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争鋒相對
這刀白鳳和秦紅棉十八刀年之前便因妒生恨,結下極深的怨仇。刀白鳳明知秦紅棉所言非實,但聽她将自己獨生愛子說得如此慘烈,也是心中暗恨,舊恨新怒,一齊迸發,冷冷的道:“我是問鐘谷主,誰來跟你這下賤女人說話,免得侮辱了自己的身份。”
只聽見當當兩記聲響,秦紅棉雙刀齊出,快如飄風般近前,向她疾砍兩刀。這‘十字斬’是她成名絕技,不知有多少江湖好漢曾喪在她修羅雙刀這毒招之下。刀白鳳抽出拂麈,及時格開,身形轉處,拂麈尾點向她後心。木婉清見師傅被襲,心重一急,就要跳出去幫忙,我連忙将她拉住,低聲道:“婉兒,再等一等,先看看情況再說。”
段正淳好生尴尬,一個是自己的愛妻,一個是昔日的情侶。他對刀白鳳愛得固然深,但對秦紅棉卻也是舊情難忘,這時見兩女一動上手就是生死相拼的招數,不論是誰受傷,都是自己的終生之恨,連忙喝道:“住手!”斜身欺近,縱入場中,拔出長劍,要格開兩人的兵刃。
鐘萬仇一見到段正淳便是滿肚子怒火,嗆啷啷大環刀出手,向他迎頭砍去。褚萬裏見鐘萬仇上前夾攻,連忙道:“王爺小心,待小人來料理這厮。”鐵杆揮出,戮向鐘萬仇的腦袋。他原來的鐵杆被葉二娘給拗斷了,此時所用的是趕着新鑄的,沒有以前的那把稱手,鐘萬仇喝罵道:“姓段的就只會仗着人多勢衆。”
段正淳笑道:“萬裏退下,我正想見識見識鐘谷主的武功。”長劍挺出,彈開褚萬裏的鐵杆,順勢從鐘萬仇大環刀的刀背上掠下,直削向他的手指。這一招彈、掠、削三式一氣呵成,中間直無半分變招痕。鐘萬仇一驚:“這段老賊劍法好厲害的劍法。”登時收起怒火,橫刀護住門戶,強敵當前,不敢再輕敵大意。
段正淳挺劍疾刺,鐘萬仇見來勢淩厲,難以硬擋,向後躍進開三步。段正淳只求他不要過來糾纏,閃身搶到刀白鳳和秦紅棉身旁,只見秦紅棉的修羅刀已微見散亂,刀白鳳步步進逼。驀地裏嗤嗤嗤連響,秦紅棉接連從袖口射出三枝毒箭。我心中暗道,她這短箭形狀和木婉清所發的一模一樣,但手法卻高明得多,只見三枝毒箭分射左右中三個方位,教對方絕難閃避。刀白鳳見毒箭來得淩厲,不敢大意,縱身高躍,三枝短箭都從她腳底飛過,不料她身子尚在半空,又有三枝箭射來,第一枝射她小腹,第二枝射向她雙足之間,第三枝卻是對準了她足底。其時刀白鳳無法再向上躍進,身子落下來時。三枝箭正好射中她頭、胸、腹三處,實是毒辣之極。
刀白鳳心下驚惶,拂塵急掃,卷開了第一枝毒箭,身子急速落下,眼看第二枝、第三枝箭對準了胸膛、小腹射到,已萬難閃避擋格,突然眼前白光急閃,一柄長劍自下而上的在她面前掠過,将這兩枝短箭斬為四截,同時有人晃身擋在她的身前,正是段正淳搶過來救了她性命。倘若他出劍稍在不準,斬不到短箭,那麽這兩枝短箭勢必釘在他身上。
看到這裏的我心中暗罵:“你XXX的段正淳,怎麽不死在箭上啊,那麽少爺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把你的舊情人收過來了,我XXX你……”
保定帝段正明見自己的兄弟跟兩個女人糾纏不清,搖頭暗笑,向褚萬裏等人道:“你們進去搜搜!”褚萬裏應道:“是!”
褚萬裏左足剛跨過門檻,突覺頭頂冷風臨頭罩下,他左足未曾踏實,右足跟一點,已倒退躍進出,只見一片極薄極闊的刀刃從面前直削下去,相距不過數寸,只要慢得頃刻,就算腦袋幸而不致一分為二,至少鼻子也得被削了。褚萬裏背上冷汗直流,看清楚忽施暗襲的是個面貌俊秀的中年女子,正是‘無惡不作’葉二娘。她這薄刀作長方形,薄薄的一片,四周全是鋒利無比,她抓着短短的刀柄,略如揮舞,便卷成一圈圓光。褚萬裏心中一驚,四大惡人果然厲害,略一定神,大喝一聲,揮起板斧,便往她薄刀上砍去。葉二娘的薄刀不住旋轉,不敢和板斧這等沉重的兵刃相碰。古篤誠使出七十二路亂披風斧法,雙斧直上直下的砍将過去。葉二娘陰陽怪氣,說幾句調和侃的言語。朱丹臣見她好整以暇,刀法卻詭異莫測,生怕時候一長,褚萬裏便抵擋不住,當即挺判官雙筆上前夾擊。
這時巴天石和雲中鶴二人還在那兒大兜圈子,兩人輕功相若,非一時三刻能分出勝負,這時所較量的已是誰的內力高,撐得久的那人就勝了。巴天石奔了百多個圈子,已知雲中鶴的下盤功夫飄逸有餘,沉凝不中,不如自己一彈一躍之際行有餘力,只消陡然停住,擊他三掌,他勢必抵受不住。但巴天石一心要在輕功上考較他下去,不願意以拳腳步功夫取勝,是以仍是一股勁兒的奔跑。
忽聽得一人粗聲罵道:“媽那個巴子的,吵得老子睡不着覺,是那兒來的兔崽子?看老子不扭斷他的脖子。”只見南海鱷神手持鱷嘴剪,一跳一跳的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