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章節
為我師父不會解毒,其實我師徒二人,都是既能放毒,
又能解毒的能手。我只是小施其技,在總管大人身上,搽上了一點毒藥而已,要是我用重毒
的話,大人早已七竅流血了。而今我用的輕微的毒藥,大人你可以多活七天。”
禦林軍總管那知道桂華生是處聲恫吓,聽他這麽一說,更覺奇痛奇癢,魂飛魄散,掙紮
着喝道:“你怎敢如此,好,我要你碎萬段!”桂華生大笑道:“總管大人,你若把碎萬
段,更沒有人你解毒了。”
提摩達多睜眼一瞧,看出禦林軍總管是中了桂華生的重手法點穴,但禦林軍總管忍受不
住背上的奇癢,雙手亂爬亂抓,早已把背上的衣裘抓裂,背脊紅腫墳起,真如中毒一般。提
摩達多看了,亦覺驚心。他對于中國的點穴法亦稍知一二,但見了如此情勢,深知憑着自己
所學,絕不能解。若要他代總管向桂華生求治,那卻是大失他面子之事。故此他看了一眼,
并不說破,那紅衣番僧正欲求他再次出手,提摩達多已先搖頭說道:“我說一是一,說二是
二,這裏的事我說過不管便不管了。”
禦林軍總管見提摩達多撒手不管,更覺膽寒,放軟了口氣說道:“你待如何?”桂華生
道:“你帶我進宮中替國王治病,我也便替你治病。”禦林軍總管躊躇難決,心中想道:
“若給他在國王面前說出我今晚所為,我還有命麽?”
正在此時,忽聽得外面那重鐵門軋軋聲響,禦林軍總管大吃一驚,想道:“守門的武士
怎敢不聽我的吩咐就把鐵門開了?”可是他在奇痛攻心之下,早已有氣沒力。想叱罵也罵不
出來。
但見鐵門一開,大廳中的武士眼睛一亮,登時鴉雀無聲。桂華生也為這意外之聲感到奇
怪,急忙着時,只見兩個宮女,輕移蓮步,緩緩的走了進來。
走上石階,為首的宮女站定,嬌聲坜坜的說道:“這裏有一個中國來的青年,名叫桂華
生的麽?”桂華生驚奇之極,怎麽樣地想不到他剛才到加德滿都,深宮之中,竟然也知道是
他來了。那宮女又問了一聲,桂華生踏下雨步,道:“我便是從中國來的桂華生。”
那宮女道:“國王有命,請你立即進宮。總管大人,這是國王的聖旨,叫我們來你這裏
要人,你看清楚了!”說罷便将聖旨交給一個武士,叫他轉交給禦林軍總管。
桂華生道:“未知貴國王何事見召?”那宮女道:“聞說先生從中華上國而來,深通醫
術,是以請先生進宮治病。”桂華生怔了一怔,心道:“我那裏懂得什麽醫術,剛才所說乃
是故意吓吓禦林軍總管的,卻想不到這一紙诏書倒反而替我完謊了。”轉念一想,只要巴勒
診斷無差,國王的痛真是中了慢性的毒藥的話,仗着天山雪蓮,料想可以解救,眼珠一轉,
便對宮女說道:“要我治病不難,但還得兩人同去。”那宮女道:“國王有命,貴客有所請
求,亦無不照準。”桂華生道:“那麽我便要請巴勒醫生和禦林軍總管大人賠我進宮一
趟。”禦林軍總管面如死灰,忽見紅衣番僧上前說道:“難得上國貴賓萬裏還來,總管大人
理該陪他進宮一趟。”禦林軍總管看出他眼睛中的示意,便即應允。桂華生心裏起疑,但想
只要離開了這兒,還怕他什麽詭計。
禦林軍總管道:“下官偶感不适,請先生賜以良藥,才好奉陪。”他不敢在宮女面前,
說出被桂華生“下毒”的事,故此只有私向桂華生求情。宮女詫道:“總管大人這樣好的體
魄也生病麽?若是小病,不如請則個醫生治吧,明日你再造宮也便是了。”禦林軍總管急
道:“不,不,我這病非得中國神醫治理不可。”桂華生微微一笑,伸手搭上了禦林軍總管
的肩頭,輕輕的在他的“貞白穴”點了一下,說道:“則個醫生要藥到回春,我則是手到回
春。待治好國王之後,我再給你将病根完全消掉。”禦林軍總管經他一觸,果然舒服了許
多,只是胸口還隐隐作痛,只好乖乖的跟着桂華生走。
那兩個宮女好不奇異,悄悄耳語,桂華生是具有上乘內功的人,凝神一聽,在百步之
內,極微細的聲音也可以聽得清清楚楚。但聽得一個宮女說道:“這個中國少年果然不凡,
說不定他真能治好國王的怪病。”另一個道:“他應該是個美男子才是,卻為何也像咱們國
中的粗漢一樣,這張面孔黑得好不怕人。”桂華生不禁啞然失笑,扯下了圓桌上潔白的桌
布,往面孔一抹,将煤灰抹得幹幹淨淨,登時露出了本來面目,今那兩個宮女看得呆了。
桂華生笑道:“好啦,咱們可以走啦。”拖着禦林軍總管,走下石階,穿出了數道鐵
門,無人敢予攔阻。門外早停有一輛馬車,寬敞華麗,拖車的四只馬毛色雪白,神竣非常,
這正是兩個宮女乘來的馬車,桂華生、巴勒等依次上車,四匹白馬,立刻揚蹄疾走。
桂華生想起這一日一夜種種奇怪的遭遇,真如同做了一場大夢一般,心中不住在想:
“國王怎麽知道我這個人?而且知道我能給他治病?那兩個宮女為什麽說我‘應該’是個美
男子?這‘應該’兩字什麽意思?”偷眼看那兩個宮女,只見她們也正在偷看他,臉上還浮
出詭異的微笑。
桂華生正自心思紛亂,忽聽得背後有呼呼的風聲,回頭一看,大吃一驚。竟然是提摩達
多飛奔而來!
桂華生大吃一驚,搶過馬鞭,疾鞭那拉車的四匹白馬。那四匹白馬乃是尼泊爾的禦魔名
馬,被桂華生再一用力鞭打,登時發力狂奔,馬蹄得得,車聲隆隆,車上的幾個人給抛起跌
落。真如騰雲駕霧一般!
卻不料提摩達多的腳力賽如奔馬,但聽得他的怪笑之聲,搖曳長空,自後追來,越來越
近,猛然閑那四匹白馬一聲長嘶,十六只馬蹄一齊跪倒,原來是提摩達多已然追到,攀着車
轅,一按之下。四匹健馬,竟是不能再走一步!
桂華生喝道:“你說過的話不算數麽?”提摩達多笑道:“我只說過不管古堡裏面的事
情,如今出了古堡,我可要管啦!”一手攀着車轅,立刻飛身而起。便待跳上馬車,桂華生
早已拔出寶劍,一招“李廣射石”。平胸剌出,提摩達多霍地一個“鳳點頭”,伸手雙揩便
來奪劍,桂華生變招快極。劍鋒一轉,立刻削他手指,提摩達多果然不愧是阿刺伯諸國的第
一高手,右掌一翻,身于淩空。左掌條的抽出,掌力一震,便将桂華生的劍尖震歪,右手雙
揩,仍然閃電般的迳取桂華生雙目。
桂華生迫得向後退了一步。擠得一個宮女“吱喲喲”的叫出聲來,提摩達多雙腳踏着車
輪。大半邊身子已俯過車轅,只要用力一撐。立刻便可跳到車上。
桂華生身形一俯,連劍如風。急刺提摩達多的咽喉。但聽得“喀啦”一響,提摩達多使
出陰陽掌力。将桂華生的寶劍引開,桂華生沒有刺着提摩達多。卻把車轅的一根橫木削斷
了!
兩個武功絕頂的高手,一在車外,一在車內,各以最上乘的武功相搏,其間絲毫沒有回
旋之地。每一招都足以致命,比起适才在大廳內拼鬥,兇險何止百倍!但見提摩達多化啼一
聲,雙腳一點車輪。身于已淩空而起,一掌震開桂華生的寶劍,另一掌就照着桂華生的胸口
劈來。
桂華生暗叫不妙,百忙之中,無暇思索,本能的出掌相抗。寶劍跟着也劃了一道半弧,
轉過劍鋒,側襲強敵,他也明知自己的掌力抵敵不住。然而在這樣絕險的情形之下,除了拼
死一擊之外。那有過敵之力?
就在這一霎那,提摩達多忽地機伶伶打了一個冷戰,桂華生也突然感到一陣透骨的奇
寒,然而桂華生人在車內,腳踏實地,有所憑依,形勢自好得多,一見機不可失,寶劍疾忙
削出,但聽得提摩達多慘叫一聲。登時跌落車下,左臂也被寶劍削去了一片皮肉。提摩達多
暴跳如雷,大怒喝道:“你這小子使的是什麽妖法?”桂華生那還肯與他搭話,立刻鞭馬驅
車,風雷疾走,提摩達多受了創傷,那裏還追得及。
桂華生想起剛才的情勢,越想越驚,也越想越覺得奇怪。那一陣冷風,竟似念青唐古拉
山山上那冰窟中的奇寒一樣,絕對不是從天上臺下來的,馬車上就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