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坐懷不亂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包間,謝蒼略過離門口不遠的顧耀,徑直走向楚停雲。

路過顧耀身後時,謝蒼不經意低頭看了一眼,從他眼梢發現了些冷意,目光似乎在看向方知麟。

謝蒼落座,桌邊的紅酒瓶子已經空了。

他訝異地問:“你喝了多少酒?”

楚停雲已有醉态,按住他的手背,将頭靠過來,“為什麽和他一起進來?”

謝蒼攙了他一把,實話實說:“他來提醒我,讓我別得罪顧耀。”

“那我也提醒你,除了我,別和其他人走太近。”他的眸子如寶石一般,帶着些許水汽,叮囑道:“江長星也不準。”

謝蒼頓時哭笑不得,“小少爺,你真醉了?”

楚停雲坐回身子,靠在椅背上,半阖的眸子斜睨謝蒼,“送我回去。”

謝蒼朝齊哥看了一眼,後者時刻注意着楚停雲的動向,當即明白謝蒼的意思,低聲對導演說了兩句話,導演赧然點頭,依舊沒有看謝蒼。

“我送你回去。”謝蒼身板不弱,架起楚停雲不算費力氣。

方知麟臉色發白地坐在顧耀身邊,身體微不可查地顫抖着,從謝蒼的視角只能看到顧耀半摟着他,手越過方知麟的身體搭在他的腿上,具體在做什麽謝蒼并不清楚。

顧耀神色不佳,懲罰性地咬了咬方知麟的耳垂,嘴唇一張一合,似乎在說什麽。

“誰準你接近他?”

方知麟抗拒着他的靠近,将顧耀向外推了推,“我不會再接近他了。”

“方知麟,不要忘了,你只是我一時興起養在身邊的寵物。”他揚唇,極其親昵地笑起來,“別掙紮,沒用。”

與此同時,路過顧耀身邊的謝蒼“不甚”碰倒了桌邊的酒杯,半滿的酒水灑了顧耀一身,他的手也從方知麟身上收了回來。

“謝蒼!你怎麽毛手毛腳的!”齊哥大聲呵斥,從座位上站起,拿着幾張紙巾死命在顧耀身上擦,暗中卻轉頭朝謝蒼眨了眨眼睛。

顧耀神情奇臭無比,看了看自己身上污漬,面部表情在崩壞的邊緣徘徊。

“抱歉,抱歉!我這兒背着人吶,顧總起身讓個路吧。”

醉醺醺的楚停雲不知何時趴在了桌邊上,他想拽起謝蒼手,長臂一揮,打翻了旋轉桌上的湯飯,又灑了顧耀一身。

“你們有完沒完!”湯飯已經溫了,灑到身上不疼,但顧耀如何忍受得了,推開椅子拿紙巾瘋狂地擦掉落到身上的東西,方知麟運氣不錯,那些東西全讓顧耀給他擋了。

楚停雲伸手勾住謝蒼的脖子,腦袋懶洋洋地靠在他肩上,半阖的眸子看向顧耀,不知真醉還是假醉,開口道:“既然髒了,那就脫了吧。”

這個變故饒是謝蒼也始料未及,一時沒有反應。

方知麟嘴角挂上了點笑意,與之前的不同,不是嚣張跋扈,也不是冷嘲熱諷,而是一種真正意義上的愉悅。

顧耀擡頭狠狠瞪了他一眼,也來不及指責謝蒼兩人,急匆匆地跑出了包間,估計是上洗手間清理去了。

“哈哈哈哈……”齊哥這個心寬體胖的胖子見他一溜煙兒就沒了影,撐着桌面捧腹大笑,導演則可憐巴巴地看了謝蒼一眼。

完了,這個投資人多半已經黃了。

謝蒼重新架起楚停雲,和齊哥、導演打了聲招呼,臨走前對方知麟道:“你就不怕他找你麻煩?”

方知麟雙手環胸,靠在椅背上滿不在乎地說:“頂多受點皮肉之苦,他要是想把我踹開,那再好不過。”

“……”時代改變了?對金主都不興低聲下氣了?

謝蒼沒多想,送楚停雲回了家。

一路上,楚停雲渾渾噩噩地說了幾句話就睡着了,好在他家電梯修好了,否則馱着睡熟的楚停雲等那麽大半個小時非給自己累癱了不可。

房門是指紋解鎖,謝蒼拿他的手摁了摁,進了家就把人扔在沙發上。

楚停雲喘氣均勻,看來已經陷入深度睡眠,謝蒼給他洗了把臉,脫完鞋就直接帶回房間。

把楚停雲安置在床上,謝蒼也跟着往床上一撲,累得喘起了大氣。

“不能喝你喝什麽?這活兒真不是人幹的。”

謝蒼感覺枕頭下擱着什麽東西 ,疑惑地将手伸進去摸索,不一會兒就摸到一條冰涼的鐵鏈子。他正要拿出來,身邊熟睡的楚停雲忽然翻身而上,整個人壓在謝蒼身上,不聲不響地握住謝蒼伸在枕頭下的手。只聽見一道清脆的鐵器扣響聲,謝蒼手腕一重,冰涼的鐵器貼在了皮膚上。

不用看,謝蒼都知道那是什麽。

他顧不得推開身上的楚停雲,想到楚停雲極強的報複心理,他不禁顫聲說:“爸爸……這犯法。”

楚停雲将另一只铐在自己的手上,最後握起謝蒼的手,死死與他十指相扣。

“這是懲罰。”楚停雲支起上半身,眼神朦胧看樣子也醉得不清。

他用自由的右手撫上謝蒼的臉,力道十分輕柔,眼中也充斥着讓謝蒼臉紅心跳的溫柔與沉迷。

“謝蒼,這五年我一直再找你,知道你回來,我很……”話未說完,他腦袋慢慢搭在謝蒼胸膛上,呼吸逐漸變深,這回應該是真的睡着了。

所以說……他特地撐着不睡,就是為了铐上自己,怕自己趁他睡着,拿行李跑了?

十指相握,哪怕是楚停雲微涼的掌心也變得無比滾燙,謝蒼聽着自己急促的心跳聲,單手捧起楚停雲的臉,磨牙道:“你他媽給我把話說完!”

謝蒼不是聖人,更做不到坐懷不亂,他捏了捏楚停雲的臉頰,看着他緊閉雙眼,一臉毫無防備的模樣,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慢慢支起脖子,湊近……

一次!就這一次!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安撫着狂躁的心跳,抿濕唇瓣,輕輕地在那片唇上印了印,很快後分開。

還是當年那個味道。

楚停雲正處睡夢中,眼睫顫了顫,卻沒有睜開,謝蒼食髓知味,咬緊牙關,又用力地吻了下去。

翌日清晨,謝蒼在手機震動聲中醒來。

他朦胧中動起右手,立即感覺手腕一沉 ,昨晚的記憶頓時湧入腦洞。

等他睜開眼睛,電話已經被身旁人接起。

“喂?嘶……”楚停雲靠在床頭櫃上,說話時唇角有些刺痛,他皺起眉頭用手碰了碰,滲出血了。

謝蒼怪不好意思,用被單蒙過頭,卻又忍不住暗笑一聲。

昨晚醉酒楚停雲睡得太熟,謝蒼一個沒忍住,就……

“撤資?”

謝蒼笑容一收,掀開被子才發現楚停雲接的自己的電話。

“讓他撤,我補。”楚停雲道。

“帶資進組?”楚停雲愣了片刻,“嗯。那就算他帶資進組。”

電話那端沉默下來,隔了幾秒才說:“你是誰?”

“楚停雲。”

“……那個,楚少,能把電話給謝蒼嗎?”

楚停雲瞟了一眼,見謝蒼被吵醒就扔給了他。

電話那頭是齊哥,謝蒼問:“齊哥,你說撤資怎麽回事兒?”

“顧耀啊,你們昨天那麽捉弄他,他還出錢受氣不成。對了,你昨天一晚上都在楚少家?”

謝蒼:“嗯。”

齊哥:“他沒把你怎麽樣吧?”

謝蒼:“沒有。”

齊哥松了口氣,說:“那就好。他剛才說他會補……”

謝蒼看了看楚停雲,後者正一臉納悶地摸着自己裂開口子的嘴角,謝蒼眼中浸了些笑意,說:“不用他,我自己有辦法。”

從老弟那兒借的錢還留着,眼下正好。

楚停雲動作一頓,眯眼看向謝蒼。

謝蒼沒注意,繼續問:“顧耀撤資,那方知麟的角色呢?”

“這個你放心,他帶資進組,導演也懶得重新找人。”

“什麽時候簽合同?”

“三天後。你給我發個地址,我讓人把劇本給你送過來。”

“今天嗎?今天啊……”謝蒼耍起了老把戲,“今天的話,我待會兒收拾東西就……”

謝蒼聲音卡了殼,臉上跟點着了火似的,謊言當場被戳穿的滋味兒真不好受。

楚停雲打開了手機聊天界面,随手放到謝蒼眼前,一個名叫“導演”的回複:這幾天先讓演員看看劇本,三天後簽合同,您和謝蒼熟的話麻煩轉告一聲。

楚停雲拿回手機,似笑非笑地注視着謝蒼。

“喂?喂?喂?!”齊哥見他突然沒聲兒,一個勁兒地喊着。

謝蒼讪笑,朝電話裏說:“沒你事兒,挂了。”

“哥,我就想試試他耳朵好不好使,我怕他隔着電話聽不清,故意考驗他呢。”

楚停雲不可置否地看着他,依舊沒說話。

“哥,這玩意兒……”謝蒼擡起右手,晃了晃,“什麽時候取掉?”

“看心情。”

兩只手因為一副手铐不得不連在一起,楚停雲不由心情大好。

“起來洗漱,吃早飯。”

謝蒼右手被铐着,做什麽都不方便,楚停雲知道照顧着他,特意給他擠上了牙膏。

這樣生活,難道還要繼續三天??

好不容易洗漱完,楚停雲熱了兩杯牛奶,煮下雞蛋,還烤了幾片面包,謝蒼無可奈何,只能亦步亦趨地跟着他。

謝蒼喝了一杯牛奶,原本還能壓抑的尿意實在沒法再壓抑,他再次哀求道:“哥,我想去洗手間,你就放我這一會兒行嗎?”

楚停雲鐵面無私地搖頭,“不行。你不方便我可以幫你扶着。”

楚少:還皮嗎?若非情況不允許,你以為铐上一晚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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