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06.牽連

國公爺是覺得國公夫人出手這麽大方,反而顯得自己小氣了,很沒面子,所以才不高興吧!肯定又很無奈!鐘未央忍俊不禁地問:“還有呢?”

趙嬷嬷繼續小聲地告訴道:“二少夫人去青梅院了!聽說二少夫人喜歡楷哥兒,不喜歡墨哥兒,墨哥兒以前也很調皮,後來被二少夫人管得太嚴,就變得膽小了。還有,原本世子想要把墨哥兒過繼去大房,想讓大房再多一個嫡子,但是二少夫人不願意,國公夫人就吩咐說,這事就此作罷了!還有!聽說二少爺已經連續兩個月是宿在外院裏了!”

“嬷嬷!以後不許打聽這種私事!”鐘未央聽得很不自在,胳膊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當即打斷了趙嬷嬷的話,表情很認真,說道:“說說別的事吧!宿在哪裏,這種事就不用說了!”将心比心,如果別人在背後說她和司徒明夫妻之間是怎麽相處的,她會很尴尬!很膈應!會厭煩那打聽這事的人!

趙嬷嬷連忙伸手在自己嘴巴上拍了一下,認錯道:“我再不說了!”臉頰泛紅,接着說道:“二少夫人上午還審了昨夜裏被抓住的那兩個丫鬟,不過,具體審出來什麽結果,奴婢還沒打聽到。只聽說,那兩個丫鬟尋了短見,但是性命無礙!又被關了起來!”

鐘未央緩緩轉動着手裏的青花茶盞,暫時沒說話,臉上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兒,她在心裏默默地感慨:二嫂真的不适合管家!可是,當太多的矛頭都指向二少夫人時,就有一點陰謀的味道了!

不過,鐘未央也不能确定,這是否真是陰謀?

過了片刻,鐘未央才想起來另一件事,聲音清晰地問道:“咱們院子裏,是誰打了墨哥兒和楷哥兒?”

趙嬷嬷慌忙答道:“是看院門的于八媳婦,要不要讓她進來?”

鐘未央神色冷靜,說道:“讓她進來吧!先問清楚了,等會兒,我帶上她,親自去給二嫂賠罪。嬷嬷,你去準備幾樣貴重的補品,等會兒送去瓊玉軒。”

既然是自己院子裏的婆子打了人,她就不能不聲不響地坐視不理,總得表現出誠意來善後!不然,原本婆子做錯了事,最後反倒會變成她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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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夫人走出青梅院時,臉色蒼白,甚至有點灰敗,沒有了絲毫的鬥志,好像心裏的所有火種都被冷水澆滅了。

白嬷嬷很想哭,忙前忙後地張羅着肩輿來,二少夫人坐上了肩輿,一行人沉默不語,氣氛顯得沉重,安靜地回了瓊玉軒。

冰冷的屋子裏,二少夫人眼睛裏裝着一汪淚水,久久地打着轉,偏偏不落下來。

白嬷嬷紅着眼睛,鼻子酸溜溜的,嗓子壓抑着,在一旁勸道:“少夫人不要傷心。夫人是為了大少夫人動胎氣的事,暫時生氣而已,等過一陣子,氣就會消了。”

二少夫人臉色清冷,語氣平淡得沒有絲毫起伏,說道:“母親責怪我沒有教導好墨哥兒。”

白嬷嬷先是十分驚訝,然後表情變得晦澀加為難,讷讷地說不出話來。

二少夫人臉色清冷,接着說道:“可是那個孩子,就像天生跟我作對一樣!他頑皮、淘氣時,我打他,等我不打他了,他就變成了這副畏畏縮縮的樣子!楷哥兒比他小兩歲,可是他身上哪一點比得上楷哥兒?”親母子疏離得仿佛沒有了親情。

話落音後,屋裏鴉雀無聲,靜得讓人心裏感到壓抑。

大丫鬟書童真的很沒有眼色,就在這寂靜無聲的當口,她突然走進來,語氣還和平常一樣,甚至帶有一兩分歡快,禀報道:“少夫人,朱五媳婦正在外面等着回話,說書墨和書硯已經招認了!”說到這裏,她心情有些隐隐的興奮。她一直覺得,自己長得與衆不同,頗有幾分姿色,所以才能被二少爺和二少夫人看上了,被選做通房,但是書墨和書硯兩個人總是在背地裏笑話她,說她貌醜!這使得她懷恨在心!今天總算是找到落井下石的機會了!

白嬷嬷着急地給書童使了好一會兒眼色,書童卻沒有發現。

二少夫人深深地出了一口氣,掩去了臉上的灰敗和落寞,眼睛裏的淚水也在片刻間消失不見了,她嚴肅地道:“把人帶進來吧!”在其位,謀其政。她只要手握一天的管家權,就要管一天的家事,不能屍位素餐、撒手不管。盡管心情十分低落,但是還沒有完全喪失信念,不會就此半途而廢。

“是!”書童心情興奮,連忙走了出去。

片刻之後,朱五媳婦就雄赳赳氣昂昂地帶着人,把書墨和書硯押了進來。

“說吧!”二少夫人語氣清冷地吩咐,目光清冷地掃了地上的書墨和書硯一眼,懶得再看第二眼,眼睛裏不含絲毫感情。

朱五媳婦滿臉得意,覺得自己這次辦事有了功勞,說話中氣十足,大聲回話道:“回少夫人!這兩個小蹄子原來是想攀高枝兒,去當姨娘!所以深更半夜的,偷偷摸摸地躲在小花園裏,既是為了照沈婆子說的那樣,對月拜花,想長得花容月貌的,也是癡心妄想地想遇到幾位少爺!她們還花錢買通了守內院大門的婆子,知道幾位少爺常常半夜裏回來,所以她們就打扮得妖妖嬈嬈的,專門在路上等着!都沒安好心!”

書墨和書硯披頭散發,衣裳淩亂,比之前更狼狽了許多,虛軟地癱在地上,眼神空洞,沒有絲毫光亮,失魂落魄!因為朱五婆子對她們使用了羞辱的手段!比嚴刑拷打更殘酷的事情,就是對一個人尊嚴的毀滅!

二少夫人臉上露出厭惡!就連白嬷嬷和屋裏其他的丫鬟,此時也都對書墨和書硯投去嫌棄的目光,再沒了半點同情。

兩個丫鬟深更半夜裏去外面路上勾引少爺們,這種事說出來實在太丢臉!簡直不堪!偏偏是瓊玉軒裏的丫鬟做出來這種損面子的事,連帶着瓊玉軒裏其他人也失了底氣和臉面!

朱五媳婦接着說道:“那個沈婆子确定就是九少夫人院裏的人!不如,把那沈婆子找來對質!”

二少夫人面色嚴肅,清清冷冷地吩咐道:“去吧!把九少夫人也請來!再派人去接墨哥兒和楷哥兒。”

恰在這時,外面的小丫鬟慌慌張張地跑進來,禀報道:“少夫人,平蒙院的幾個丫鬟和婆子,把兩個哥兒送回來了!”

片刻間,楷哥兒從外面沖了進來,直直地撲進二少夫人的懷裏,哭嚎道:“娘!有人打楷哥兒!頭都打破了!”

此時,墨哥兒正死死地抱着屋檐下的柱子,丫鬟們想盡辦法勸他、求他、拉他,他都不肯進屋,害怕得瑟瑟發抖。他的乳娘就跪在他腳邊哭,一把鼻涕一把淚,可憐巴巴地懇求道:“哥兒,你別淘氣了!就當是賞嬷嬷我一口飯吃吧!難為我把你帶這麽大,到這把年紀了,沒享到福不說,還要被連累得打板子。少夫人說,要再有下次,我們這些人可都要被趕出去了!趕出去可就是去大街上讨飯了呀!”

墨哥兒見乳娘哭得辛酸,他也忍不住哭起來,抽抽噎噎的,努力地壓抑着聲音。

屋子裏。

二少夫人原本的怒火,此時都化作了柔軟的心疼,輕輕撫摸着楷哥兒的頭,察看着一個個被上藥的地方,還能看見淺淺的血痕。

白嬷嬷也在一旁心疼,義憤填膺地問道:“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敢打兩個哥兒!”

楷哥兒一臉委屈,不回答。

二少夫人溫柔地問道:“你九嬸嬸就只讓普通的丫鬟、婆子送你們回來嗎?”惱怒的火種正掩埋在平靜的外表下。

楷哥兒嘟着嘴,把腦袋挨在母親的懷裏磨蹭着,不高興地答道:“是九叔叔送我們回來的,但是他只送到花園裏,他就走了,讓丫鬟和婆子送我們回來。”

二少夫人舒出一口氣,表情靜悄悄地釋然了。如果鐘未央真是只打發幾個粗使丫鬟和婆子送兩個孩子回來,那麽她心情還真不會好受!沒有人願意接受別人的輕視!

安慰了楷哥兒半天,二少夫人才忽然問道:“墨哥兒人呢?”語氣稍顯疏離和嚴厲,這已經是二少夫人面對長子時形成的習慣态度,屬于控制不住的情緒。

屋內丫鬟們個個嘴裏發苦,不敢随意出聲。大丫鬟書岚連忙低下頭,她是大丫鬟,不能像小丫鬟一樣躲避,表情晦澀地答道:“墨哥兒在堂屋門口。”

“讓他進來!”二少夫人忍不住動了幾分氣,聲音又嚴厲了幾分。

“是,少夫人別急,奴婢去看看。”白嬷嬷急忙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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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二少夫人派人來傳話,讓您帶沈婆子去對質!”清江走了進來,帶着一臉的糾結表情,語氣有點大驚小怪。

鐘未央剛剛換了衣裳,正打算出門去瓊玉軒,原本是為了于八婆子打人的事,這會子也稍有驚訝,語氣冷靜地問道:“對質?還有別的話沒?”

清江連忙補充道:“說是為了昨夜裏抓到的那兩個丫鬟的事!”

那兩個丫鬟是五少夫人派人抓起來的,但是五少夫人現在撒手不管了,把人完全交給二少夫人在審問。鐘未央沒想到,這把麻煩的火焰會燒到自己院子裏來!果然事情是普遍聯系的,在一個家裏住着,府裏發生什麽大事時,誰也別想作壁上觀。

鐘未央心情有點無奈,只能延遲了出門的腳步,先讓丫鬟去把沈婆子傳過來詢問,看看究竟是有什麽幹系,總不能糊裏糊塗地就把人帶過去。丫鬟婆子們鞍前馬後地服侍主子,她也要為她們遮風擋雨。

------題外話------

祝今天生日的所有小夥伴,生日快樂!開心、健康、幸運、富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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