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章節

得意,這位朋友,想來也是王府中的得力人手了。”

那個喚作金崖的看了他半晌,忽然說道:“前輩可是邱東洛先生,十年前似在歷城見過,前輩在那裏得意?”邱東治見他口口聲聲以晚輩自居,面色稍稍好轉,但仍是迫近一步,大聲問道:“你從尚之信處來,帶什麽東西去見吳三桂,給我看看?”金崖面色大變,說道:“這個,恕晚輩不能從命!”邱東洛陰側恻冷笑着對同來的三個人說道:“搜他!” 那三個黃衣人齊齊撲去,金崖雙掌疾發,觑準當前一人,一記“彎弓射雕”,左右開弓,就打過去,那入側身一避,金崖哩的如箭沖出,那三個大聲呼喝,包抄上來。金崖的同伴方想出手相助,已給邱東洛一顆碎石,打中穴道,登時軟癱地上。這幾個人一陣大鬧,彜民們紛紛走避。淩未風随衆站了起來,就在此時,那幾個人已打近他的身邊。那三個黃衣大漢,勇猛非常,三面圍攻,拳落如雨。金崖等于是溜滑,一面招架,一面閃避,溜入人叢之中,為首的黃衣大漢,暴喝一聲,一掌斜避過去,金崖往下一塌身,縮須藏頸,掌鋒倏地擦頭皮過去,大漢那一掌竟然打在淩未風身上。

淩未風本來是不想暴露身份的,現在突然吃了黃衣大漢一掌,本能地運出“卸力解勢” 的上乘功夫,身子一閃,那人的掌似打着一團棉花,無從使力,掌鋒擦胸而過,收勢不及,身向前傾,金崖趁勢驀地長身,一腳踢去,把那黃衣大漢,掃出兩丈開外。

和黃衣大漢同來的邱東洛大吃一驚,這時他不敢再托大了,急急趕上前來,凝目一看,恰恰和淩未風對個正着。他雙眼上翻,一聲怪叫,哈哈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厮。”淩未風傲然說道:“幸會,幸會,十六年前,領你兩刀,幸好未被刺死!”邱東洛大笑道:“你想算舊賬,我可想同你算新帳呢!好,好,咱們再來一場單獨一鬥!”這時另一個黃衣大漢,伸手一指,接聲說道:“邱老前輩,浙南的女匪首也在這兒,讓他們一起上吧!”邱東洛怪眼一翻,又是連聲怪笑:“今日何幸連會兩位男女英雄!”他側過面,對那幾個大漢說道:“你們對付那個女的,這小子我要和他見個真章!”金崖這時也看清楚了淩未風面容,大吃一驚,知道此人就是縱橫西北,武林傳說中的神奇人物;而邱東洛也是青年江湖一霸,二十多年前,突然在江南出現,誰都不知他的來歷,後來突然隐去,誰也不知他的去處。這兩人都不好惹。他見邱樂洛率那幾個大漢,正取着包抄之勢,急忙抱拳說道: “邱老前輩,我和他們可不是一路!”邱東洛哼了一聲道:“你的事停下再說,只要你不理閑事,咱們還有商量。”邱東洛自信可以對付淩未風,但卻不知劉郁芳的深淺,而金崖也是一名好手,因此他分別緩急,存心先截着淩未風再說。

這個邱東洛說起大有來頭,他是鄂親王多铎的師叔,和當年被楊雲駱殺死的紐枯盧是同門師兄弟。是長白山派“風雷劍”齊真君門下,排行第三,武功最強,他本是滿州女真族人,跟随清兵入關,改了個漢人名字,入關後,一面暗中給清廷拉攏江湖好手,一面偵察關內武林情形,他不知道楊雲駱已經死去,追蹤而至到天山,想找楊雲聰晦氣,淩未風那時剛到回疆,武功不強,挨了他兩刀,後來還是晦明禪師,顯了一手綿掌擊石如粉的功夫,才把他吓走的。今番他遠到滇中,為的就是追蹤淩未風!”和邱東洛同來的三個黃衣大漢,都是大內的一等衛士。原來楚昭南雲崗戰敗之後,回去一報,康熙皇帝也聳然動容,心念有淩未風這樣的高手留在世上,終是大患,因此立命邱東洛帶領一個助手,親自出馬,搜查淩未風下落。另派兩個衛士,趕赴昆明。邱東洛帶領助手,到了雲崗,在斷崖岖壁之上,看見劉郁芳給韓志邦的字。其中有“盼仍繼續西行,共圖大業”之句,這留字韓志邦沒有見到,卻給邱東洛看到了;邱東洛心思頗為靈敏,一見便猜到他們必是入滇,因此急急趕來,到了滇邊,會合了原先來的兩個衛士,一行四人,在濃霧瘴氣之下,來到了撫仙湖濱,恰恰和淩未風碰上!

這時邱東洛公然叫陣,正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淩未風拔劍便起,剛行了兩步,忽又轉身,左手在劉郁芳腰間一抽,将她的青鋼劍拔出,右手将自己搶自楚昭南手中的游龍劍遞過,說道:“你使這個!”劉郁芳愕然待問,淩未風早已飛步而出。劉郁芳猛然省起,這是他為了敵手太強,所以留下寶劍給自己防身,心中感動,拿着游龍劍怔怔地站着,眼角不覺滴出了顆晶瑩的淚珠。

這時邱東洛已經和淩未風動起手來,邱東洛左手掄刀,右手兵器,可是兩手的兵器不同,這種功夫,在武術中最是難學。尤其刀與劍因為形狀相似,用法變化之間,卻非常奧妙,似同實異。俗話說:“心難兩用”,雙手使兩般兵器,就等如叫人一手用筆寫字,一手用針縫衣一樣,該有多難?可是邱東洛的左刀右劍,施展開來,卻妙到毫巅,不但沒有錯漏,而且明明看來,兩手使出的招數相似,卻又虛虛實實,變化不同。饒是淩未風天山劍法獨步海內,開頭十多招,也感到應付為難,落在下風。

但淩未鳳是何等人也,他十多招一過,已看清楚了邱東洛的路道,劍招倏變,展開了 “綿裏藏針”的精奇招數,身形飄忽如風,劍法虛實并用,劍到身到,每一招都暗藏幾個變化,絕不把招數使老。邱東洛的風雷刀劍變化已極為繁複,而淩未風的劍法,更是鬼神莫測。兩人這一場厮拼越打越急,越打越猛,旁人看去,只見一團刀光劍氣,恍惚見景而不見人,辨不出是誰強誰弱,孰優孰劣!

邱東洛是啞子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他做夢也想不到淩未風的劍法竟是如此神奇。百忙中,他看到劉郁芳一步一步移前,雙目緊盯鬥場,似是十分關注,驀地得了主意,大聲喝道:“孩子們,把那賊婆娘拿下!”

那圍上來的三個衛士,一個名叫張魁,手使赤銅刀;一個名叫彭昆林,手使一枝白蠟竿子,其長七尺四寸,能當槍使,也可作棍用;另一個名叫郝繼明,手使一對飛抓,最是厲害。彭昆林的蠟竿子先到,給劉郁芳舉劍一擋,白蠟竿子立給切斷一截,彭昆林急急掣回,叫道:“這賊婆娘使的是寶劍!”郝繼明不聲不響,雙手一揚,一對飛抓帶着虎虎風聲,劈面打出。劉郁芳把劍一挽,打了一個圓圈,想将飛抓斬斷,哪知郝繼明也溜滑得很,劉郁芳劍招方發,他的雙抓忽然一抖,己是改從下三路掃到,待劉郁芳丈劍下截時,他的飛抓又從兩脅繞來了。這對飛抓在他手中,如同活動的暗器,劉郁芳仗着寶劍厲害,左迎右拒,兀是給他鬧得手忙腳亂。

彭昆林和張魁見有便宜可揀,從兩側撲攻上來。彭昆林這時也學乖了,半截竿子使出許多花招,配合着飛抓進攻,只是不和她的寶劍相碰,而張魁的厚背赤銅刀,卻是械重力沉,雖然一給寶劍碰着,就劃了一道口子,寶劍卻難将它削斷。飛抓遠攻,赤銅刀近襲,白蠟竿子側擾,三般兵器,三種打法,劉郁芳應付得非常吃力,幸好有游龍劍在手,敵人也不敢驟然攻進來。

這時濃霧漸消,天色複亮,成群飛鳥,給這一場惡鬥,吓得振翅高飛,在半空中間旋哀鳴,一見天亮,紛紛沖霧逃出。好像底下這一場惡鬥,比瘴氣更足令飛鳥驚心。

淩未風剛剛搶了先手,占得上風,正在步步進逼之際,聽得劉郁芳已經出手,他遙辨兵器碰磕之聲,已知劉郁芳受了圍攻,心中暗呼不妙。他百忙中側目窺視,只見劉郁芳一柄劍舞得風雨不透,已是只能招架,不能還招了。高手比劍,如名家對弈,全仗氣沉心靜的鎮定工夫。淩未風一急躁,立刻給邱東洛找着了漏洞,風雷刀劍,又緊緊進通過來,竟然反客為主,又搶先手進攻。淩未風醒悟速決不是辦法,急忙重攝心神,一面迎戰,一面緩緩向劉郁芳這邊移來。

時間一長,劉郁芳越感難以支持,她額角見汗,手心發熱,呼吸漸促,心跳漸劇,劍招發出;竟每每受了牽制,不能随意屈伸。正危急間,郝繼明飛抓又摟頭撒下,劉郁芳剛使出一招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