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一醒來就看到如此髒眼睛的一幕,大白花的心情自然差到了極點,真真是恨不得把他剁成肉醬拿去喂豬……不對,是去喂狗。當下也就顧不得形象,脫下腳上的鞋子用力用了過去。

“轉過身!”她大聲道。

大藍花一愣,他與人世交流不深,自然也不懂什麽男女有別,所以對于大白花一醒來就發火,他是百思不得其解的,但他也不算是笨蛋,從大白花兇神惡煞地指着他的動作來看,他也能猜到大白花是要他轉過身。

于是乎,接過扔過來的繡花鞋,抱着繡花鞋老老實實地轉過了身子。

大白花下意識地運氣,發現原本消失的修為竟然都奇跡地回來了,當下便捏了個決,掌心便浮起團團黑霧,她将掌心對準湖裏的大藍花,視線觸及到他精瘦緊致的後背線條,大白花白皙的面上蹿上兩抹紅暈,當然了,這不代表姑娘家的羞澀,而是代表羞憤,有多紅就有多惱怒。

不過說起來,這小子藏在破布下面的身材還真好,寬肩窄腰的。

那運氣的手一頓,她又想起那小子的一雙藍眸,可真是好看,而且崖底惡鬼那事件,也說明這小子的能耐不一般,最後還返回來救自己,也說明這小子對自己還有那麽些忠心,這麽一個跟班,若是因為看了他那肮髒的東西就将他殺了,那也真是太可惜了。

想了想,她終還是收回了手,再次瞧了瞧他光裸的身子,臉色再度紅了紅,垂眼解開自己的外衣脫了下來扔給大藍花。大藍花感覺到後面有東西過來,下意識反手一接,一下便把那外衣拿在了手裏。

看到手上鵝黃色的紗薄外衣,他的神色一愣,下意識地就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上邊有大白花獨有的馨香,不知道怎的,他的面龐忽然一熱,兩抹紅暈浮上洗淨了可以稱之為白皙的面龐。

因是隔着一段距離,大白花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開口讓他把外衣系在腰上,擋住重要部位,說完之後,突然想到大藍花不會說話也聽不懂她的話,便在腰上比劃比劃了,大藍花登時懂了,将那紗薄外衣系在自己的腰間,擋住了屁股……以及那胯下之物。

自湖裏走出來,大藍花身上濕漉漉,洗幹淨了身子,大白花這才發現他的皮膚很是白皙,難怪先前她除了覺得他髒,對于他的裸*體并沒有太大感覺,原來是那黑色的污垢擋住了他的身體,就如同一件衣服一般覆蓋在上面,叫那些重要部位也看不真切,所以到沒有特別反感。

雖說他已經用她的紗薄外衣遮擋住了重要部位,可那紗薄外衣就如同蟬翅一般薄,怎的可能密密遮住?大白花若是将視線落到那位置,還是能夠……相對來說真切地看到的,這讓她十分不适,只能将目光定定看着前方,不看旁邊的男人一眼。

她這樣的反應倒是讓大藍花奇怪了,他不明白大白花為什麽會這樣,怎的他洗個澡,她就好像生氣了,對自己還愛理不理的。

他認真地看着大白花的側臉,企圖從她的側臉上看出些什麽來,不過以他現在的智商,想要看出些什麽還真是難,看了半天,什麽都看不出來,只能隐約看到大白花好像在生氣的樣子,可是好像也不怎麽像……啊啊啊,他的頭都快炸了。

想不通,他就想問,可是又不會說話,于是乎,只能用行動來問了,他伸出手,冷不丁得拉住大白花的手。

他這樣悄無聲息的,大白花沒有反應過來,手一下便被他攥在手心裏,登時一驚,擡眼看向大藍花,還沒有看清臉,便怒道:“你在做什麽!”

找死嗎?敢這麽光明正大地吃她的豆腐!

話音剛落,她的視線便觸上了一雙湛藍湛藍且水盈盈的眸子,十分好看,絲毫不遜于女子。小白花一噎,她承認……從某些方面來講,她可以說得上是一個顏控,當然了,這嚴控範圍僅限于異性,如果她殺一個人,對方長的好看,那麽她會讓對方死的沒有一點兒痛苦,反之……呵呵。

之前大藍花一張臉被肮髒的污垢所遮掩,看不清他的容顏,現下洗幹淨,這臉長的還真不錯,竟和自個愛慕的魔尊面容不相上下,除了他這張臉相對于魔尊的成熟,多了幾分稚嫩,且他那頭紅發,陪着這白皙的面皮,還真是極有特色的。

大白花暗暗地想,這次她還真見到寶了。

面對顏值這麽高的大藍花,大白花這氣也消了不少,臉色也跟着緩了下來,她從大藍花的手裏抽出手,雖然知道大藍花聽不懂,她還是認真地對大藍花解釋:“大藍花,你雖然沒有涉足塵世,但現在你跟了我,塵世的規矩你多少也得學着些,現在你我是主仆,可我是女人,你是男人,塵世間有男女授受不親的規矩,你萬不可對我太過親密,否則我對你不客氣,懂了麽?”

大藍花歪着頭,表示自己此刻一頭霧水。

大白花無力扶額,她頭一次對一個人這麽無奈。

又走了會兒,大白花悠哉悠哉的情緒散去,警惕心再度上來,如果她沒有記錯,剛剛這個地方她和大藍花已經來過了,而且……不止一次,她四處張望,突然驚恐地發現這林子四處都長得一樣,難怪他們一直走一直走都沒有走出去,這不一直都在原地轉圈圈麽?

眼看太陽快要完全落下去了,這林子也慢慢黑了下去,剛剛從鬼崖下那團黑霧裏逃出來,現在又被困在這林子裏,等黑夜完全降臨,又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雖然她現在修為回來了,又有大藍花在身邊,可在不熟悉的黑暗環境裏,她多少還是有些發怵的。

“咦!你們怎麽會在這裏?”冷不丁地,一個清脆,卻讓人分不出雌雄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了起來。

大白花一驚,警惕地回頭,發現身後不遠處站着一個身着青衣,背着竹簍的年輕人,這年輕人和自己差不多高,梳着男子的發式,着男子衣物,一副男子的打扮,可那張臉卻似男似女,且聲音也似雌似雄,這到叫大白花分不真切了,眼前這年輕人到底是男還是女。

不過是男是女似乎沒有那麽重要,重要的是,在這個詭異的林子裏,突然出現這麽一個人,這也不得不不讓人懷疑了。

“你是什麽人?”大白花沒有回答那人的問題,反倒反問道。

“你這個人真不禮貌。”那人顯然對大白花這樣的反問很是不滿,那語氣也有些不悅,“是我先問你們的,難道你不應該先回答我,怎的倒是反問起我來了?”

可以這麽說,現在這并不是大白花的地盤,而是那年輕人的地盤,盡管年輕人只是一個人,大白花這邊有兩個人,可若真在這年輕人的地盤上打起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想到這兒,大白花面上戾色少了不少,她朝那年輕人輯了個首,道:“抱歉,方才一直走不出去,以為是碰上邪事了,故對……”她頓了頓,有些猶豫地問:“不知道怎的稱呼?”

那年輕人不倫不類的打扮真心叫她無法稱呼,叫公子不好,那叫姑娘自然也是不好的。

那年輕人倒是個爽朗的人,見大白花語氣好了,她這氣也就消了,爽朗回答道:“我叫楚青,你喜歡怎麽稱呼便怎麽稱呼,對了,你叫啥?”

大白花垂了垂眼,終還是沒有把自己的真名說出來,道:“我叫白寧。”語畢,她又給那楚青介紹旁邊的大藍花,“這是我的跟班,大藍花。”

聽到大藍花的名字,那楚青“噗嗤”一聲便笑了出來,“哈哈哈!大藍花?這名字真逗,他爹娘咋想的,咋取了個這麽逗的名字,真是笑死人了。”

大白花的臉色并不是很好,她淡淡回答道:“這名字,是我幫他取的。”

楚青神情一頓,臉色很是尴尬,她打了個哈哈,道:“呃,真抱歉,我并沒有取消這個名字的意思,不過覺得這名字真有意思。”

“我當初也是這麽想的。”大白花沒有繼續和她唠嗑的念頭,如果對方是敵人的話,她只想速戰速決。“楚青,你可知道為何我和大藍花怎麽也走不出這個林子?”

大白花想好了主意,如果這個楚青支支吾吾不肯回答,那麽她就出手了,不管她是不是這楚青的對手,但從一開始她就不願意說的話,即便自己當個軟包子,任其捏圓搓扁,對方也不見得會告訴自己法子。

這倒是大白花心胸狹隘了,那楚青是個真性情人,再者,許久沒有見到人了,她這也高興,便沒有多加隐瞞,将出不去林子的原因告訴了兩人。

其實要走出這林子也并不是難事,只是需要些技巧,楚青在這林子裏不知道走了多少遍,走出這林子自然難不倒她,而大白花初來乍到,走不出也林子也不足為奇。

“現下你們知道走不出林子的原因了吧?”楚青看着兩人,雖說她将原因告訴了兩人,可并沒有将出去的技巧告訴兩人,因此兩人現在想出去還是枉然。

大白花處世多年,看到楚青這個神情,自然猜到想要楚青帶他們出去肯定沒有那麽簡單,便幹脆問了:“帶我們出去的要求是什麽?”

一聽這話,楚青面上一喜:“白寧姐姐倒是個明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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