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聽說你有男朋友

難得的周末,即使涼風習習,依舊陽光明媚,令人豔羨。徐弈博答應蘇文青一同出去吃中飯,車子疾馳在路上,是蘇文青選的地方,她還有些小小的雀躍。只是在蘇文青興奮勁還沒過,徐弈博手機震了震。徐弈博看了一眼,眸色一黯,蘇文青難得見到如此冷淡的徐弈博,心裏一緊,狐疑文:“怎麽了?”

徐弈博默不作聲,只是打了個方向盤,掉了個頭,絕塵而去。直到停在人群擁堵的地方,眼看着徐弈博徑直下車,蘇文青也緊跟其後,挽着徐弈博的手緊了緊,老遠就看到那個被記者圍着的女人何雅柔,深陷豪門小三新聞,何雅柔雖然不承認,卻被追着問,照片裏被拍下的是什麽人。

何雅柔顯然也看到了徐弈博還有蘇文青,也不知道她是朝誰淡淡一笑,像是要吸走誰的魂魄般蠱惑人心。也有人朝何雅柔的目光望過去,看到了徐弈博和蘇文青,更有以前拍到過兩人的,詢問時,何雅柔道:“他才是我喜歡的人……”

徐弈博淡淡朝一旁詫異恐慌的蘇文青淡淡說:“小青,你先回去。”

說完也不顧蘇文青拽的死死的手,大步走進人群,蘇文青眼睜睜看着她愛的人一步步朝另一個女人走去,二話不說便把何雅柔帶走了。留下她一個人,眼看着人走,一些記者追了過去,還有幾個便朝蘇文青圍過去,蘇文青煞白着臉,燈光朝她襲來,耳畔一陣陣聲音:“剛剛那個男人是誰?是何設計師的男朋友?”

“小姐,你和他們什麽關系?”

蘇文青淡淡說,我不知道,記者還在不依不饒,蘇文青只覺得一陣腹部絞痛,便失去了意識。在醒來時,世界終于清靜了,只是她的孩子也沒了。

蘇文青無助地摸着自己的肚子,不發一言,害得醫生直責怪送蘇文青而來的男人,誤把男子當成了蘇文青的老公。男人有口說不清,這年頭當好人不易啊。男人陪了蘇文青一天,讓她打電話給她老公,這樣他也可以走了,可是男人這樣說完,蘇文青便哭了,本來沒有任何反應的蘇文青突然大哭,止都止不住,害得進來的醫生又把他罵了一頓,他容易嗎?

蘇文青一直等到了天黑,徐弈博也沒有給她一個電話,她也不顧醫生的反對,執意回家,漆黑的房間,他還沒有回家,他是不是還在陪何雅柔呢?他們終于走到頭了?蘇文青思前想後,終于決定打電話,只是卻是何雅柔接的,說他去洗澡了,蘇文青才要挂電話,何雅柔又叫住她:“小青,你先離開他吧。”

蘇文青一個字也沒說,慌亂的挂了電話。蘇文青蹲在床頭,呆呆望着漆黑的天花板,這一天,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好像也失去了徐弈博。

……

在遇安給病床上的女人檢查後,看着她氣血旺盛,說道:“恢複的很好。”

“嗯,替我謝謝你的男朋友。”

所以其實病人也是八卦的,因為躺在床上太無聊。

“其實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那些看熱鬧的護士醫生她懶得解釋,可是這看着如此坦誠的病人,她還是忍不住頭疼澄清。

卻換來病人的大笑:“宋醫生,你就別掩飾了,早上顧醫生過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

有些欲哭無淚啊。

“顧醫生。”

病人一叫,宋遇安轉過頭看到他就在門口。

“顧醫生,你來了。你看你女朋友,其實我們都知道了,你們還真是般配。”

遇安用眼神示意走到面前的男人,他似乎接收不到訊號,對病人一笑。

遇安湊近他,有些咬牙切齒在他耳畔說:“你倒是解釋啊。”

顧淮陽一臉疑惑看着她,問:“解釋什麽?”

然後随意交代了幾句就往外走。遇安緊跟其後。

“顧淮陽。”她叫住他。

“有事?”

她忍住想揍他的心,想着循循善誘這個不開竅也漠不關心身邊事的男人:“你知不知道醫院的人怎麽說我們的。”

他偏頭認真看着她,她看到經過的幾個朝他們看了看的人,湊近他身邊小聲道:“別人說我們是……男女朋友。”

他想了想,又點了點頭。

“就這樣?你不打算澄清?”

“……”

他看着她一副氣的咬牙切齒的模樣,一臉好笑。

“顧淮陽,你是不是傻?你就算真的兩耳不聞窗外事,也不該這麽與外界隔絕吧,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她故意冷着臉向他解釋:“就算你不困擾無所謂,可是我很困擾。”

像顧淮陽這麽軸這麽冷漠,又不關心別人想法的奇葩真的不多了。她不能以常人之心去看他,更不想高看自己,免得再丢臉。

“你困擾什麽?”

“……”

宋遇安咋舌看着他。

卻不料他以牙還牙輕飄飄說了一句,“宋遇安,你是不是傻?”

然後在她呆滞之餘,拍了拍她肩,滿意地離開。

什麽意思?遇安現在腦袋亂糟糟的,她怎麽就莫名其妙成了他的女朋友了?雖然是她觊觎很久了,可是她真的沒想通。

……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在食堂和李柯一起吃飯,徐弈博一黨也來了,緋聞的兩大主角同框出現,又成了熱點話題。本來還坐在遇安旁邊的李柯很識趣的把自己的位子讓給了顧淮陽,遇安一面朝李柯使眼色,一面被徹底無視。

她無奈地感慨現在的小孩都這麽擅作主張之時,一道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讓她如坐針氈。她還是低頭默默不語,吃飯好了。

一直保持着安靜的飯桌,遇安以為就這麽虛驚一場的結束時,不知道是哪個不識趣的突然開口:“醫院難得有一對,是不是該請客?”

“那個……”

遇安才弱弱開口便被打斷,她完全被人無視了。

“百年難得動搖的萬年鐵樹竟然開花了,宋醫生你厲害啊。”

“沒有脫單的都要趕緊了。”

“我們也想啊,可是醫院這麽忙,哪有時間找?”

“我們也不是顧醫生,沒有一個宋醫生主動撲上來。”

醫生護士聚在一塊,你一句我一句,遇安完全沒有插嘴的餘地,簡直欲哭無淚。

遇安想,要不是這個餐桌不夠大,估計整個醫院的都會聚在他們周邊,又瞥了眼旁邊的另一當事人,極其淡定任人調侃,遇安內心感嘆。他內心得多強大才能如此鎮定自若。

胡想之際,突然碗裏多了什麽,她詫異看到顧淮陽從自己碗裏夾給她菜,看的一旁的人都安靜了。

“不要胡思亂想,吃飯。”

生硬輕柔的幾個字,遇安又瞥到旁邊幾個好奇看着他們的人,這家夥是存心的吧?

遇安湊近他小聲問:“你這樣更加會讓人誤會好嗎?”

顧醫生卻不理她,目無旁人,低頭自顧自地細嚼慢咽。

“顧醫生什麽時候學會關心人了?”

“你們兩個在我們這群單身狗面前膩歪有勁嗎?”

遇安:“……”

遇安才發現自己與他靠的很近,臉上一紅又低頭吃飯。

又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叫一旁經過的沈菁,她也不別扭,坐在空位上,眼神直盯着遇安,把她看的快要發毛了。

一切就這麽順理成章發生了,仔細想想,最開始遇安還會去解釋,卻在另一個當事人冷不丁不否認的時候,不管她承不承認,好像都已經坐實了她和顧淮陽在一起的事。

兩個人好像和以前相比,也沒有多大的變化,他依舊是那個冷冷淡淡,工作繁忙的顧淮陽,偶爾醫院裏碰到,遇安微紅着臉,看到他調頭就走,似乎最近是她在躲他?還是說,當她一直期盼,夢寐以求了多年的事突然得到了,她卻覺得那不應該是她的才對,所以她躲避了。因為他沒對她表過态,又或者是她自己不知道怎麽面對他?她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只覺得一切都那麽的不真實,反倒讓她有些抵觸了。

他們兩個之間,到底算誰追的誰?誰和誰告的白?好像都沒有,遇安覺得這種感覺好奇怪,突然被人說出來的關系,突然他們就變成了那種關系,莫名其妙定下來的名分,透着一股不真實。

此刻,夜深人靜,遇安站在門診樓和住院部中間的那小道上,雙手抱臂,皺着眉頭,擡頭望着夜色的滿天繁星。這樣的夜晚微冷,晚風吹動樹枝沙沙的響,昏黃的燈光透過樹縫灑在地面,印出斑駁的影子。

“在想什麽呢?”

突然冒出的話,讓她吓了一跳,歪着頭看他。

“看你一臉那麽糾結的樣子,最近很苦惱?”

楊溪宸站在她旁邊也學她剛剛的樣子,仰頭看天空。

“有那麽明顯嗎?”

她有些迷糊一臉困擾的樣子,楊溪宸覺得很搞笑。

“你臉都快擰在一塊了。”

他憋着笑,半天又道:“因為顧淮陽的事?”

“你怎麽知道?”

遇安問完又覺得多問了,馬上閉了口,畢竟最近醫院有關于他們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的。

“你這丫頭什麽心事都放在臉上,我們認識那麽多年了,我還不了解你嗎?”

他偏過頭,看着她緩緩開口。遇安皺着一張臉,望了望底下,楊溪宸又故作輕松地說:“你如願以償了不是很好嗎?煩惱什麽?”

“什麽如願?我和他什麽也沒有。”

遇安又感慨道:“突然兩個人就這麽坐實了關系,他也沒有表态,我和他也沒有多大改變,這種感覺很奇怪。”

“你覺得不真實?”

楊溪宸的話像是道出了她的想法,她眨了眨眼,點頭。

楊溪宸又問:“因為他沒有親口告訴你?”

遇安苦惱想了想,又說:“我不知道。”

楊溪宸看着小臉擰成一團的遇安,既心疼,又心塞,他笑了笑,平和道:“遇安,有什麽就去問他。”

遇安疑惑地看着這個認真開解她,臉上透着淺淺笑意的男人。只聽到他和煦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與其一個人在這裏苦思冥想,還不如去找他問清楚。遇安,你以前不是什麽都會直接說出口的嗎?”

遇安,我好像也學會了把話放在心裏。她已經離開了,而他一個人站在這靜默的夜晚,感受着陣陣刺骨的涼意。

“所以,你還沒有告訴她?”身後的甜美的女聲是Vivian,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看着他那倍顯落寞的背影,忍不住走過來,楊溪宸沒有回頭更沒有回答,不過淡淡瞥了眼她,又低頭看着地上映出的影子。

Vivian走到他身邊,說:“你都要走了還不告訴她?”

“紹怡。”

這是楊溪宸第一次喚她的名字,她心頓時跳的很快,睜得圓碌碌的眼睛直盯着面前挺拔的身軀,聽得耳畔涼薄的聲音響起,似乎比這風更加冰冷:“你不用走的。”

男人收起他一慣的和睦笑容,此刻的他認真又嚴肅。

Vivian聽了他的話,立馬争辯,可是每一個字都比上一個字越來越沒底氣:“我回美國又不是為了你。”

楊溪宸淡漠的望了眼她,不再含着笑意,而是認真地打量她,也不再說話,卻讓Vivian有些生氣起來:“你以為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我非你不可?”

聽着她惡狠狠的話,他默不作聲,半天才感嘆一聲,再一次恢複他那慣有的柔和眼光看了她一眼,便走開。

看着他漸漸消失在黑夜裏,風吹起她的劉海,濕潤了她的眼眶,她小聲嘀咕:“是,當初我是為了你來的淮安,就像你為了另一個女人回國一樣。你要走,我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你要我對你死心,可是你怎麽就不死心呢?”

凄冷的風刮地樹枝唰唰作響,把她低吟的話吞噬在漫無邊際的夜空裏。

……

遇安回到辦公室,便看到宋奶奶不知何時過來了,正低頭和一個護士聊天,遇安看到宋奶奶笑得合不攏嘴,還是女護士發現了靠在門邊的遇安,“宋醫生。”

遇安大步走進去,女護士便推着車離開了。

遇安才走過去,狐疑問:“奶奶,你怎麽來了?”

宋奶奶卻是奇怪神色打量了她一番,看的她直發毛,終于八卦兮兮地說:“聽說你有男朋友了?”

遇安聽到宋奶奶突如其來的話,本來進去低頭給奶奶倒水的手微微一滞,有些心虛,結結巴巴:“好像……是吧。”

這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宋奶奶顯然不滿意,憤憤地道:“什麽叫好像是?你不會腳踩兩只船吧?”

遇安聽到宋奶奶離譜的猜測,擡頭便看到朝她怒氣沖沖的奶奶,她沒好氣地把倒好的水杯塞到奶奶手裏:“什麽腳踩兩只船?奶奶,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宋奶奶卻不顧遇安的笑話,一臉嚴肅地說:“顧淮陽?你把他帶過來我看看。”

“……奶奶……”

遇安無力地叫喚,宋奶奶哪裏會聽?緊接着宋奶奶又威脅說:“反正醫院就這麽大,你選擇自己叫還是我去問。”

遇安:“……”

赤裸裸的威脅,她能說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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