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孤寂的時候會念家
喬青黛自己摸索着來到訓練場,月光之下整個1號訓練場并沒有像想象中一樣伸手不見五指。穿過訓練器材喬青黛來到了鎖鏈網,這裏往下是三千米深度的低谷,周圍按順序固定着相應數量的繩索,荀戬他們會從這裏順勢而下從谷底攀岩而上或者全程依靠繩索攀爬而上,至頂端。
自己現在體力雖然還可以支撐,但是如果自己不拼命的話,只怕單憑自己很難趕上其他人,喬青黛握緊繩索,深吸一口氣開始向谷底的方向慢慢落下去。自己一直緊緊的抓着繩索下落也是磕磕絆絆的,但是還算心裏可以接受。等喬青黛自己完全落到谷底的時候,自己的後背滲了一層汗,衣服貼在自己的後背,不過喬青黛自己心裏也不着急,在谷底休息了五分鐘,兜兜轉轉恢複點體力,再次回到繩索下,将繩索扣在自己身上,開始順着凹凸不平的石壁開始往上爬。
一共三千米,自己爬到不到一千米的時候手臂就已經開始發麻,但是現在不能松手,這還是第一次喬青黛慶幸自己不恐高,不然難度又要上升一個等級。但是自己從發現手臂酸麻之後,每往上爬幾米對于自己來說都是煎熬,不論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等到喬青黛爬至頂端解開系在身上的繩索的時候手上還帶着血跡,仔細看的話還一直在不受控制的微微的顫抖。
喬青黛仰身躺在訓練場,胸口劇烈起伏,不這樣好像自己根本喘不過來氣,看着天上的星空緩緩的閉上自己的眼睛,擡起還有血漬的右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就這樣靜靜的躺了一段時間,夜晚的涼風吹過,悄無聲息的夜裏,眼淚從覆面的手背之下不受控制的滑落,也不是害怕困難哪,只是有那麽一點點,就一點點想回家,就是突然覺得有點孤獨,有點想家。
吹夠了冷風喬青黛起身打了個冷戰,擡手用手背抹掉了自己的眼淚,又向繩索走去,再次順勢而下,而後攀岩而上就這樣循環往複,直到在自己一次一次力竭又一次一次突破極限之後昏睡在谷底的,身上還纏着繩索。
等喬青黛迷迷糊糊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天空還沒有泛起魚肚白,只是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感覺好像有點不太一樣,擡起一看手上還有已經包好的紗布,喬青黛立即起身看了看,才聽到上面傳來的聲音,荀戬一下跳到谷底:“醒了?你睡得可真沉。”
喬青黛眼睛裏還帶着點茫然,聽到聲音點了點頭:“這是你幫我包的?”荀戬一邊往旁邊走一邊點頭:“嗯,不用客氣,以後受傷都是家常便飯,紗布酒精你值得準備一份。”
“謝謝。”喬青黛點了點頭,這還是自己來這裏之後第一次和荀戬說話,第一見面的時候荀戬也沒有開口,荀戬的瞳色好像要淺一些,不說話也不笑的時候總會讓人覺得疏離,但是他身上有一種貴氣,這種貴氣不單單來自外表,更像是自內而外。
“不必,戰友之間,互幫互助本來就沒錯。”荀戬看着喬青黛古怪的皺了皺眉,“不過你真不認識我了?”
這一個問題當場把喬青黛給吓蒙了,連忙在腦海裏回想近兩年經常見得人裏并沒有姓荀這個姓氏的,只能看着荀戬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我前一陣生了場病,忘了很多事。”
荀戬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而且也确實自己來了邊境很久了:“行吧,不過我們也确實很久沒見了,今天見到應該是你被國都學院刷下來了?我很驚訝。”
喬青黛哼笑的抵了抵嘴角:“挺會聊天啊。你每天都會來這裏加練?”
“當然。”荀戬輕微的勾了勾嘴角,“想要在吃人的地方安穩活下去,總需要實力,我也還遠遠不夠呢。”
喬青黛聽着荀戬的話有點吃驚,如果不是謙虛的話那自己心裏又要開始嘆氣了。看着喬青黛的驚訝,荀戬走到遠一點的地方,開始全身負重,為一會兒的訓練做準備:“友情提示,爵位在這裏并不受人待見,相反還會帶來壓力。”
這句話引得喬青黛有點沉默,還要再開口的時候石壁上傳來了聲音,擡頭一看是三組隊員都在下來,準備開始今天的訓練。
……
“喬墨兒,謝了啊。”林可晚上沒事跟着夏秋一起來喬墨的宿舍正好說聲謝謝。“信你已經寄出去了?”喬墨坐在書桌前擡頭看着林可。
“啊對,快馬加鞭。怎麽了?”林可坐到另一個空的椅子上。
喬墨捏了捏手裏的筆搖了搖頭:“也沒什麽,之前動作上的細節都沒有标注我又重新畫了一遍。”“沒事啊,我把地址給你,你畫完了再寄一遍都行,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看見。”林可拿起筆寫了一張便簽一遍遞給喬墨一邊說說。
喬墨拿着手裏的紙條點了點頭。夏秋拿着自己之前曬好的衣服進來:“一會兒一起去吃晚飯吧,然後再去加練。”
林可點頭之後說話還帶着點笑意:“好啊,再練一個星期,就要開始學習踢技了,不過我比較感興趣的還是兵器道。”
喬墨也沒有在動筆而是把信紙和信封全都收了起來,認真的聽着夏秋和林可說話。“其實我也挺好奇的,主要我來之前做過很多了解,感覺手裏握把刀安全感真的直線上升。”夏秋說着眼睛裏還帶着點憧憬。喬墨笑着無奈的聳了聳肩。
三個人各自收拾完畢之後整理了幾下戰鬥服一起離開了寝室準備前往練武場,三個人穿過偌大的校園,因為時間已經有點晚了所以人也沒有很多,這是每天三個人加訓商量好的時間,不擁擠也不吵鬧。
等三個人走過二號訓練室的時候聽到了裏面傳來的打鬥聲,人數不少,林可眯了眯眼睛從中間聽出來了齊凡的聲音,但是什麽都沒有說,喬墨和夏秋聽着皺了皺眉但還是被林可拉走了,走之前林可只說了一句:“上弦城的事如果沒把握就不要輕易出手,不然會出事的。”
三個人到達練武場的時候沈道跟陳子韌已經開始練拳了,看到人進來才停了下來。“今天來的比昨天晚。”沈道對林可勾了勾嘴角,又跟喬墨她們說。
“嗯,有事就來晚了。”林可準備熱熱身。陳子韌看着夏秋好像臉色不太好,至于喬墨,主要是喬墨的表情變化其實實在是不太明顯。陳子韌擡了擡下巴:“怎麽了這是,剛開始加訓就蔫了。”
夏秋有點無奈的搖了搖頭:“沒什麽,只是剛才聽到2號練武場好像有人打架。”沈道比大家來的要更早些,還真不知道這個事,聞言只是擡頭聽着。陳子韌反而有些不懂:“打架怎麽了?你是怕出事麽?如果是的話,只能上報學院老師,不信你問林可。”
喬墨和夏秋同時轉頭看了看林可,也又想起來了林可進門之前說的那句話。只看到林可點了點頭:“是這樣的,四大伯爵家族,喬家被降級,其餘三大家族,伯爵沈府也就是沈道的家位于千島城,伯爵陳府陳子韌你們倆應該知道一點位于江海城。”
陳子韌坐在一個椅子上往後一靠接着林可的話說:“距離國都上弦城越近勢力範圍越大,本來伯爵喬府是四大家族之首,但是降級之後現在上弦城交由王族直接管理,伯爵齊府掌管第二大城西路城,也就是說現在的齊家是王族之下,三大家族之上。”說完還不服氣的撇了撇嘴。
沈道和林可看着陳子韌這滿臉不忿的樣子也跟着失笑出聲。沈道摘下手上的護具:“出手之前總要知道具體情況。”
林可心裏也知道他們說的是對的,林家在上弦城也紮根多年,自己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七八歲小孩:“嗯,你們遠在別處,這幾年大王子風頭正盛,而這王妃偏偏又來自齊府,讓人不得不忍讓。”
但是喬墨有點放心不下,心裏嘆了口氣:“我還是想去看一眼。”畢竟在學院裏還是相對公平的,而且進學院第一天的時候老師就曾經說過學院裏沒有王族,沒有伯爵,沒有公爵,只有學員,只有士兵。
“過去的話,需要個理由。”沈道不意外喬墨的選擇,只是歪了歪頭。
“切磋技藝。”喬墨把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說的面不改色心不跳。
夏秋,林可,沈道和陳子韌一邊跟着往外走一邊揶揄的看了喬墨一眼,喬墨眼睛裏還帶着點茫然,還是陳子韌笑着點了出來:“你這有點蔫壞啊怎麽。”随後衆人才看着喬墨笑了出來,喬墨表情倒是沒有變化,只是不經意的揉了揉自己變得有點燙的耳垂。
五個人一起走到二號練武場的時候剛才的聲音早就已經消失了,五個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還是沈道決定進去看一眼,衆人跟着沈道走進去,入眼先是漆黑一片,随後喬墨摸着牆壁開燈之後,入目的情況讓衆人都有點驚訝,但是最驚訝的還是夏秋,畢竟喬墨三年之前曾經經歷過一次暗箱操作也被攔截過。
陳子韌走過去扶起躺在地上的人,先是在脖頸間試了試還有沒有呼吸和心跳,随後才松了一口氣,沒有像往常一樣頑笑的樣子:“還活着。”但是男孩兒身上血跡斑斑,讓人看着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