戰鬥過的土地上,失去了整個世界。

要不是一次一次的搏命厮殺,他怎麽可能如此年輕的就晉升了中校?

得到多少,都是看你付出的東西來衡量的。

賀旌容付出的是自己的鮮血,所有榮譽都是拿命去博弈換來的。

賀家人骨子裏就有着這麽熱血的繼承,尤其是父母都曾經在這條道路上走了很長的時間,他們付出的東西,甚至不比自己少。

“旌容?”艾小小看着突然發呆的賀旌容,奇怪的喚了他一聲。

垂了垂眸子,将眼裏那些複雜的情緒通通斂去,賀旌容輕輕搖頭:“沒事兒。”

艾小小眨巴着眼睛,乖順的笑了:“那你什麽時候可以幫我?”

“很快。”賀旌容語調恢複了冷靜,一眨眼間仿佛又變成了那個冷血的人。

“好……”

賀旌容在走之前,厚實的手掌在艾小小的肩膀輕拍了一下:“相信我,會很快讓你擺脫現在的生活。”

艾小小沒有任何猶豫的選擇相信他:“嗯,我等你。”

盡管,賀旌容只是突然出現在她生命裏的一個意外,若不是她在機場的驚鴻一瞥,莫名就選擇了人群中高大挺拔但冷漠冰冷的他來幫助自己,她這時候,大概早就被抓回來,然後嫁到了王家去。

更不要說那一段偷來的,過去的人生裏從來沒有體驗過的生活。

所以現在賀旌容說會幫她,她就毫不猶豫的相信。

只是因為這個人是賀旌容而已。

賀旌容來的時候悄無聲息,走的時候更是沒有露出一點兒聲響,等到屋子裏只剩下艾小小一個人的時候,她甚至都在懷疑剛才那個人,是不是只是自己臆想出來的。

但剛才自己沒有顧忌沖入他懷抱時候感受的溫度仿佛還停留在自己的胸口,提醒着自己,一切都是真的,賀旌容真的來過。

這一晚,艾小小連睡覺的時候都是笑着的。

而賀旌容,因為艾小小那傻乎乎的沖動的一個擁抱,剛好撞在了他的傷口上,等到他回去的時候,胸前的傷口已經微微泛了紅色出來。

無奈的搖頭,賀旌容只能自己換了藥,然後坐在陽臺旁邊的欄杆上,思考如何解決艾小小遇到的麻煩。

最好的那個方法,他不能采用。

在不能确定自己可以承擔起所有的職責的時候,賀旌容從來不會冒險,他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即使是……愛情。

那麽排除掉那個方法,能夠解決艾小小的問題,大概就只有暫時解決掉王家那個老三了。

雖然艾家早就讓艾小小和王三訂了婚,可是這種大家族,只要沒有正式的舉行婚禮,就不能算作是真的結婚了。

畢竟他們在乎的從來不是結婚的契約還是什麽,而是所有圈子裏的人都知道這兩家結盟了。

只有一場盛大的婚禮才能起到昭告天下的作用,現在婚禮沒有成功舉行,艾家想要高攀王家的想法就不能實現。

所以眼下最好的辦法,大概就只剩下解決掉王家,暫時讓艾家的夢想破滅。

他們想要艾小小接嫁過去,可是當要嫁的人沒有辦法結婚了,不就好了?

王家長年處于中立狀态裏面,各方勢力對于他們都算尊敬,不過要對付一個王家老三,最纨绔的王家子弟,是非常輕松的事情。

但既然有一個王家,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永遠解決不完的王家。

艾家人的目的就是要讓艾家攀附上這些世家,借機發展自己的家族,所以他們永遠不會放棄讓艾小小聯姻的想法。

因此解決掉王三,也只是暫時的。

那還有什麽辦法?一勞永逸,徹底讓艾小小恢複自由,可以去擁有屬于自己的人生,去做她一切想要做的事情?

賀旌容靠着欄杆,眉頭皺成了川字,他已經很久沒有如此苦惱過了,就連遇到最危險的敵人時,也不會如此的苦惱。

這個時候的賀旌容也沒有料想到,他今晚做出的決定,也給自己帶來了綿綿遠不絕的麻煩,以至于在後來的很多年,當他終于抱得美人歸的時候,不止一次的後悔起了今天的這個決定。

……

“不是吧……哥……”舒綠靠在顧臨桁的懷裏,和賀旌容打電話,聽到他在那邊說的話,忍不住的挑眉,有些難以置信。

那邊賀旌容倒是十分淡定:“就是這樣。”

“你真的想好了?你不覺得這樣……”

“我已經考慮了很久。”

舒綠知道,只要是賀旌容做下的決定,很少有可以改變的時候,既然他都這麽說了,必定也就不可能轉圜了。

在某些時候,賀旌容可比遠遠比她固執。

顧臨桁的手指摩挲着舒綠的後頸皮膚,在她挂了電話之後問她:“發生什麽了?”

舒綠無奈的回答:“我哥想好了怎麽解決艾小小的問題。”

“艾小小?”顧臨桁拖長了音調,“對,她被帶回去了,我聽說艾家最近又在重新和王家商量婚禮的籌劃。”

圈子裏是永遠沒有秘密的,而上一次艾小小逃婚,讓王家和艾家都丢進了臉面,盡管在很多人看來,都十分欣賞艾小小的做法。

尤其王家這種好歹也是大家族了,竟然被一個所謂暴富戶的女兒拂了臉面,肯定心有不甘。

所以這一次,艾家還想要艾小小嫁過去,怕是也要先去求的王家的原諒。

也幸好王三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要娶的人到底長什麽模樣,漂亮與否,對他的胃口與否,他都不會在乎,因為只要他還頂着王家三少爺的名號,就會有源源不絕的女人來依附上他,他根本無所謂。

對于王家來說,艾家雖然底蘊差了點兒但好歹算是身家幹淨,艾小小也是個才貌雙全的大家閨秀,嫁給王三,倒也合适。

王三那種性子想要娶個更好的,怕是人家也不會同意。

在這種情況下,艾家長輩買了點兒好禮送上門,兩家便再一次的一拍即合了,開始着手商定新的婚期。

這個消息便不胫而走,甚至于傳到了顧臨桁的耳朵裏。

顧臨桁一邊逗弄着舒綠,一邊說:“如果想要做點兒什麽,覺得加快速度了,這次不管是艾家還是王家,肯定都不會給艾小小逃跑的機會,只要婚期一定,他們說不定就會……”

舒綠仰起腦袋看顧臨桁:“會什麽?”

“生米煮成熟飯,或者別的什麽。”顧臨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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