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親得不錯

放完狠話,兩人的狀态讓人唏噓。

方知麟的神情風輕雲淡,被怒火焚燒的顧耀反倒像是一個失敗者。

“那不妨,我們試試?”方知麟像最後的裁決者,笑容裏充滿勢在必得。

那抹笑容仿佛是滋生怒火瘋長的烈酒,顧耀像頭獵豹一般,眨眼間就從原地消失,飛速出現在方知麟身邊,大手捏住他的後頸,往自己懷裏一帶,抄起他的腰就向外走。

劇組裏的人都知道他和方知麟的關系,也沒辦法阻攔,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方知麟被他帶走。

“導演……我們要不要報警?”楊清清躲在場務身後,畏畏縮縮地問。

導演白了他一眼,說:“警察來了你怎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看顧總的樣子,知麟對他來說或許并不是和以前的情人一樣,可有可無。他應該不會太出格。”

“不一定啊,剛才顧耀看知麟哥的眼神就像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樣。”

楊清清長相很甜美,給人一種鄰家妹妹的感覺,所以她管劇組每個人都叫哥。

謝蒼被一路拽到了車上,楚停雲把他往副駕駛一扔,将車門狠狠地關上。

鬼知道他生哪門子的氣!

謝蒼揉手腕的功夫,他已經臉色陰沉地坐到了駕駛位。

“我是不是壞了你的好事。”楚停雲聲音毫無起伏,謝蒼卻隐約嗅到了危險的氣味。

“沒有,我在劇組都沒一出好事。”謝蒼最會投其所好,一下子就把劇組所以的“美好”片段否決了。

楚停雲呼吸很輕,冷不丁地瞟了他一眼。

謝蒼被他看得心虛,連忙轉移了話題:“對了,楚少千裏迢迢來這裏做什麽?”

“和你對戲。”楚停雲說完,就将身體慢慢向謝蒼靠攏。

謝蒼盯着他的薄唇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眼神飄忽不定地說:“對戲?我們倆有什麽戲……唔!”

話沒說完,楚停雲猛地按住謝蒼的頭頂,将唇瓣印了上去。

不久後,楚停雲放開他,朝他挑眉道:“怎麽樣?”

謝蒼有些暈頭轉向,“替身是你?”

楚停雲用手背抵在自己的額頭上,身體落回駕駛位,“不行嗎?”

“沒有!”謝蒼抿了抿唇瓣,臉上有着克制不住的笑容,“楚少,你究竟是怎麽想的?”

如果當初在機場堵自己是想報複,那他之後所做的一切呢?

事情已經偏離軌道,讓謝蒼也不敢輕易下定論。

楚停雲眸色一深,“我只是……”

說到一半,他忽然又止住了。

“先回去,別讓他們等太久。”

謝蒼:“……”

見他沒有繼續說下去的心思,謝蒼咬了咬牙,說話老是說一半是個什麽毛病兒?哪家醫院能治?

兩人回了片場,楚停雲去化妝間換衣服,謝蒼和聶星文在拍其他片段。

中間休息的時候,謝蒼問起了方知麟:“方知麟呢?怎麽這麽久都不見他?他待會兒還有最後一場戲吧?”

楊清清得到經紀人的首肯後,正坐在一邊兒津津有味地嚼着薯片,兩個腮幫子鼓鼓的,和倉鼠似的。

她黑白分明的大眼往導演那邊瞟了瞟,嘴裏咀嚼地動作慢慢頓了下來。

謝蒼好笑地問:“怎麽了?你心虛什麽?”

楊清清立馬将口中食物咽下,讪笑道:“我沒心虛!我哪兒心虛了!”

她刻意提高了分貝,多少顯得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

謝蒼黑眸微眯,無形中的威懾讓楊清清額頭墜上了冷汗。

她發現蒼哥平時待人親和,一旦認真起來總有種不同于平凡人的威嚴,這種氣質仿佛是與生俱來,只是蒼哥一直将它藏在皮下,對了……好像圈裏還沒人知道蒼哥的身世吧?

“蒼哥,開始了!”

謝蒼本想追問,奈何楚停雲已經換上了妝發,臨走前他深深地看了楊清清一眼。

楊清清被他看得心驚肉跳,就像小時候在課堂上偷吃零食被家長發現了一樣,她忙不疊地移開視線,将袋裝薯片往身後一藏。

謝蒼走近時,楚停雲是背對着他。

赤紅色的衣服穿在楚停雲身上,就像寒梅枝頭上墜了一些白雪,撲面而來便是簌簌寒雪壓枝頭的畫面。

是大自然創造的冰天雪地裏的絕美場景,冷潔、神聖。

那麽鮮豔的顏色穿在楚停雲身上,一點兒也不顯得違合和世俗,反倒會覺得只有煙霧袅袅的仙境,才适合他的出現。

或許,他本身就該出現在一幅畫裏。

有這種反應并不只是謝蒼一人,就連導演和編劇都看傻了。

楚停雲太他媽适合這身衣服了!

“卧槽!媽媽,我看見神仙了……”楊清清怔怔地看着楚停雲的背影,十多秒鐘之後才想起拿手機拍了一張下來。

而看到扮相相同的聶星文時,很好地诠釋了什麽叫做相形見绌。

聶星文其實也很适合這身衣服,但他穿不出楚停雲獨有的神聖感,這是從幼年熏陶出的氣質,即使再像,聶星文也終究不是楚停雲。

片場中陷入片刻寂靜,謝蒼把楊清清那丫頭喊過來,指示她站在不遠處拍照,自己麻溜地跑到楚停雲身邊,直接叫上了哥:“楚哥,咱倆照張相留個紀念?”

楚停雲回過頭來,眉心皺起,眼底隐隐有些惱怒。

就在這一瞬間,直覺讓楊清清按下了快門。

她朝謝蒼揮了揮手,謝蒼讓楚停雲稍等,幾個箭步跑了回去。

“怎麽了?”

楊清清眸子極亮,獻寶似的将手機交給他,謝蒼接過一看,神情不由得一怔。

導演又在催了,謝蒼留了一句“發給我”就回到了楚停雲身邊。

導演和編劇商量了兩分鐘,一致決定這場戲全程使用替身,

鏡頭裏楚停雲全程不露面,其他的分鏡之後再補。

聶星文得知臉都快青了,謝蒼本想去安慰幾句,才一動身就被楚停雲拉住。

這場戲只有謝蒼和楚停雲兩人,并在室內拍攝,清場之後謝蒼就進入狀态了。

楚停雲事先熟悉過劇本,也沒有多大問題。

拍攝于是開始了。

幽暗的房間裏,隐約能看見榻上睡着一個人。

窗外傳來腳步聲,榻上的身影似乎動了一下,很快就歸于沉寂。

窗戶“咿呀”一聲被打開,一個身影躍了進來。

他慢慢向榻邊靠近,最終停了下來。他低下頭,似乎在打量着踏上沉睡的人,許久之後發出一聲嘆息:“你究竟哪裏長得好看?”

緊接着他坐在了榻邊,把玩起榻上人的頭發:“我二弟說你長得好看,我倒不覺得。”

“別裝了,我知道你沒睡着。”

“過,下一場!”導演喊道。

站在導演身後的楊清清癟嘴道:“繼續啊,我看得正起勁兒呢。”

導演回頭瞪她一眼,“瞎搗亂就給我出去。”

兩人很快又進入下一場。

“失敗了?”

榻上的人意味不名地說:“看來是呢。”

見來人有要走的跡象,楚停雲飾演的角色慢慢坐起身來,仿佛看了看謝蒼,說:“你眼睛上有東西。”

謝蒼想伸手卻被他按住,“閉眼。”

謝蒼鬼使神差地閉上眼睛。與此同時,一只冰涼的手貼上臉頰,唇上一溫,軟軟的觸感讓他整個人都要爆炸了一樣,他想後退,楚停雲卻扣住他的腦袋加深了這個吻。

呼吸交錯,氣息灼熱。

這個吻不同于淺嘗辄止,是在用自身所有的熱度與對方融合。

“卡!”

“??”楊清清一臉懵逼地看着他,“導演!這麽爽你喊什麽卡!”

導演斜了她一眼,楊清清立即噤聲。

“楚少爺,雖然是你主動吻他,但不能過于強橫,知道嗎?”

楚停雲呼吸粗了一些,點了點頭,“繼續。”

拍攝終于結束,謝蒼嘴都木了。

拍個吻戲ng了八百十回,謝蒼一輩子都沒被ng過這麽多次!單單拍吻戲也看不出什麽演技,更何況楚停雲根本不露面,ng這麽多次真的說不過去,而且每回都是同一個理由:楚停雲的動作太強橫了!

楚停雲兩人在化妝間卸妝,謝蒼頻頻通過鏡子偷看楚停雲。

這幾場吻戲拍了好幾個小時,楚停雲不會生氣了吧?

“蒼哥,別卸了,導演讓你去補一個分鏡。”楊清清拿着啃了兩口的蘋果走了進來。

“好。”

好在衣服和頭套都還沒拆,化妝師草草地給他補了補妝就放他走了。

楊清清咬下清脆的果肉走到楚停雲身後,盯着他看了幾眼,笑吟吟地說:“楚少累了嗎?”

楚停雲沒說話,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

“怎麽樣?蒼哥的嘴甜不甜?”

楚停雲通過鏡子看了她一眼。

“你別瞪我啊,我就随口問問。”

“你想說什麽?”

楊清清努嘴道:“也沒什麽,就是好奇罷了。反正我吃的蘋果還是挺甜的。”

“其實我不理解,你并不讨厭蒼哥,五年前為什麽不站出來解釋呢?如果你出來解釋,蒼哥或許不會在國外待那麽多年。”

“與你無關。”

“那前段日子呢?你也有機會解釋,為什麽不為他解釋。”

楚停雲抿嘴,“他不想我插手。”

“那你就忍心讓他被罵?不讓你解釋,你還有很多辦法幫他緩解。”

楚停雲愣了一瞬,楊清清則把剩一半的蘋果拿到眼前端詳,嘆息道:“如果是我喜歡吃的東西,要我故意ng多少次也不會嫌膩。你該不會是想填補這五年的空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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