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章節
紅衣番僧繼道:“敝
王子還有一事禀告活佛。”達賴道:“請說。”紅衣番僧道:“白教法王,遣有使者來至敝
國,請敝國助他返回西藏,敝國王子以黃教方是正教,達賴班禪始是活佛,故此對于白教法
王之請,婉予拒絕。王子說,此事應活佛聞知。”桂華生聽到這裏,心中暗罵,明明是尼泊
爾的王子唆使前任的白教法王進攻西藏,如今卻又這等挑撥,惹事生非,看來實是想在西藏
挑起幹戈,以便他混水摸魚,從中取利。
正想闖進去揭破,忽覺背後微風楓然,桂華生反手一掌,只聽得有人用藏語大聲道:
“大膽惡徒,竟敢擅闖聖宮!”随即一股勁風,向背心大穴疾襲,桂華生的劈空掌竟然阻他
不住。
回頭看時,袖見兩個僧人,一披黑袍,一披黃袍,頭纏白布,臉似玄壇,乃是兩個印度
行腳僧人。近身的那個黑袍僧人,正用一支竹杖,出手如風,說話之間,已連點桂華生上處
大穴。另一個黃袍僧人,手托紫金孟碎,虎視耽耽,看來也就要出手。
桂華生心中一凜,這黑袍僧人點穴的手法敏捷狠準,實不在中原的一流高手之下,正欲
分辨,那黃袍僧人也大聲叫道:“将他擒下便是,不可驚動活佛。”手中的金孟缽一翻,但
覺一股大力,有如泰山壓頂,候的就罩到了佳華生的頂門。
桂華生無暇分辨,急忙拔出騰蛟寶劍,但聽得當一聲,聲如鐘聲,寶劍刺入缽中,那黃
袍僧人将孟缽飛一般的旋轉,竟似隐隐生出一股吸力,騰蛟寶劍在急切之間,竟然抽不出
來:桂華生吃了一驚,這印度僧人的武功好怪!說時遲,那時快,另一個印度僧人杖頭一
翹,乘勢便戮桂華生胸口的“璇玑穴”、脅下的“章門穴”和腦後的“風府穴”,這三處穴
道頗有距離,但他杖勢飄忽,抖手之間幻起了無數杖影,這三處穴道,竟然都在他的杖影籠
罩之下!
但桂華生是天山上劍的後代,達摩劍法的傳人,雖危不亂,那黑袍僧人的竹杖剛剛抖
起,他忽地大喝一聲。舌綻春雷,霹靂疾降,黑袍僧人陡然一驚,竹杖失去了準頭,被桂華
生一手抓住杖頭,往前一疊,黑袍僧人登時四腳朝天。原來桂華生用的是上乘的“獅子吼
功”,尋常之人被他一喝,心肺俱制,這兩個僧人能夠抵受得住,內功亦實是不弱的了。
用金孟缽吸着桂華生寶劍的那個僧人,功力更為深厚,雖然也吃了一驚,不過僅僅退了
兩步,桂華生何等機靈,趁他氣餒後退之時,寶劍用力一插,只聽得一片碎金夏玉之聲,金
孟缽給他的騰蛟寶劍戳穿一洞,桂華生立即把寶劍抽了出來,那黃袍僧人料不到它的寶劍竟
有洞金削鐵之能,驚得呆了!
桂華生那一聲大吼,果然驚動了房中的達賴活佛,立即走出樓來。桂華生叫道:“活佛
容禀……”話聲剛剛出口,那黃袍憎人的紫金孟缽突然出手,挾着一溜金光,隐隐帶着風雷
之聲,盤旋飛至,當頭罩下,桂華生想不到它的紫金孟缽,不能當作暗器使用,飛出去打
人,不敢怠慢,急忙施展“盤龍繞步”的身法,略避其鋒,随即平劍一檔。
但聽得“當”的一聲,紫金孟缽在劍邊一擦,立即飛回,那黑袍僧人的竹杖跟着點至,
尼泊爾的那個紅衣喇嘛喝道:“大膽狂徒,擅入聖宮,亵渎活佛,罪該萬死!活佛法駕請
回,貧僧替你将他料理!”裝裝一展,有如一朵火雲,随着黃袍僧人那個又飛回來的紫金孟
缽,同時罩下。
桂華生一人一劍,力戰三個高手,應付不暇,那裏還能分心說話?達賴活佛睜眼一瞧,
見桂華生頸項下挂有一尊金佛,那是麥士迦南給桂華生作為倍物的,達賴自然認得這是白教
法王傳家的七件法器之一,心中大疑,只道桂華生是白教法王的刺客,但轉念一想,白教法
王雖然沒有自己的尊貴(達賴在“活佛”之中,又是至高無上的活佛。),而且也與自己敵
對,但他到底是一教之專,也是活佛的身份,想來不該出此下策?因此又懷疑桂華生是白教
法王的使者,猜疑不定,故此他既沒有喝止,也沒有回去,卻在兩個護法喇嘛的保護之下,
負手觀戰。
但見那紫金孟缽當頭罩下,桂華生施展大力的手法,一掌拍出,同時寶劍一挑,将紅衣
番僧的袈裟挑開,一個轉身又閃開了黑袍僧人的點穴竹杖,達賴活佛雖然不懂武功,但他卻
知道這兩個印度僧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而紅衣番僧身為尼泊爾的國師武功自亦不弱,見桂
華生獨抗三大高手,身法美妙,居然沒有落敗,也不禁暗暗喝采。
其實桂華生卻是有苦說不出來,這三個僧人,若然是一對一的單打獨鬥,沒一個是他對
手,但以一對三,卻是難于應付,尤其那黃袍僧人的紫金孟缽,既可作兵器使用,又可作暗
器打人,更是防不勝防。幸而他仗着寶劍的威力,要不然早已敗陣。
那三個僧人越迫“越緊”,桂華生劍掌兼施,使出了渾身本領,仍是被他們迫得步步後
退,包圍圈越縮越小,形勢越來越險,那黃袍僧手持金缽,突然縱身掠起,金缽一翻,勢如
泰山壓頂,桂華生出掌相抗,竟然被它吸住,同時黑袍僧人的竹杖也點到胸前,桂華生一剝
削出,卻被紅衣番僧橫裏竄來,袈裟一抖,将它的寶劍裹住,“蔔”的一聲,黑袍僧人的那
根竹杖正正戮在他胸口的“檀中穴”上。
忽聽得環佩叮當,香風四散,兩個黃衣喇嘛先上樓禀道:“女護法參見活佛”,達賴活
佛急忙說“請!”桂華生正自運用上乘的內功,肌內平空縮幾寸,吸住擺袍僧人的竹杖,聞
言又驚又喜,斜眼一瞥,只見一個少女盈盈的走上樓來,可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個白衣
少女!
白衣少女玉手一指,斥道:“你不回國,在此何為?”那紅衣番僧面色大變,袈裟一
枚,向達賴活佛合什施禮,達賴道:“女護法叫你回去,我不多留你了。”紅依番僧用尼泊
爾話咕咕嚕嚕的說了幾旬,立即走出布達拉宮。
桂華生的寶劍本來被紅衣番僧的袈裟裹着,袈裟一撒,寶劍立刻削出,當的一聲,又把
黃袍偕人的紫金孟缽削去了一大片。就在此時,只聽得白衣少女和達賴活佛說了幾句話,達
賴向那兩個僧人揮手說道:“這位從中國來的居士不但不是刺客,而且有功佛門,兩位請住
手吧。”,其實紅衣番僧一走,這兩個僧人即算聯手合鬥,也不是桂華生的對手,此時他們
正被桂華生迫得氣喘呼呼,達賴活佛之言一出,先住手的倒是桂華生。
只見這兩個人滿臉惶恐的坤情,向達賴活佛跪下頓首,随着又向白衣少女屈了半膝行
禮,桂華生雖然不懂得他們的說話,也猜得出是請求饒恕的意思。這兩個僧人向白衣少女施
禮之後也跟着下樓去了。
桂華生這一驚詫比在魔鬼城中初會白衣少女之時更甚,他做夢也想不到這白衣少女竟然
是什麽女護法,連至尊無上的達賴活佛也對她甚為尊敬!桂華生走上前來,先見過了活佛,
再向白衣少女施禮,白衣少女盈盈一笑。用漢語說道:“大哥哥,怎麽和我客氣起來了。”
達賴活佛道:“你是白教法王的使者嗎?聽女護法所言,你在魔鬼城中曾做了一件對西
藏有利的事情。”桂華生道:“我正要詳禀佛道。”活佛白衣少女道:“他是我在中國認的
大哥哥,活佛,你可以相信他的說話。我來西藏太久了,見過活佛,理當告辭,他日有緣,
再來拜谒。”盈盈一揖,走下樓臺,活佛合掌相疊,佳華生想不到剛剛見面,她又離開,乍
喜還悲,恨不得牽着她的補袖,然而活佛在旁,他又怎敢冒昧無禮,只好眼睜睜的看着白衣
少女離開,心中說不盡辛酸的滋味。
達賴活佛道:“居士請來靜室,詳說因由。”桂華生把在魔鬼城中的奇遇,察破尼泊爾
王子的野心,與及麥士迦南托他轉達白教法王的誠意等等,都向活佛一一說了。達賴活佛嘆
道:“西藏的諺語有雲,正直的敵人勝過朋友,诏媚的小人必有所求。這話真是不錯。”随
即吩咐宮中的執事喇嘛招呼桂華生住宿,欺待以上賓之禮。
桂華生問那執事喇嘛:“女護法是什麽身份?”那執事喇嘛露出虔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