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見父母
“茵茵,你怎麽樣了?”
看清楚了女人臉上的紅色液體是西瓜汁,左司冥便突然慢下了腳步,任憑高千博沖在自己的前面,開口溫柔地問候。
他的女孩兒,他卻再也沒有保護她的權利。
“千博,你怎麽能夠這麽護着她呢!”高千博還沒有多說什麽,楚雪瑩這邊就開始不樂意了。
樓茵茵一聲不吭地看向了低頭沉默的左司冥,心中悲涼。他不懂男人的怒意和敏感,正如男人不懂她的脆弱和倔強。
“雪瑩,你為什麽要這麽對茵茵?”高千博因為憤怒聲音都要變了腔調,“不管茵茵說了什麽,你動手打人就是不對!”
樓茵茵的心裏一涼,原來跟左司冥在一起的時候,男人從來都不是像高千博這樣解決問題。自己剛才明明什麽都沒說,可是高千博的話外之意卻是自己不對在先,而楚雪瑩又懲罰過重。
“千博,樓茵茵她罵我沒教養!”楚雪瑩看了一眼沉默地左司冥,看到他沒有要呵斥住自己的意思,底氣更加充足了,“我只是說讓她跟司冥保持距離,跟你保持距離,我做錯什麽了。”
“是這樣嗎茵茵?”
高千博回頭扶着樓茵茵的胳膊,低頭輕柔地問道,“我了解楚雪瑩的脾氣,一定是她的表達方式太激烈。”
樓茵茵一聲不吭,眼底都是冷漠。這個世界的溫情她沒有感受到多少,薄情倒是看的多了。
“楚雪瑩。”高千博看着樓茵茵心裏心疼不已,“我都要跟茵茵結婚了,你還讓她怎麽跟我保持距離?況且,”高千博頓了一頓往前走了一步,“況且司冥是我最好的兄弟,你這麽不信任茵茵,不也是不信任司冥嗎?”
樓茵茵被高千博說到了心坎兒裏,低着頭不再說話,嚣張的氣焰也收了些。
趁着兩個人理論的空當,左司冥才拿起了圓桌上的濕巾紙遞給了楚雪瑩,依舊是沒有說一個字。
女人結過了紙巾,一直被自己用力地噙在眼裏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她轉過身去不再對着男人,自顧自地擦着因為濕漉漉而讓自己顯得狼狽不堪的頭發。
“以後茵茵就是我的妻子了,我希望你能夠尊重她,要是再有下次,我就不客氣了。”高千博在妥當的說服楚雪瑩的時候,不忘了在末尾加上一句狠話。
畢竟茵茵是自己想要用盡一切保護的人,他不允許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再受到任何傷害。
“走吧。”
左司冥的心早已被妻子兩個字擊碎,他不知道自己再在這裏待下去會不會發生什麽有傷兄弟之情的事情。走到楚雪瑩身邊的時候男人雖是這麽一說,可是卻沒有等她走上來陪同自己一起離開的意思。
高千博暫時沒有挽留,倒是楚雪瑩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高千博的話帶給楚雪瑩的殺傷力多少還是有的,最後一句警告把她也吓得不輕。她既驚又喜,為高千博的警告,為樓茵茵終于要嫁的人不是左司冥。
“你剛才罵她父母了?”走到球場的門口,左司冥才低聲問道,嗓音裏充滿了距離感和難以被人忽略的怒意。
五年了,女人的脾氣她還是了解的。若不是被人觸碰了父母的底線,她的眼神裏又怎麽會出現突如其來的冷漠和悲涼,差點就要把自己也拒于千裏之外了。
“你怎麽知道?我”在左司冥的質問面前,楚雪瑩開始變得驚慌失措起來。
男人憤怒地看着楚雪瑩,臉上的平靜也不複存在,“你還真的罵她的父母了?”
楚雪瑩不再說話,看着左司冥是真的生氣了,只能把頭埋的很低很低。
“楚雪瑩,你對我好所以我敬你幾分,如果你再這樣無理取鬧下去,我左司冥的身邊,可從來不缺女人!”
左司冥第一次這樣決絕地跟楚雪瑩說話,這讓女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左司冥,你別忘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別忘了我們楚家”
“你們楚家在我們左家落魄的時候幫助我們過是嗎?”左司冥的唇角勾起一絲邪魅的弧度,連聲音也變得清冷起來,“楚雪瑩,如果你覺得這樣就能威脅到我那你就錯了!是,你們楚家是在mh落魄的時候幫助過我們一次,可是那還不是你哥看上了公司發展起來之後的前景?商場上的事情哪裏像你想的那樣有情有義!你別忘了,mh為你們楚家又擦過多少屁股!”
楚雪瑩沒有想到向來話不多的男人會突然跟自己說這麽多話,第一次這樣對待自己卻是在責怪自己。女人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整個人又驚又怒渾身發抖,“左司冥,你混蛋!”
“我要是不混蛋,連家都回不了!”左司冥被不識相的女人徹底激怒了,欺身上前,在她的耳畔一字一頓地說道。
楚雪瑩被這樣的左司冥驚得好半天不說話,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想起來讓司機過來接自己回去。
還好球場有洗澡房,好讓一臉汁液的樓茵茵少一些狼狽。高千博讓人給她買好了換洗衣服送了過來,自己坐在門外靜靜地等着樓茵茵沐浴更衣。
跟左司冥不同,高千博更喜歡用沉默的方式來度過自己的空閑時間。不抽煙不酗酒在外人看來這是高千博身上的長處,可是只有高千博自己知道,從小被家裏因為經商而忽略掉的自己,有多麽姑父,有多麽渴望在家人的眼裏變得優秀。
而給他這些壓力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姐姐,高千麗。豪門就是一張大網,有人擠破了頭也進不去,有人拼的遍體鱗傷也逃不出。
樓茵茵出來的時候頭發已經被服務人員吹幹了,披肩長發在她白色的小西裝上柔柔地耷拉着,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都更加地嬌媚可人。
“我還害怕衣服你穿不了呢,誰知道看起來這麽漂亮。”
高千博是一個大暖男,有他在的場合總是忘不了恰當地捧捧場,更何況這套白色的西裝裙,更像是給樓茵茵量身定制的一般。
“謝謝你啊千博。”
經歷的事情多了,往往也釋懷地更快些。樓茵茵臉上的郁悶就像剛才被潑在她臉上的西瓜汁一樣,随着浴頭的沖洗都消失殆盡。
看着女人臉上又重新露出了微笑,高千博才露出一排大白牙笑呵呵地道,“茵茵,剛好今天還早,我們去拜訪一下叔叔阿姨如何?”
“去看看我爸媽?”樓茵茵先是一驚,可是仔細一想婚事也該趕快定下來的,便點頭同意了。
樓老先生本來是在二樓比較鬧騰的普通病房,但是這段日子病重之後樓茵茵就拿出所剩不多的積蓄給他轉到了單人病房,雖然條件還是很差勁,但是至少清淨了不少。
“叔叔就住在這裏?”高千博有些吃驚,皺着眉頭問樓茵茵道。心裏還有些生氣,這次卻把火氣撒在了女人的耳邊,“茵茵,你不要什麽事情都自己一個人扛着,你不是還有我嗎?”
高千博想不明白,這個倔強的女孩子連這麽大的事情都不向自己開口求助,自己一個人更是不知道扛下了多少委屈,挨了多少冷眼。
“沒事千博。”樓茵茵立刻就明白了高千博的意思,“我知道你是害怕我跟爸爸媽媽受苦,但是這裏挺好的,也清靜,裏面還有家屬床,挺好的。”
高千博拿樓茵茵沒辦法,只能嘆了口氣拎着禮品敲響了病房的門。
看到自己的女兒跟一個高大帥氣的小夥在一起的時候,樓夫人有一些迷惑,然後馬上就明白了這個人,就是女兒前些天跟自己提過的女婿。
“你就是哦,快進來。”
樓夫人自然是喜歡得不的了,就不說別的,單看這小夥子的樣貌高高大大,溫溫和和的,就跟自己的女兒非常般配。
“阿姨你好,我是茵茵的未婚夫,你可以叫我小高。”高千博跟着樓夫人進了病房門,看到樓先生還沒醒,就把手裏的禮品輕輕地放在了他的床邊,“阿姨,這是買的一點補品,樓叔叔的身體不太好,多吃些有好處。”
樓夫人趕忙道謝,從床底下給高千博拉出來一張椅子讓他坐下了。
“小高,你看家裏的情況你也都了解了。”樓夫人嘆了一口氣,“我跟她把欠茵茵的太多,甚至這次你們倆的事情阿姨都沒有來得及摻和,我心裏過意不去啊!”
樓夫人說着,眼淚就毫無征兆地掉了下來。女兒的終生大事,自己這個當媽的竟然都不聞不問的。
見此情景,高千博立刻站起身子拿來了桌上的紙巾遞給樓夫人,“阿姨別難過,這不以後還有我嘛,我來照顧茵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