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102.二少夫人麻煩如火(上)

下午,國公府裏充滿了流言蜚語。

丫鬟、婆子們七嘴八舌地說着閑話:“聽說大少夫人院裏的婆子又急急忙忙地請太醫去了!”

“這次是什麽事?”

“不知!”齊齊搖頭。

“我聽說二少夫人沒給九少夫人送桃花酒!給五少夫人、六少夫人和十小姐都送了!二少夫人是不是讨厭九少夫人啊?”

一石激起千層浪,就像孫悟空用手裏的金箍棒攪翻了東海一樣,什麽泥沙、渾水、魚蝦,全都浮現在了明面上來!陳芝麻爛谷子的舊事又都被翻了出來“咀嚼”。

“前天二少夫人不是在花園子裏數落了九少夫人嗎?這事還用說嗎?”

“就是,明眼人都知道!”

“還有呢!聽說上次九少夫人摘了二少夫人的金銀花!二少夫人生氣着呢!”

“還有!二少夫人眼界高,目中無人,可能是瞧不上九少夫人娘家的門第吧!”

“二少夫人自己娘家也就那樣,有什麽瞧不起九少夫人的?”

“可能是二少夫人被二少爺冷落了!見九少夫人和九少夫人過得蜜裏調油似的,就眼紅呗!”

“不正經的老婆子!虧你說得出口!哈哈……”衆人嬉笑怒罵,說話肆無忌憚。

“這要是大少夫人在管家事,看你還敢不敢這麽說話!”

“二少夫人那個菩薩現在當家呢!你別拿大少夫人來唬我!我好不容易自在幾天!”

“照我說,二少夫人這樣明明白白地嫌棄九少夫人,豈不是把九少夫人往五少夫人和六少夫人那邊推嗎?往後啊,二少夫人一個人單打獨鬥,那裏敵得過五少夫人、六少夫人和九少夫人聯手啊?”

……

私話只在角落裏滋生,太陽底下依然風平浪靜。

國公府裏的日常生活依然如常。

--

秋爽軒。

風嬷嬷拉長着嘴,精神十足,又很興奮地向五少夫人禀報道:“白嬷嬷今天四處送酒,唯獨少了九少夫人!”刻意壓低着嗓門,口氣神神秘秘。

五少夫人睡鳳眼輕輕地一合、一開,笑道:“我還當是什麽大事呢!二嫂也就只會做這種小家子氣的事罷了!”目露不屑。

儀景軒!

大少夫人這次動胎氣,驚動了國公夫人!

等太醫看診完畢了,大少夫人又喝下藥、累得睡着之後,國公夫人才從床前的杌子上站起身,出了大少夫人的內室,她表情一沉,由原本的關心、擔憂,驟然變成嚴厲、憤怒。

等國公夫人在西側屋裏的炕上坐下,不過一瞬間,莊嬷嬷就突然跪下,哭得淚流滿面,淚水模糊了她的眼神、神情,聲音卻是格外清晰,只聽她哭訴道:“是二少夫人送來了桃花酒!大少夫人忍不住喝了一小口,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都是奴婢的過錯,沒有勸住大少夫人,是奴婢該死!”

“啪啪啪……”莊嬷嬷聲淚俱下,毫不留情地開始扇自己耳光!

元嬷嬷表情為難,目光謹慎地看向國公夫人,見國公夫人沒發話,她也不敢上前去攔着,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莊嬷嬷把耳光打得又重又響,直把白臉扇成了大紅的饅頭!

元嬷嬷表情愈加不忍和為難,兔死狐悲,心裏也難受。

國公夫人沉着臉,眉毛一下也沒有動,目光既冷,又怒,眼睛裏不含一絲漣漪,就這樣平靜地看着正認錯的莊嬷嬷。

莊嬷嬷打自己打得越發賣勁!她的手和臉都腫得高高的、紅紅的,感官已經麻木了,不會痛了!她胸口憋着一股勁,手上憋着一股力,同時,心裏存着一個堅定的信念:這次,一定要把火燒到二少夫人的身上去!

原本以為二少夫人是個繡花枕頭,一定不會理家事,沒想到二少夫人會不屈不饒,頻繁地派白嬷嬷回娘家去搬救兵,倒是把家事管得越來越得心應手了!莊嬷嬷心裏不服氣!大少夫人也不安好心,合起來演了一場戲給國公夫人看!

國公夫人就這樣靜靜地坐了半個時辰,而莊嬷嬷也不停地打着自己,一直打到手變得像面筋一樣軟,軟綿綿地脫了力氣,打臉也變得有名無實起來,只剩下了一個重複的動作。

守在內室裏的大丫鬟端眉突然腳步急忙忙地走出來,語氣恭敬而輕聲地道:“夫人!大少夫人醒來了!醫女正在診脈。”

國公夫人明顯地松了口氣,臉上的表情也從寒冷和怒氣開始轉暖,變得平和與安心。沒有理會跪在地上的莊嬷嬷,國公夫人扶着元嬷嬷的手,身體裏感到疲倦,腳步緩緩地進了內室。

床前,是一幅婆媳惺惺相惜的畫面。

國公夫人右手拿着溫熱的帕子,親自給大少夫人擦着額上的汗,輕輕地嘆息,一句話也不說。

大少夫人紅着眸子,泫然欲泣,語氣裏飽含了愧疚,哽咽道:“是兒媳不孝,害母親擔心和勞累。”接下來,就是氣若游絲的靜默無聲,但是她的表情裏和目光裏像是飽含了千言萬語,此時說不出口一樣。

國公夫人親手給她掖好被子,無奈地嘆氣道:“有了身孕的人都會有貪嘴的時候,不怪你。”聲音裏飽含了憐惜。

國公夫人不怪大少夫人,那怪誰呢?怪只怪送這酒的人和不會勸阻主子的丫鬟、婆子!明知道大少夫人如今懷胎不穩,忌諱的東西多,居然還沒有分寸地送酒來!明知道大少夫人懷胎不穩,不能飲酒,丫鬟和嬷嬷居然還不勸阻!

青梅院的大丫鬟青杏突然帶着一臉的高度緊張和焦急,進來禀報道:“夫人,國公爺正在外院發脾氣。”

“為了什麽事?”國公夫人直截了當地問,沒有避開大少夫人。國公夫人體諒大少夫人,想着,與其讓她胡思亂想地猜,還要辛苦一番,不如就直接讓她知道是發生了何事,相反還省心些。

青杏忐忑地答道:“聽說,是墨哥兒和楷哥兒擅闖了國公爺的外院書房,打翻了硯臺,讓墨汁把國公爺的一副前朝古畫給染了!國公爺發怒要動家法,但是墨哥兒和楷哥兒不見了,滿府的丫鬟和婆子都在找兩個哥兒。”

國公夫人來不及再叮囑任何話,就腳步匆忙地出了儀景軒,路上問道:“二少夫人呢?”語氣既着急,又嚴肅。

墨哥兒和楷哥兒正是二少夫人的兩個嫡子!

青杏急忙答道:“已經派人去禀告二少夫人了,奴婢心裏着急,就先來禀報夫人,還不知道二少夫人那邊的動靜。”回話相當老道,一絲不亂。

國公夫人心情有幾分急躁,既擔心孫子的事情,又氣惱兒媳婦,還有那些不用心的婆子、丫鬟!竟然連兩個孩子都看不住、照顧不好!

軟轎走到半路上,元嬷嬷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急忙問道:“夫人,咱們現在先去哪裏?”是去外院勸國公爺呢?還是先回青梅院?

“去瓊玉軒!”國公夫人的語氣十分生硬,明顯地帶有怒氣。

此時的瓊玉軒,簡直就是破皮的馄饨--亂成了一鍋粥!

然而,半個時辰之前,它還井井有條的。半個時辰之前,二少夫人正在親自審問夜裏被抓住的丫鬟--書墨和書硯。

“說!你們偷偷摸摸地在花園裏做什麽?”二少夫人說話越來越有氣魄!接管家事一來,她每天都要同樣的事,那就是:審問犯錯的丫鬟和婆子!總是親力親為!

兩個丫鬟臉頰腫得高高的,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雙膝跪在冰涼的地磚上,身上的衣裳又髒、又狼狽,身子哆哆嗦嗦,所以戰戰兢兢地哭泣道:“少夫人!求求您,我們沒做壞事!真的沒做壞事!”磕頭,不停地磕頭。

二少夫人冷哼一聲,表情冰冷,目光冷冷地盯着書墨和書硯,不摻雜一絲溫情,毫不留情地呵斥道:“還想狡辯?白嬷嬷!再接着掌嘴!”

“是。”白嬷嬷恭敬地應聲,然後随手指了兩個粗粗壯壯的黑胖婆子,輕輕點頭,吩咐兩人去教訓丫鬟。

這次,書墨和書硯作為瓊玉軒的大丫鬟,竟然深更半夜裏,在花園內鬼鬼祟祟,又恰好被巡夜的婆子給逮住了,事情傳得滿府皆知,實在是太丢二少夫人的臉面,連帶着整個瓊玉軒裏的丫鬟和婆子都跟着丢臉,有人對她們二人惱恨,也有平時同她們二人交好的,此時心裏不免十分同情。

“我說!我說!不要打!我說!少夫人!求您饒了奴婢吧!”書墨和書硯哭得聲淚俱下,好不可憐。

但是二少夫人臉上一絲動容也沒有,一聲斷喝道:“快說!”她一天裏要忙的事情多着呢!可沒有太多的耐心和精力來糾纏!要是再不說,大不了就交給婆子去拷打,便是!

平時口齒伶俐的書墨連忙趕在前頭說道:“是九少夫人院裏的守門婆子說自己能夢見菩薩,收了咱們的一兩銀子,說只要我們夜裏去花園裏,對着月光和花園裏的花,跪着祭拜,就可以長得花容月貌!奴婢沒有撒謊,真是九少夫人院裏的婆子說的!”

“那婆子叫什麽名字?”白嬷嬷提醒道。她心裏其實對這兩人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畢竟平時一起相處的情分還在着呢!

二少夫人皮笑肉不笑,勾起嘴角,冷笑道:“去請九少夫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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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今天生日的所有小夥伴,生日快樂!高興!高興!永遠高興!

晚安了!

這幾天我碼字不積極,還有點拖延症,我也很不好受,等明天,我把快遞收完了,就可以安安心心碼字了!晚安!明天更有希望!加油去修改前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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