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章節
裏穴”、“湧泉穴”、“天元穴”……叫個不停,好像故意點醒對方,占元亮左右趨避,全身都給冷汗濕透,旁邊人看來,只見他蹦蹦因躺飛,形狀十分滑稽。
楚昭南越看越不是味兒,叫道:“退下!退下”他雙掌一錯,正待上前,只聽得淩未風又是一聲大喝,身形迅若狂風,猛的繞到古元亮三背後,只一抓,便抓着了古元亮右臂,左手在他腰後一戳,古元亮像死蛇一樣,軟作一團。淩未風在大喝聲中,将古元亮猛擲出去。楚昭南一把接着,只見古元亮雙眸緊閉,四眼僵硬,急忙伸手在他的“伏兔穴”一拍,古元亮哇的一聲叫了出來,吐出一口淤血,軟癱倒地,動彈不得。
楚昭南再也按捺不在,雙掌齊出,向淩未風撲去。淩未風雙肩一聳,輕輕避開;楚昭南搶步上前,雙掌又旋風一樣劈去,淩未風仍然不接,側身一沖,竟翩如巨鷹,從楚昭南掌底直鑽出去。楚昭南大喝一聲,翻身一抓,雙掌擒拿;淩未風贍的竄起一丈多高,如燕翅斜展,側身下落。楚昭南喝聲:“那裏走”?又追上來。淩未風凝身止步,雙目虎虎有威,大聲說道:“且慢動手,我尊你是師兄,讓你三招,你若再不知進退,我只好與你一決雌雄。我若輸了,從此回轉天山,你若輸了又如何?”楚昭南道:“舍利子随你拿去!”淩未風道:“好,發招吧!”楚昭南腳踏洪門,雙掌挾着勁風嗖地向淩未鳳胸膛打去!淩未風一掌格開,兩人風馳電掣般地打将起來。只見手掌起處,全帶勁風,石窟內多年堆積的塵土,給掌風震蕩得四處飛揚,如黑霧彌漫,石窟本就陰睛,這一來更顯得陰風慘慘,駭目驚心。通道上燒着的一堆火,火光在掌風煙霧中搖曳,似明似滅,旁邊的人都屏着呼吸,心頭似給重物壓着,透不過氣來。
兩人打了一會,驀然都往後退出幾步,衆人驚詫看時,只見兩人圓睜雙眼,似鬥雞一般互相瞪視。楚昭南大喝一聲,在幾步之外,一掌劈出,淩未風雙掌合什,也是遙遙一放;兩人拳來腳往,中間總隔着幾步距離,掌鋒連衣裳也沾不着,而且越打越慢,就真的像兩師兄弟在那裏拆招練式一樣。劉郁芳和韓志邦等都是行家,早看出兩人每一舉手投足,全都暗藏着幾個變化,雖然隔着幾步,每一招數,也都全是帶守帶攻,應付對方的。這種最上乘的掌法,若是哪一方稍有疏漏,對方只要身形微動,便可立施殺手。
兩人拆了一百多招,都是稍沾即走,仍然分不出上下高低。旁邊的人正看得眼花缭亂之際,驀聽得淩未風也是一聲大喝,楚昭南猛的向後便退,淩未風身形迅如狂飄,欺身直進,反手一掌,楚昭南驀然如巨鷹下撲,自上一縱而下,雙掌朝淩未風的天靈蓋直按下來。淩未風迫得雙掌向上一抵,四掌相交,“蓬!蓬!”兩聲,兩人竟給碰跌一丈開外。
原來楚昭南習武的時間,雖比淩未風長,但淩未風練的是童子功,自小就把根基紮好,而楚昭南少年時曾狂嫖縱飲,功力反差了一籌,更加上楚昭南近年志得意滿,練習遂疏,驟遇強敵,雖然功力大致相當,也要受制。剛才淩未風本已贏了一招,正要續施殺手,不料楚昭南卻跳在佛像的手指上,若然這一掌打去,會毀壞佛像。淩未風投鼠忌器,不敢損傷雲崗石窟中的瑰寶,只好急急撤掌,楚昭南乘勢從上壓下,占了便宜,因此兩人在表面看好像打成平手。
楚昭南心裏明白,這位未見過面的師弟,功力确比自己還高,又急又怒。但利祿熏心,又不肯罷手。他仆地即起,“游龍劍”嗖然出手,微帶嘯聲。這柄劍削鐵如泥,是天山派所傳的兩把寶劍之(另一把是短劍,為楊雲駱所得,楊死後己歸易蘭珠)。楚昭南在劍法上造詣最深,又侍有寶劍在手,因此雖輸了招,仍是一派狂傲,要和淩未風比劍。
楚昭南拔劍出手,略一揮動,只見一縷寒光,電閃而出,劉郁芳駭然叫道:“這是寶劍!”淩未風全然不顧,提左腳,倒青鋒,欺身直進,一劍斬去,劍鋒自下卷上,倒削楚昭南右臂,這是天山劍法中的絕險之招,名為“極目滄波”。楚昭南自然識得,仗着寶劍鋒利,也使出險招,霍地塌身,“馬龍掃地”,刷!刷!刷!一連三劍,向淩未風下盤直掃過去。淩未風靈巧之極,身形如猩猿跳擲,一起一落,楚昭南劍劍在他的腳底掃過,碰也沒有碰着。楚昭南剛一長身,正變招,淩未風瞬息之間,就一連攻了五劍,楚昭南給迫得措手不及,連連後退,竟無暇去削他的兵刃。
但楚昭南在劍法上浸淫了幾十年,自是非同小可,他一看淩未風打法,就知道他是以快制慢,用最迅捷的劍法來迫自己防守,使自己不能利用寶劍的所長。他冷笑一聲,忽然凝身不動,一口劍霍霍地四面展開,幽暗的石窟中,登時湧出一圈銀虹,回環飛舞。淩未風的劍是普通兵刃,一碰着便會給他削斷,因此根本遞不進去。而他卻在銀虹中耿耿注視,尋暇抵隙找淩未風的破綻。
酣鬥聲中,淩未風抽劍後退,楚昭南大喝一聲,挺劍刺出,劍光如練,向淩未風背後戳來。淩未風忽地回轉朝臣,閃電般地舉劍一撩,只聽得嗆啷一聲,和楚昭南的劍碰個正着,劉郁芳驚叫一聲,以為這番淩未風定難幸免,不料響聲過後,突然非常沉寂,既無金鐵交鳴之聲,甚至連腳步聲也聽不到。
原來淩未風這回身一劍,便搭着了楚昭南的劍脊,鋒刃并不觸及。楚昭南用力一抽,只覺自己的劍竟似給粘着一樣,抽不出來!原來晦明禪師采集各派劍法之長,創立天山劍法,這一手便是太極劍法中的“粘”字訣。
楚昭南自是行家,知道若硬要抽劍,必定給淩未風如影附形,連綿不斷地直攻過來,無可奈何,只好和他鬥內功,苦苦纏迫!
這種鬥劍,真是武林罕見。石窟裏靜得連繡花針跌在地上都能聽出聲來。過了片刻,只聽得楚昭南發出微微的喘息之聲,額上開始沁出汗珠,看來兩師兄弟,就要生死立判,無法解救。
正在衆人全神貫注之際,和喇嘛同來的軍官——楚昭南的老搭檔張天蒙,忽然悄俏地沿着石壁,移身走近一個喇嘛,驀然伸指一點,那喇嘛大叫一聲,翻身便倒。張天蒙一把抓着,在他懷中一掏,掏出一只擅香盒子,獰笑一聲,閃電般地向石窟外面逃去!幾個喇嘛大聲狂呼:“舍利子,給劫走了!舍利子給劫走了?”
淩未風大叫一聲,将劍猛的一抽,轉身便追。楚昭南身子向前一傾,随即一躍而起,劍光如練,也狠狠地自後趕來。這時張天蒙在前面狂奔,衆人在後面緊緊追趕。楚昭南一面追一面揮舞寶劍,韓志邦等西邊閃避,霎時已給他趕在前頭,只是總越不過淩未風。
淩未風輕功超卓,片刻之間,已越過通道,出了石窟,這時和張天蒙距離越來越近,他奮身一掠,挺劍直向張天蒙後心擲去,張天蒙也早已解出兵刃,他所用的是一條龍絞鎖骨鞭,擅于鎖拿刀劍,又可作硬兵器用,他和楚昭南并列吳三桂帳下,武功也自不弱,聽得腦後風聲,頭也不回,反手就是一鞭,淩未風的劍竟然給他纏着。張天蒙大喜,轉身用力一拉,不料絲毫沒有拉動,反給淩未風将劍一挺,劍尖直向脈門劃來。張天蒙大吃一驚,急急将手一抖,鎖骨鞭倏地解開,淩未風的劍已如雷霆擊到。
淩未風運劍如鳳,在長鞭飛舞中欺身直進。張天蒙拼命抵擋,給他迫得連連後退,退到了懸崖邊沿,只聽得水聲轟鳴,兩人身旁,一條瀑布沖瀉而下,而下面就是深不可測的桑幹河。
兩人動手不過片刻,楚昭南已自赴到,張天蒙猛的用力打出幾鞭,向旁一閃,淩未風挺劍便撲,忽見張天蒙左手一揚,一件東西,越過了淩未風直向楚昭南飛去。淩未風起初以為是暗器,但一聽風聲,已知不是,而且又不是向自己打來,更感驚詫。這時只聽得張天蒙一聲大喝:“接住!”跟着對淩未風獰笑道:“你把我殺了吧!‘舍利子’你可休想!”淩未風霍然醒起,回身一躍,向楚昭南奔去,只見楚昭南剛剛接了東西,正想收入懷中,淩未風眼力極強,分明看出是個錦盒,他急得大吼一聲,舍了張天蒙,挺劍直逼楚昭南,劍法迅捷之極,霎忽就鬥了三五十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