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讓人瞠目結舌的真相
得知蕭乘風去了太師府後,杜攸寧同顧若同是想到了一處——
蕭乘風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且不說其他,單說現在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即便是想防範都無處防。
大理寺那邊,西門空得了信兒便差人去了太師府,言及務必保證蕭乘風安全。按說此事杜攸寧不該插手,可是他同蕭乘風畢竟是表兄弟,感情一向極好,此番若是不去太師府走一遭,他如何也不能放心。
顧若猶豫一瞬,終是開口想同杜攸寧一起過去太師府。
對于兇手的身份,她心中隐隐有個猜測,只盼蕭成風不要出什麽事才好。
***
密室之中,蕭乘風跟孫大臉見着一身紅衣的吳太師時,兩個人的內心都是無比崩潰的。
太師大人這個畫風不對啊。
還有他嘴裏說的本宮,難不成,他才是那個被前朝公主附身的兇手?
眼見吳太師舉着匕首馬上就要追上妙音了,蕭乘風哪裏還顧得細想,忙讓孫大臉上前救妙音。孫大臉早就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了,蕭乘風話音剛落他便迎了上去。
吳太師似乎才看到他們兩個一般,先是一愣,而後面上有了喜意,指着妙音道:“來的正好,來的正好。快與我一起,殺了那個妖女······”孫大臉卻不同他廢話,直接動手鉗住的吳太師的行動。
妙音慌亂跑到蕭乘風面前,米分面氣喘,頗像一只受了驚下的兔兒一般。蕭乘風見吳太師還在發狂,孫大臉既不想傷了他,又不能放手,最後沒有辦法,“咔”“咔”兩聲卸了吳太師的胳膊。
吳太師養尊處優慣了,哪還握得住匕首,痛嚎着倒在了地上,蕭乘風這才上前,居高臨下看着吳太師,冷聲問道:“本官該叫你太師大人,還是公主殿下呢?”
“你在說些什麽······嘶······老夫聽不懂!蕭乘風,你不會捉拿妙音那個妖女為何偏要同老夫過不去?”吳太師憤恨質問道,視線卻不落在蕭乘風的身上,而是狠狠瞪着安靜站在對面的妙音。
蕭乘風冷哼一聲,忍不住笑笑,來回踱了幾步,停下身來呵斥道:“吳太師可真有意思,你是兇手,我們當然要捉拿你喽!”
吳太師氣得渾身都在發顫,怒吼道:“你說我是兇手,簡直是無稽之談!你可以不給老夫臉面,但你不能誣陷忠良!”
“嗤······誣陷忠良?”蕭乘風蹲下身來,伸手扯扯吳太師身上的紅衣,臉上全然沒了笑意,“那吳忠良可否給本官解釋一下,你為何要穿這紅紗,又是為何要殺妙音?難道不是想殺人滅口嗎?”
吳太師明顯愣下神,然後半是不解半是憤慨道:“蕭乘風你欺人太甚!本官乃堂堂太師大人,怎會去穿女子衣衫!欺人太甚,簡直目中無人!士可殺不可辱!就當我吳某人流年不利,可恨我不能替女兒報仇,還要受你這種小人侮辱!世人皆說蕭家清廉剛正,卻無人知你們才是包庇兇手的無恥之徒!小人得聖名······可笑,實在是可笑至極啊!”
蕭乘風聽得滿頭霧水,也不願同吳太師廢話,擡頭便對孫大臉道:“大臉,你看有些人就是嘴硬,身上的紅衫明擺着在,還道自己不穿女子衣衫,真是可笑,哈哈哈······”
孫大臉卻沒笑,反而面色有些沉重,神色複雜看着蕭乘風道:“大人,你是不是看錯了······吳大人他明明穿着綠色衣衫啊!”
“怎麽可能?明明就是紅······”蕭乘風說了半句忽而噤了聲,蹙眉湊上前,嘴中喃喃道,“奇怪·····怎麽會這樣?”
“屬下就說是綠衫······”
蕭乘風猛地搖頭,道:“現在看,是黃的······”
饒是地上的吳太師也聽出不對了,頓了頓道:“老夫穿的,分明是墨藍色袍子,何來那些奇怪顏色。”
“妙音姑姑······”蕭乘風回頭,本想問妙音看到的是什麽顏色,就見妙音站在一旁冷眼瞧着她們,嘴角帶着一抹詭異的笑容,心裏忽然湧現一個不祥的猜測,“難道······是你?”
是與不是,蕭乘風沒有聽到回答。在他站起身來想要問個究竟之時,眼前的世界忽而天旋地轉起來,緊接着,他就倒在了地上。
“大人!”孫大臉叫了一聲伸手便要去去拉蕭乘風,奈何眼前也是一晃,跟着倒在了一旁。
吳太師艱難想移動身體,好不容易忍着疼跪了起來,就見眼前多了一雙精致的紅繡鞋。視線順着這雙繡鞋往上,就見一身白裙翩翩若仙的妙音笑的一臉溫柔,正看着自己。吳太師顧不得疼,咬牙向前很想同她拼了。
一想到就是眼前這個女子害死了自己的女兒,吳太師的臉色就變得十分難看,他艱難活動着身體,恨不得撲上去撕了這人:“嫣然那麽信任你,你卻害了她的性命!枉老夫還感念你一直照顧嫣然,卻沒想到你才是害了她的那個人!”
妙音還是笑的一臉溫柔,半點不受吳太師影響,等吳太師罵罵咧咧氣的面紅耳赤之時,妙音才開了口,只一句,就讓吳太師憤怒到無以複加:“害她的不是我,而是她的命。再者,死亡對她來說不是結束,而是一個新輪回的開始。就像我,別人都當我早已死去,可我仍活在世間,永垂不朽。”
“呸!你胡說些什麽,難不成真當自己是什麽前朝公主不成?”吳太師怒極反笑,嘲諷道,“你明明是發了癔症!瘋子······真是瘋子!”
妙音還是笑,彎腰去拖蕭乘風,吳太師忍不住啐了她一口。臉上的濕意終于引起了她的表情變化,總是笑着的妙音冷了臉,偏頭看了吳太師一眼,原本還想接着罵的吳太師頓時傻在了原地——
有人說,眼神是又溫度的。
也有人說,眼刀也是有利度的。
對于這些說法,吳太師向來不在意的。作為兩朝元老,什麽上位者他沒見過,可是沒有一個人的眼神,會讓他覺得如此駭人。
那人的眼睛很黑,有那麽一瞬間,她的眼白都似乎消失不見,唯有兩個黑色黑窟鑲在臉上一般,散着陣陣刺骨寒意。
她是人嗎?
不,她不是人,是鬼,是催命的惡鬼。
妙音冷冷瞧了吳太師一眼,眼睛一轉就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她勾起唇角,走到吳太師面前,捏着她的下巴迫使他擡頭看向自己,輕描淡寫道:“我的孩子們餓了,接下來該你派上場了。”
***
蕭乘風是被一個聲音吵醒的。
他慢慢睜開了眼睛,整個人還是有些晃神。
身子被捆在了石柱之上,動但不得,可是他的腦子卻是轉動了起來。
妙音去大理寺找他,然後蕭乘風就帶着孫大臉來了太師府。跟着進了這個秘道,後來發現了床上的女子,看見拿着匕首追逐妙音的吳太師。就在他們以為兇手是吳太師時,突然發現了奇怪的地方,跟着就暈了過去。
現在的情勢應該算是很明顯了。
兇手應該是妙音。
可是為什麽,他同孫大臉看到的東西會是不一樣的呢?難不成,這個世界真的有鬼?
按說是不可能的,可是從石床女子的臉,到吳太師的衣衫,蕭乘風同孫大臉看到的都不一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蕭大人······蕭大人······”
蕭乘風循着聲音望去,就見一個被固定在床上丫鬟樣打扮的少女正喚着自己。他粗略估量了一下女子的年紀,跟之前查到的線索結合起來,瞬間就猜出了她的身份,“你是,紅兒?”
“是奴婢。”紅兒忙出聲道,她被妙音關在密室已經有些時日了。之前妙音除了放血,幾乎不同她有什麽交流。
紅人想着忍一天是一天,只要她不去看對方的臉,不确定對方的身份,那人暫時應該不會要她命吧。
理想很豐滿,現實只打臉。
就在兩天前,對方取完了紅兒的血,突然開口同她說了話。聽到那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時,紅兒忍不住睜開眼睛看着她,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妙音姑姑,竟然是你······”
沒人知道紅兒的內心有多震驚,也沒人知道她有多絕望。
她曾深深信任的妙音姑姑,對她極好的妙音姑姑,她最敬重的妙音姑姑,居然才是那個想要她命的兇手。
曾幾何時,紅兒一直固執的認為吳嫣然是喝血的妖怪,是殺人的惡魔。
可當她看見妙音時,之前的一切都串在了一起——
是了,每每小姐性情大變之時,妙音總在她身側;每每小姐鏡子前的罐子空了時,都是妙音給她裝滿的;每每有婢女失蹤時,妙音才是最後見她們的那一個······
原來,竟是她。
***
紅兒的說辭再次印證了蕭成風的推測,妙音是兇手。
可是她為什麽要殺人,又是為什麽不惜暴漏自己,把他也牽扯進來呢?
沒等蕭乘風思考出什麽,密室突然響起一陣撕心裂肺的悲鳴聲,像是刺耳的音符飄進耳朵,激起了他們一身雞皮疙瘩。
蕭乘風能聽出那人的聲音,紅兒當然也能聽出來。
她張張嘴,想說什麽,話到了嘴邊卻只剩兩個字:“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