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不如王圖霸業(12)
謝君如這一招夠狠,若不是涼宸久病纏身不見好轉, 她可沒那麽好眼力, 一眼看出十寒散。
十寒散服用後改變體質, 除了一些經驗老道的醫生,他人根本看不出來。
謝秋離對謝君如生出了一絲殺心。
若只是牽扯奪位,她可能姑且念在姐妹之情上,只是幽禁她于皇祠寺。可是現在謝君如這事已經觸碰到了她的底線,她沒想到謝君如居然做得這麽絕。
老三啊老三, 你可真适合坐這個皇位!
謝秋離有些譏諷。
這等無情無義,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可不就是帝王必備嗎?
你可真是嫌皇姐對你太好了。
沒子嗣便沒子嗣吧, 反正也往前也是打的這個主意。
謝秋離呼出口氣,神色逐漸趨于平和。
“算了, 你不介意就好。”
我介意?我介意什麽?
涼宸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不是古代人的她可沒有子嗣就是命根子的想法。
現在也好,未來也好,她可從來沒想過孩子的問題。
她自己年紀都不大, 還孩子?
不同于古代十五歲就出嫁,涼宸現代觀念為主,覺得二十多歲不婚都是很正常的。
至于孩子,這個她可從來沒想過。
她都自身難保。
“你莫要與別人聲張, 這事……我會處理。”
涼宸點頭,沒把這事看得太重。
“謝君如最近有什麽動作嗎?”
“施靜雅那邊已經有消息傳來了。”
“那你是要收網了嗎?”
“時候差不多了。”
再等下去,等謝君如反應過來, 這張網可就不好收了。
謝秋離見涼宸點頭沉思,疑惑還是再次湧了上來:“你很希望謝君如造反被抓?”
涼宸斂了斂神色,看了眼她道:“我之前與你說過原有的。”
“可我見你……似乎很不喜歡她。”
“你知道她許諾我什麽,又要求我做些什麽嗎?”
這一年裏,謝君如找過涼宸兩次,不敢接觸多了,怕被發現,卻不知其實一切都在別人眼裏看着。
“不知。”
謝秋離知道兩人接觸了兩次,但涼宸沒說,她也就沒有問,只當謝君如問的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她很信任涼宸。
“她要我學那禍水之流,敗壞朝綱。”涼宸皮笑肉不笑的道:“還說大事成後許我後位,與我相守白首。”
禍水?
謝秋離心下一動,想起前朝那為一位紅顏葬送了七百年江山的皇帝。
妖女?
若是涼宸也能學那妖女,她怕是也會日日不想上早朝,寧願昏庸以江山搏她一笑。
可惜涼宸生分得緊,而且什麽欲念都沒有,沒有任何想要的東西,活像是一位不沾凡塵的仙人。
“她是把我當傻子糊弄,覺得我出生紅樓,不懂筆墨,便很好哄騙。”
“哦?”
“你哦什麽?”
“她騙你什麽?”
“謝君如此人薄情冷心,假若我真按她說的做了,你覺得她真的會冒天下之大不韪在剛剛登上皇位的時候變相昭告天下,一切都是她陰謀,給自己的身上畫上污點嗎?”
看謝君如那為了權利能毫不猶豫把喜歡的人送到親姐姐床上的性子,為了鞏固皇位,她絕對不會留下涼宸。
“她最可能做的,是先把你殺了或者幽禁,而我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作為禍亂朝綱的妖女,我猜她很可能會把我直接燒死。”
謝秋離皺着眉頭,她心裏有些不舒服,她的确沒去想過這些,而現在從涼宸嘴裏聽到,她又覺得謝君如的确很可能會這麽做。
幸好涼宸并不喜歡謝君如。
謝秋離看了眼冷笑的涼宸,心中有些慶幸。
涼宸如今也不過還是一個十多歲的少女,還差好幾年才滿二十歲。這個世界有靈力存在,生病倒是不常有,因此平均年齡普遍不低,有七十來歲。
謝秋離不知道涼宸經歷過什麽才會如此,她嘆息了一聲伸出手放在了涼宸的肚子上,柔聲道:“還痛嗎?”
涼宸怔愣了下,随後換上一臉委屈:“痛。”
這一月一次的月事簡直要去了涼宸半條命。
謝秋離掌心溫熱,動作輕柔的給她揉着。
“你以後莫要再貪嘴吃那些性涼的食物了,本就體寒,還吃了十寒散……”
“我會給你準備些溫養身體的藥,你每日膳後服用,我會在一旁看你喝。”
普通傷痛謝秋離能用靈力緩和,可是這種體質只能長期喝藥。十寒散這種傷身體的藥堅定了謝秋離讓涼宸喝藥的想法。
“能不喝嗎?”
“不能!”
謝秋離說的很堅決,沒有給涼宸要價還價的機會。
又得喝藥……
涼宸有點心涼,心裏不免狠狠戳了謝君如好幾下。
南蜀,得到謝秋離密令的施靜雅帶着人查了近一年,終于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她們本在附近暗中調查,無意之間路過一戶農家時讨水喝聽聞那戶人家,女兒失蹤的消息。這本不是什麽大事,可是大就大在,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才發現,那一帶失蹤了十幾二十來個人,都是青年。
這事引起了施靜雅的懷疑,她便在那邊蟄伏了起來,一路打聽,一邊摸着線索,終于在某天看見了一隊官兵進山了!
進山是為了什麽?
這附近有匪患?
這附近居民安樂,山清水秀,也沒有通向哪的官道,這些人來這裏肯定有問題。
施靜雅等人就跟蹤了過去,走了好幾座山才在一處隐蔽的盆地裏發現了許多人,都是在挖礦!
雖然有官兵在側,但此地很明顯不是朝廷欽定的地方。
這些人都在私采鐵礦!
南蜀被賢王滲透得非常嚴重!
已經找到地方了,可是施靜雅等人沒有聲張,在給謝秋離傳信後,又跟蹤那些官兵,遁入縣城去調查起了糾結有多少人與賢王暗中勾結。
施靜雅調查清楚之日,就是謝秋離發難之時!
謝秋離在挖謝君如的底,而謝君如在家也不是完全沒有察覺。
她手上那見不得光的勢力總有消息傳來,有人似乎在暗中調查她,而她自己也總有一種坐立不安的直覺。
調查我?
難道是謝秋離?
難道事情暴露了?
這種不安的感覺很強烈,謝君如不敢托大,連忙做出了反擊,調動那張暗牌去查究竟是哪方勢力派來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