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謝遲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語氣:“你聽說過詛咒嗎?”

少女:……

上一次聽這個句例,是:你聽說過安利嗎?

“其實我也不太懂詛咒那方面的東西, 但我感覺跟你的情況還蠻像的, 因為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做噩夢,還是連續的。”謝遲努力的想用比較有道理的那種話來解釋一下:“不管是鬼也好, 還是所謂的詛咒也好, 你可以将它理解成一種特殊的磁場, 而你受到了這種磁場的影響, 身體有了某種反應, 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

少女:“呃……”

謝遲抱緊了團子,緊緊抿着唇:“我不是騙子……”

“我……我知道你肯定是好心的啦,但是詛咒這種東西,太虛無太不可捉摸了……”少女的聲音逐漸變弱:“總之不是懷疑你, 就算是可能跟這方面靠邊,我也沒有什麽辦法……”

“我有。”謝遲站了起身:“你要是相信我的話可以躺下睡會兒,別的什麽都不用管, 嗯……我不問你要錢的。”

少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要是真的能夠幫我解決掉的話, 你不要我也要塞給你的, 不過我只有在晚上的時候才會做噩夢,白天是不會的, 現在還不到時間呢。”

“那就晚上再說, 你睡下鋪吧,我去上面了。”謝遲掂着腳尖先把團子放上去了,然後才自己爬上去,火車的上鋪還挺狹窄的, 因為離車廂頂很近。

團子小小一只坐在床鋪邊緣,嫩嫩的小腿兒還能垂下去,晃上兩下,看起來又乖又可愛。

謝遲爬上去以後,往床上一躺,團子就自動的爬到了她的肚皮上,軟軟的一只團子也不沉,像只小烏龜一樣的趴在她身上,昂着頭去看謝遲,謝遲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一聲,擡起頭親了一口小團子的額頭,又猛的往回一躺:“無聊了?”

“沒有。”團子小聲的道,跟阿遲在一起怎麽可能會無聊啦。

謝遲越看越覺得自己賺了,雖然最開始只是想養一只小寵物的那種心情,但是現在變成一只小團子之後,她也沒有覺得麻煩或者怎樣,甚至覺得養小孩子也很好。

可能是因為山上沒有比她年齡還小的孩子,唯一一個還自诩她師兄,尤其是比她年齡小很多的那種,差一個輩什麽的是不存在的。

“無聊的話可以玩玩手機什麽的。”謝遲把自己的手機塞給了團子:“密碼你知道的,打打游戲看看電視什麽的都挺好的。”

團子本來不想接的,想了想這是謝遲的手機啊,腦子裏突然就開始冒粉紅泡泡,老老實實接住了。

謝遲也沒睡着,但是合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安靜的等待晚上到來,能夠明顯的感覺到下鋪的小姐姐是很排斥睡覺的,一直在翻身,翻過來覆過去很久。

但是她估計也很久沒有好好睡過覺了,最後還是困意戰勝了理智,慢慢的睡着了。

她睡着了之後,謝遲就敲了敲團子,團子會意的擡起手,放了一絲陰氣出去,她之前只覺得這個少女是被人下了詛咒之類的,但因為不太懂這方面,所以不清楚自己猜的對不對。

直到剛才,少女睡着了以後,身上散發出了一種很奇異的氣息,反正那一瞬間她給謝遲的感覺,就像是一張人形招魂符。

謝遲坐起身,轉頭盯着窗外,幾個影影綽綽的身影,已經彙聚在了火車的窗口外面,甚至試探着想要鑽進來。

都不用謝遲動手,一根陰氣形成的觸手吧唧抽了過去,試圖鑽進來的那一群鬼,頓時鬼仰馬翻,做鬼的都知趣,知道是有大佬在警告它們,頓時做鳥獸散,不敢進來了。

謝遲本來以為是有人用了什麽手法,把小姐姐拖進了噩夢裏,讓她每天都在做噩夢,可如今看來,是每天晚上她都會無意識的招一些孤魂野鬼過來,纏着她。

謝遲坐在床上有點茫然,主要是因為她不知道根源在哪裏,只有從根源上徹底解決,才能夠真正的解決這件事,讓小姐姐以後都不會做噩夢了。

不過有團子護着,小姐姐起碼可以好好的睡個覺,今天晚上是不用擔心做噩夢了。

一晃一晚上就過去了,謝遲一時半會兒是沒有找到源頭的,思索到後半夜之後也不想了,倒頭睡了。

第2天早上九點多的時候,小姐姐才睡醒,她伸了一個懶腰,渾身的骨頭都在響,一夜安眠對于很多人來說都是一件很普通的小事,但是對于她這種一直在做噩夢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的人來說就太珍貴了。

她真的已經好久沒有睡得這麽好了,一覺起來感覺自己精神飽滿,甚至有點飄飄欲仙。

少女特別的驚喜,活動了一下之後踮着腳去看謝遲,然後發現謝遲在打游戲,懷裏還抱着一只團子,兩個人的表情都十分的嚴肅,團子還時不時的指點江山一下。

“我昨天晚上沒有做噩夢唉!”小姐姐驚喜的道:“是不是以後都不會做噩夢啦?”

謝遲正好打完了一局游戲,抱着團子從上面爬下來了,她有點不好意思:“并不是,我要先檢查一下你身上的東西,可以嗎?”

好不容易睡了一個好覺的小姐姐,心情簡直好到要飛起,當然不會不答應:“你檢查呗,要是個男的說這句話,我肯定打破他的狗頭,但我們都是女孩子嘛。”

謝遲突然睜圓了眼睛,她發現一件事兒,好像不管是對于男性還是女性,她不喜歡那種很親密的接觸,就好像這樣會占了人家便宜似的。

不過因為現在要先研究小姐姐身上的問題,謝遲就沒有多想別的,只是問小姐姐有什麽東西是她會一直随身攜帶,晚上睡覺也不拿下來的。

小姐姐的臉突然紅了一下:“我……我睡覺不脫內衣內褲的……別的……”

謝遲:……

“不是,還有什麽別的東西嗎?”

小姐姐深思熟慮了一下,念念有聲:“睡覺的時候耳釘什麽的我也都會摘下來的,除了內衣內褲,連發圈我都會……等等。”

她突然拉開了自己的衣領,從裏面拿了一個項鏈出來:“這個!這個我從來沒有拿下來過,就算是洗澡都會帶着。”

那是一個很小的玻璃瓶,還沒有小指粗,用木頭的塞子塞着。

“裏面是紅土,是我家鄉的土壤,我出去上學之前,我爸給我的。”小姐姐把項鏈摘下來:“這個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謝遲接過瓶子之後,把木頭塞子打開了,裏面的确只放了一些紅土,但瓶子裏面有一張紙,形成一個圓的圈,緊緊的貼着瓶壁,她慢慢的将那張紙抽了出來:“這個也是原先就有的嗎?”

“一直有的啊,墊在瓶子裏面的,等等……之前那張紙上面好像沒有這麽多東西?”

那張紙不大,正方形的,畢竟那個小瓶子也就才小指長,因為長期的卷曲着,鋪開又會自己卷回去,謝遲把整張紙拉開:“你确認一下。”

“不是……我那個時候明明只選了一張白紙……”小姐姐茫然的看着那張紙,紙上面有一些很奇怪的符號,她都不認識。

“你确定你一直随身帶着,從來沒有摘下來過?”謝遲低頭去看那張紙,跟招魂符的畫法幾乎一樣,雖然沒用符紙,但也會有一定的效果。

小姐姐一直被孤魂野鬼纏着,卻沒有出生命危險,也是因為這張符不完整。

“我……我……”小姐姐不敢确定了,她仔細的想了想,過了一會兒之後臉色變得慘白:“我想起來了。”

她整個人都在微微的顫抖着,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憤怒:“分手的時候我們吵過架,回去我就發現它不見了,說實話這個項鏈是沒有什麽實際價值的,根本就不值錢,更多的是象征意義,丢了也不至于特別心疼,所以我找了找沒找到之後,也就沒找了。”

“過了幾天之後,他突然找我,說我的東西落在他那兒了,然後把這個還給了我。”小姐姐的手不停的抖,她可能不敢相信,她前男友會害她。

“将近7年啊……我有做什麽對不起他的事嗎?”小姐姐抖着抖着,眼淚就落下來了,她不停的伸手去擦眼角,可是越擦眼淚越多:“他怎麽能……他怎麽可以這樣對我!”

“我從來沒有對不起他過!甚至他不工作待在家裏打游戲的時候,養家糊口的人是我!分手之後到處說我壞話,我就已經很驚訝了,他居然……”

“反正這個東西肯定是被人塞進來的,至于是誰做的我也不知道。”謝遲把木頭塞子重新塞了回去,将項鏈遞給小姐姐:“裏面這個東西我就先拿走了,你戴上吧,以後不會再有事了。”

小姐姐實在是哭的太可憐了,謝遲都有一點于心不忍,她放柔了聲音然後道:“我有個師兄很擅長這方面,你不用擔心,不管是誰做的,我會幫你好好招待他的。”

人在做天不一定在看,但是她謝遲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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