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章節
分奇怪,問道:“楊大俠的仇人和你有什麽關系?你又為什麽帶一個女孩子遠遠跑去回疆?那個女孩子有多大了?”淩未風一說之後,自知失言,忙道:“這些事情,将來我再對你說。那個女孩子只有兩歲。”韓志邦接口說道:“只有兩歲,劉舵主,你……你可沒有什麽話說了!” 他本來想說:“你可放心了。”一到口邊,可想起不能這樣沖犯劉郁芳,這才臨時改了。饒是這樣,劉郁芳還是白了他一眼,她很不開心,也很奇怪韓志邦的神态似乎有點失常。
第二日,淩未風的傷勢,果然好得多,已經可以走動了,劉郁芳還是殷勤地看護着他。韓志邦卻終日寡言寡笑。第三日早晨,劉郁芳一覺醒來,竟然不見了韓志邦的蹤跡,只見塵土上有人用手指寫着幾行歪歪斜斜的大字。
那幾行歪歪斜斜的大字寫道:“咱是一個粗人,不懂規矩;雖屬舊交,不如新知;天地會之事,有吾姐主持與淩英雄相助,大有可為,成功可期。從此告辭,盼望珍重。”擡頭一行寫着:“拜上劉總舵主”;下面署名“粗人韓志邦”。劉郁芳看了,黯然不語,淩未風道:“他倒是個豪爽的漢子。只是誤會太多了我這個‘新知’本就無心疏間‘舊交’!”劉郁芳嘆了一口氣道:“他的心眼兒也太多了,我擔心他一個亂闖,難保不出岔子。”是不知他走向何方,淩未風又是傷勢初愈,更是無法尋找。
再說韓志邦那日受了劉郁芳白眼,愈想愈不是味兒。當晚翻來覆去,整夜元眠,想自己一個“粗人”,武藝與淩未風又是相去甚遠,如何配得上她。他心中本來憤憤不平,埋怨劉郁芳剛交上一個“新朋友”,就把多年的“老朋友”冷淡;這樣一想,反覺平靜下來。他心中暗道:何必在他們中間,做一個攔路石頭,于是不得天明,披衣便起,看着他們睡得正酣,暗暗嘆口氣,背好行囊,挂好兵器,獨個兒走出窟外。
韓志邦迷迷茫茫,也不知該走向何方,他信步所之,在山崗漫無目的地亂跑,這時晨露未幹,曉風拂面,行走間,忽聽得喲喲鹿鳴,遠遠望去,只見一頭梅花小鹿,在山溪旁邊飲水。飲了一會,又咩咩亂叫。韓志邦心想:這頭小鹿,孤零零的在這裏飲水,一定是失了母親的離群小鹿,真是可憐。他胡思亂想,慢慢地走過去,自言自語他說道:“小鹿,小鹿,我也是個沒有朋友的人,你不賺棄,我和你做個朋友吧。”
胡思亂想間,忽聽得一聲獸吼,在樹林草莽之中,跑出了一只金錢大豹,一聲狂吼,騰空竄起,向那頭小鹿撲去,韓志邦大怒,罵道:“小鹿這樣可憐,你還去欺負它!”他也一躍數丈,一連發出幾支袖箭,箭箭射中,只是距離過遠,那豹子皮肉又厚,雖然痛得狂嗅怒吼,卻并未跌倒,那小鹿被它咬中後腿,也痛得狂奔,那金錢豹身上帶箭,仍然不舍,緊緊追去。韓志邦突然一腔怒氣,好像要向豹子發洩一樣,也施展輕功,追在豹子之後。
追了一回,那小鹿似乎急不擇路,竟竄進了一座小小的石窟。那豹子也追将進去,韓志邦趕在後面,距離已近,又是一支袖箭,射入金錢豹的肛門,那豹子大叫一聲,仆在地上,尚未爬起,已給韓志邦夾勁捉着,用力一拗,把豹子頸項拗斷,快意之極,說道:“看你還欺負小鹿!”他将豹子一把抛進洞內,緩步進去,只聽得裏面小鹿叫聲很是慘厲,他心中一動,忽聽得裏面人聲喝道:“是誰?”他定睛一看,只見一個人将小鹿按着,正在用刀于鋸梅花鹿的鹿茸,這人一見韓志邦進來,驀地跳起。脫手就是一口飛刀,向他擲去,韓志邦閃身避過,睜眼看時,只見這人正是張天蒙!原來張天蒙那日給淩未風一劍擲中,流血很多,因此躲到這個洞中養傷。”
韓志邦見是張天蒙,想起他的狠毒,那日幾乎将淩未風弄死,勃然大怒,紫金刀驟的出手,照心便刺。張天蒙刷的跳前兩步,龍紋鞭也發出招來,韓志邦掄刀猛砍,張天蒙長鞭一抖,纏在韓志邦鞭上,給他用力一彈,紫金刀竟給彈了回去。韓志邦越發大怒,躍縱如風,一口刀滾滾而上,張天蒙身子卻似轉動不靈,只得招架。韓志邦看看得手,猛然間張天蒙大喝一聲,身子往後一坐,韓志邦的紫金刀被長鞭纏着,給他往後一拖,紫金刀竟脫手飛去。張天蒙更不放松,疾的又是一鞭,打中韓志邦胸部。韓志邦仆在地上,滾了數滾,寂然不動。
張天蒙心中大喜,挪步上前,還想補他一鞭,正走近韓志邦身邊,猛然間,韓志邦在地上大喝一聲,鐵蓮子冰雹般地打出,張天蒙猝不及防,頭面兩肩給狠狠打中幾顆。張天蒙往旁一跳,忽覺腳下好像踩了棉花一樣,軟弱無力。給淩未風劍傷的創口,又汩汩流出血來!
韓志邦在地上一躍而起,忽見張天蒙坐在地上,長鞭放在一旁,十分驚異,他粗中有細,揚手又是幾粒鐵蓮子,張天蒙怒叫道:“你這人倒會使詐!”
這回他有了防備,雙手上下一抄,把鐵蓮子接在手中,反打出去;韓志邦騰挪閃避,無奈張天蒙打得比他高明,石臂還是中了一粒。
韓志邦中了暗器,反而哈哈大笑。原來他剛才挨了一鞭,很是疼痛,現在給鐵蓮子打中,卻只似自己以前在田間操作,和孩子們嘻戲時,給頑童用小石子擲中一樣,一點也不痛。他知道張天蒙氣力已竭,縱身一跳,猛撲在張天蒙身上,當着心口,用力擊了幾拳。張天蒙雙掌也拍中韓志邦腰脅,兩人扭作一團。
論武功,張天蒙僅比楚昭南略遜一籌,自然要比韓志邦高許多,無奈他受了淩未風的重創,傷口複裂,竟當不住韓志邦水牛般的氣力,扭打片刻,便給韓志邦按在地上。他狂嗥一聲,張口便咬,韓志邦肩頭給他重重咬了一口,痛得叫出聲來。張天蒙借勢抽出右手閃電般地拿着了韓志邦右手手腕角力一扭,用擒拿手法,将韓志邦手掌屈了過來,韓志邦痛得要命,左手也放松了。張天蒙機靈之極,左手又閃電般地捏着了韓志邦的脈門,韓志邦手不能用力,身子打橫撲在張天蒙身上,競咬着了張天蒙的喉嚨;張天蒙伸口咬時,卻只咬着他的肩頭。韓志邦咬了幾口,只覺血腥味直沖入喉嚨,惡心欲嘔。
韓志邦哇的一聲把口中鮮血吐了出來,睜眼看時,只見張天蒙喉嚨已裂開一個大洞,鮮血像噴泉一樣湧出,只是他的兩只手還緊緊攬着自己。韓志邦饒是身經百戰,也不禁害怕起來,他用力一掙,分開張天蒙雙手,站了起來,這時只覺四肢酸軟,他行開幾步,支撐不住,索性也躺在地上,掩着面孔,閉目養神。
剛才給豹子咬傷的那頭小鹿,好像知道韓志邦是它的朋友似的,慢慢地挨将近來。韓志邦在昏迷中只覺小鹿在自己的胸口輕輕摩擦,悠悠醒轉,他也輕輕地用手撫摸着小鹿,喃喃說道:“豹子死了,惡人也死了,小鹿,小鹿不用害怕了!”說話之間,忽然又覺有甜甜膩膩的液體滴進自己的口裏,一直滑下喉嚨,片刻之後,丹田似有一陣暖氣升起,人也清爽了許多。那液體正是鹿血,它給豹子咬傷,又給張天蒙刀傷,流血一直未止,鹿血是補氣補血的珍品,韓志邦用力過度,又受了重傷,幸得鹿血給他稍稍回複了精神和體力。
韓志邦蘇醒過來,只見地上一灘灘的鮮血,血泊中浮着一只小小的盒子,他猛然醒起,精神一振,急忙在血泊中把盒子掏了起來,用衣襟抹淨,打開一看,只見裏面放着幾粒珍珠似的東西,但卻不如珍珠透明,而是灰褐色的,盒子周圍刻有一些古古怪怪的文字,那是梵文,韓志邦雖然不識,但看樣子,他已醒悟到這一定是舍利子,心中大喜,急忙把盒子蓋上,收進行囊。
只是這麽輕輕移動,韓志邦眼前又是金星亂冒,這才知道自己畢竟是用力過度,不能再行走了。他摸摸身邊的小鹿,小鹿也沒有了氣息,敢情也是死了。猛然間他覺得非常寂寞,好像自己從來沒有過親人也沒有過朋友一樣,心中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迷迷糊糊間,他躺在地上陷入了熟睡之中。
也不知睡了多少時候,一覺醒來,只見陽光從洞外透入,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了,他站了起來,仍然覺得軟軟的,肚子也餓得發慌,只是精神卻比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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