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太子将計就計 (1)

太子府正廳,榮親王爺不以為恥,反而一臉憐憫之色的說道:“本王的心若是黑的,早就命人捉了它去吃猴腦了,而不是警告它。”

容臻嘴角抽了抽,掉首望向不遠處的十一郎,十一郎再次吐了個一蹋糊塗,又氣又恨,卻又拿那家夥一點辦法都沒有,嗚嗚,不帶這樣欺負猴的,給小爺我等着,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爺我早晚要收拾你。

容凜很快寫好了欠條,妙音又捧了托盤走到秦灏的身邊,端莊恭敬的說道:“秦王世子請。”

秦灏望望眼前的形勢,不寫不可能。

只得提筆在白紙上寫欠條,越想心裏越是意難平,這叫什麽事啊。

他先欠了一個,孔雀裘在容臻的手裏,便是一個條件放在哪呢,現在又來一個,他這一下子便欠了太子殿下兩個條件了,他真是夠衰的。

等到欠條寫完,秦灏的臉色陰沉好似攏了暴風雨。

不過沒人理會他,妙音取了兩份欠條,恭敬的奉到容臻的手裏:“殿下,這是榮親王爺和秦王世子寫下的欠條。”

容臻伸手接了過來看看,容凜和秦灏二人的字倒是和他們人一樣有特色,容凜的字龍飛鳳舞,華麗妖魅,字如人,人如字,當真是随心所欲至極。

反觀秦灏的字,遒勁有力,灑脫不羁,看着這字,秦灏的形像立馬便和這字融合到一起了。

不過這兩人的字都很不錯,雖比不了名家的字法,但鐵畫銀鈎,筆走游龍,真正是自成一體。

容臻看完了字,又看字上的內容,兩個人倒沒在欠條上動什麽手腳,再怎麽說這兩個也是響當當的人物,既然輸了,還不至于和她當面耍賴。

有了兩欠條在手裏,她就等于有兩次讓他們出手的機會,不,三次,還有那孔雀裘可以換秦灏一次機會。

容臻伸手把欠條收起來,擡眸望向榮親王容凜和秦灏,愉悅的開口。

“榮親王爺,秦王世子,這該兌的賭注已經兌了,時辰差不多了,兩位進宮去赴宮宴吧。”

容凜懶洋洋的起身:“太子殿下一起吧。”

這一次難得的容臻沒有和他怒目相向,徐徐的從主位上起身:“那就一起進宮去吧。”

秦灏望了容凜和容臻二人一眼,直覺這兩人,一個是老狐貍一個是小狐貍,一個不比一個差,兩人聯手更是讓人吃不消,秦灏冷哼一聲,當先一步往正廳外走去,他心情不爽,實在是太不爽了。

容凜緊随其後,容臻落在最後面,一衆人一起出正廳前往宮中赴宴。

太子府的大總管鄭同看着前面豐神如玉,風姿綽絕的太子殿下,不由得心頭攏上憂心,雖然榮親王爺和秦小爺兩個人也都是風華絕代的人物,可是與他們的妖孽和狂放不羁比較,自家殿下那風華卓絕,仿若清竹隽雅的姿容更引人注目,何況殿下以前那樣胖的一個人,現在忽地變成這樣出色的一個人,更吸引別人的注意力,這不會為她惹來什麽麻煩吧。

“殿下,要不要老奴陪殿下一起進宮。”

鄭同請示,容臻回身望鄭同一眼,知他心中擔心什麽,逐笑起來:“行,元寶和妙音對宮中不熟悉,你跟着也好教她們一些。”

鄭同領命,放下心來。

容臻便跟着容凜等身後一路往太子府門前走去,十一郎嗖的一聲緊跟着容臻,逮了個機會,跳進容臻的懷抱,然後好一番訴苦,嗚嗚聲不斷。

四周所有人雖然不懂這家夥說什麽,不過看它唔聲不斷,大概也能猜出是痛訴榮親王爺容凜。

容臻聽着十一郎大罵容凜,不由得笑起來,那家夥果真是惹人嫌啊,不但人嫌,連猴也嫌,想想十一郎先前被容凜給吓得不輕,容臻忙伸手摸摸十一郎的腦袋:“好了,以後學聰明點吧,鬥不過人家就不要鬥,省得被打擊成這樣。”

唔唔,小爺我不會善罷幹休的,我不甘心,我一定要報仇,一定要。

他竟然說吃猴腦,這個心狠手辣的家夥,他不但要打死我,還要吃我的猴腦,從此後我和他誓不兩立了,。

十一郎正指天劃地的發着誓,忽地一道鬼魅之音幽幽的響起:“殿下,這只小猴兒倒是挺有意思的,殿下賣嗎?若是賣本王買了。”

容凜的聲音一落,十一郎臉色白了,兩只狐爪子使勁的扒,把一只猴臉縮進容臻的懷裏。

容臻無語的瞪着十一郎的後腦勺,是誰先前指天劃地的說要報仇的,是誰說不會善罷幹休的,這就是你的報仇嗎?

容臻把眸光從十一郎的身上收回來,唇角勾出笑意來,懶散望向容凜。

“榮親王爺打算出多少價錢買十一郎,要知道十一郎可不是尋常的猴子,它不但聰明而且有靈性,可以當得你的一個好幫手呢。”

容臻話落,她懷裏的十一郎,立刻嗚嗚的吼起來,心急的扒拉出自己的猴腦袋,救命啊,小爺不要賣啊。

容凜盯着十一郎,眼裏慢慢的攏上興味,這只小猴子确實與衆不同,不但聽得懂人話,似乎和太子殿下還能順利的交流。

“殿下開個價吧,本王對這小猴子是真感興趣了,不管殿下開什麽樣的價錢,本王都買了。”

“那?”容臻沉思,似乎在考慮,十一郎心急的伸出猴爪子扒拉她的衣服,主子,不要賣,人家不想賣,人家以後賣身給你了,你讓做啥就做啥,你千萬不要把人家賣給這變态。

前面本來怒氣沖沖的秦王府世子秦灏,聽到後面兩人說得熱鬧,感起了興趣,停下身子走了過來,望着十一郎說道:“小猴兒,不如你跟了本世子吧,你跟着他們兩個是落不得好的,一個比一個心黑,保不準哪天你就被你家主子賣了,然後被某人吃了猴腦。”

十一郎擡眸,一記白猴眼丢過去,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它冷哼完,轉身又拽着容臻的衣服:“主子,咱能不賣嗎,十一郎最可愛了,耍得了寶賣得了萌,鬥得了無賴,打得了壞蛋。”

容臻生生被這貨給逗笑了,還鬥得了無賴打得了壞蛋,就這小樣,也就能給她逗逗樂子。

“好了,本宮逗你呢。”

她說完擡首笑望着容凜和秦灏:“對不起兩位了,這小猴兒咱還要留着自己解悶呢。”

“那真是太可惜了。”

容凜感嘆,秦灏接他的話:“可惜你吃不了猴腦了。”

十一郎臉色一白,飛快的瞪向容凜和秦灏,兩個壞家夥。

一行人一路說着出了太子府,三輛豪華的馬車一順兒的排開,每輛馬車外面都站着數名手下,氣勢十分的壯觀。

容臻抱着十一郎正打算上太子府的馬車,身後的容凜慵懶的開口:“殿下,何不與本王坐一輛馬車進宮,這樣也好說話解悶。”

秦灏一聽容凜說話便來氣:“你以為太子殿下稀憾和你坐一起解悶。”

他說完,容凜幽幽接嘴:“太子殿下不稀憾和本王坐一輛馬車,難道稀憾和你坐一輛馬車不成。”

容臻理也不理後面的兩人,自帶了大太監鄭同等人上馬車,命令駕車的太監:“進宮。”

太子府的車駕一走,秦灏便甩袖率先上馬車,緊随太子府的馬車一路進宮去了。

容凜不緊不緊的攏了一下槐麗的輕煙軟袍,優雅的上了榮親王府的馬車,緩緩進宮。

今日乃是除夕宮宴,三品以上的大員都揩眷參加,是以寬闊的街道,車輛川不息,熱鬧不已,不過看到太子府以及秦王府榮親王府的車駕,所有車輛還是自動自發的讓開了道。

太子府的車駕一走,身後一片議論聲,個個說起太子容臻來,聽說太子殿下與從前不一樣了。

真的假的啊,有人疑惑。

今晚自見分曉,很快就可以看到了。

容臻歪靠在馬車裏,一只手慢條斯理的摸着十一郎,理也不理外面的議論,嘴巴長在別人的身上,愛說什麽說什麽。

她想的是今晚的宮宴,恐怕不太平啊。

“元寶,你跟着我,本宮在哪裏你就在哪裏,知道嗎?”

容臻望向元寶,這丫頭有些單純,所以還是跟着她讓人放心些。

元寶立刻點頭:“殿下,奴婢知道,奴婢不會讓任何人靠近殿下的,奴婢會保護殿下的。”

元寶挺了挺胸,本就人高馬大,那胸更是波瀾壯闊,此時再被她一挺,當真是晃人眼目。

容臻嘴角抽了抽,望向了妙音:“今晚,你主要的任務是跟着鄭大總管熟悉一下宮裏的地方,以後進宮的機會有很多,鄭總管不會經常進宮,所以你要對宮中了如指掌,另外注意那些诰命婦的動作。”

“奴婢知道,”妙音恭敬的領命,容臻不再說話,閉目養神,馬車一路進宮去了。

宮門前,侍衛隊長正領着人盤查各個進宮的馬車,然後一一的放行,不過太子府的馬車,榮親王府的馬車,以及秦王府的馬車并沒有盤查,直接放行進去的。

等到三輛車駕一路進宮,後面一片稀籲之聲,果然是權勢滔天的人物啊,與常人不同。

太子府的馬車前面,鄭同問容臻:“殿下,我們是直接去奉天殿,還是去皇後娘娘的長寧宮,先給娘娘請下安。”

容臻想了一下,還是先去長寧宮給蔣皇後請安吧,現在過奉天殿有些早了。

“去長寧宮吧。”

“好哎,”鄭大太監高興的應了,他看殿下現在似乎一點也不反感皇後娘娘了,這讓他覺得高興,娘娘這麽些年來,一直很苦,心中心心戀戀牽挂着的也就是太子殿下一個,相較于十一皇子,娘娘似乎更喜歡太子殿下,可惜以前的殿下一直視娘娘為眼中釘,娘娘沒少為這個流淚,現在終于熬出頭了。

太子府的車駕在內宮門前停下,後面的秦王府車駕,榮親王府的車駕,皆停了下來,再往裏是內宮門,任何車輛都不準行駛進去。

所有人在內宮門前必須步行入內。

容臻領着元寶和妙音兩人下馬車,鄭大太監已恭敬的在外面候着:“殿下,內宮門到了。”

容臻輕應了一聲,從馬車內脫穎而出,幽暗的燈光之下,俊逸秀挺的身姿,着一襲青色的錦繡華服,墨發從肩上徐徐滑落下來,頭頂之上的銀冠在燈光之下輝出潋滟輕輝,映襯得她的面容美如冠玉,眉眼似筆描,讓人看一眼,便覺得世間最美不過此顏色。

一個簡單的躍下馬車的動作,便透着靈動卓絕,看得人驚嘆,這樣的一副筆墨難描的容顏配上這樣的清華卓絕的姿态,當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內宮門前,本來熱鬧不已,卻在容臻下馬車後,一下子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呆愣住了,仔細的打量着容臻,想着這人是誰?生得如此卓絕不凡,比起榮親王爺的妖魅,秦王世子的狂放不羁,左相大人的溫文爾雅,絲毫不遜色。

直到榮親王爺容凜和秦王世子秦灏二人走過去,四周的人才醒過神,看着內宮門前,像星月一樣耀眼的三個人,議論聲響起來。

“那個是太子殿下嗎?”

“恐怕是的,聽說殿下曾和榮親王爺還有秦王世子打賭,七日內減肥,沒想到現在他真的成功了。”

“太子殿下生得好俊啊。”

內宮門前,不少人看着清姿卓絕,風華無雙的太了殿下,芳心大動。

除了對太子殿下動心的,還有對榮親王爺以及秦王世子動心的,本來榮親王爺和秦王世子以及右相齊墨三人是大歷眼下最俨手可熱的熱門人物。

現在若是再加上這光芒四射的太子殿下,這四人可謂是大歷京中的少年四傑,哪一個都是耀眼奪目的。

容臻沒理會身遭議論的人,只擡了一雙美眸望向身後走來的榮親王爺和秦王世子,懶懶的開口。

“榮王爺和秦王世子是直接去奉天殿,還是去龍雲閣。”

龍雲閣乃是平時皇上用來招待朝臣的地方,眼下奉天殿那邊的人應該沒有到全,所以容凜和秦灏二人應該前往龍雲閣,容臻只是象征性的問一下罷了。

不想她話一落,容凜的懶散的問道:“殿下不去龍雲閣嗎?”

“本宮要前往玉鸾臺給母後請安,回頭直接過奉天殿參加宮宴便可。”

容臻淡淡的說道,這玉鸾臺乃是蔣皇後用來招待後宮诰命婦的地方,便建在長寧宮隔壁。

容臻說完轉身領着人進宮,身後的容凜不緊不慢的跟上他,慢吞吞的說道。

“正好,本王也有意去給皇嫂請安,正好與殿下一起去玉鸾臺吧。”

容凜話落,秦灏不甘示後的緊随一句:“本世子也去給皇後娘娘問聲安,現在去龍雲閣沒什麽意思,那些老頭子一湊在一起,說得最多的無非是朝政上的事情,煩都煩死了,不如去玉鸾臺賞賞花,來得有趣。”

秦灏說完斜睨着容凜,怎麽看這家夥怎麽不爽,若是能找着機會,狠狠的收拾這家夥一頓也不錯。

走在前面的容臻聽着身後兩人的話,腳下一頓,幽亮的瞳眸眯了起來,眸色有些暗,緩緩的轉身望向容凜和秦灏。

她去給蔣皇後請安,他們湊什麽熱鬧。

為什麽這兩個家夥非要纏上她?

容臻臉色有些不好看,身後不遠的秦灏已經大踏步的走過來,手一擡便朝着容臻的肩上摟去,臉上滿是熱情。

“殿下,你不覺得我們倆站一起很酷很霸很拽嗎?”

他的一只手摟着容臻的肩,十足哥倆好的樣子,不知道內情的人還以為秦王世子和太子殿下有多好呢,事實上兩個人之前還針鋒相對呢。

榮親王容凜,看着秦灏和太子殿下摟站在一起的畫面,看上去分外的登對,那樣耀眼的兩個人,實在看得人刺眼,讓人覺得不舒服。

容凜望着秦灏冷喝:“這是宮中,秦王世子和殿下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你不要臉面,殿下還要臉面呢。”

容臻眉色冷冷,擡手一巴掌拍開了秦灏的手,便自退開了一步,與他保持着一段距離。

“秦灏,下次再不經本宮同意,随便動手動腳的,信不信本宮廢了你這只手。”

容臻的話,讓榮親王爺容凜聽了頓覺心裏舒爽,唇角勾出笑意,睨向秦灏,活該,最好立馬廢了你這只手。

秦灏眸光微眯,冷瞪容凜一眼,不等容臻再說話,當先一步的朝着內宮門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

“走吧,去玉鸾臺給皇後娘娘請安去。”

秦灏一走,容臻只能跟上他,而且她也沒有辦法阻止他們,不讓他們去玉鸾臺給蔣皇後請安,根本不合理,蔣皇後乃是一國之母,進宮後先去給她請安也是正理。

很快,風華潋滟,風姿卓絕的三個人一路往前走去,內宮門前,多少人目不轉晴的望着那流光溢彩的三個人,目露癡迷之色。

玉鸾臺。

溫暖如春,地下設有地龍,即便是冬日也暖洋洋的。

亭臺樓閣間栽種了很多名貴的花草,此時這些花草競相開放,争奇鬥妍,一眼望去,說不出的美麗,仿如置身瑤池仙境一般。

早到的诰命婦和閨閣小姐,皆在玉鸾臺的亭閣之中陪着皇後娘娘說話,不時的傳出嬌笑聲。

太監一聲唱諾起:“太子殿下到,榮親王爺到,秦王世子到。”

頓時間,歡聲笑語嘎然而止,所有人都停住了說笑,眸光齊刷刷的望向了玉鸾臺的大門口,只見門外數道身影走了進來,為首的三個人,耀眼矚目至極,左邊一身魅惑,華麗慵懶,風華潋滟的男人正是榮親王爺,他狹長深邃的瞳眸随意的掃了一圈,被他瞳眸掃到的女子,不論是诰命婦還是閨閣小姐,皆心跳加快,不敢看這位爺,趕緊的望向另外一邊。

身着绛紫華袍,眉眼立體剛毅,狂放不羁的男子,正是秦王府的世子秦灏,秦灏那副狂妄不可一世的冷傲模樣,同樣為他吸引了不少的視線。

相較于這兩人,中間的少年,眉眼精致卓絕,仿似古色古香的青竹雅蘭,迎面便有一股幽香撲來,舉手投足偏又有一股不怒而威的尊貴,清澄幽深的瞳眸攏着冷芒,随意的一掃便讓人心驚膽顫,只覺此少年絕非池中之物,是個厲害的角色。

在場的诰命婦以及閨閣小姐,其中不少人想起先前太監的禀報。

太子殿下,榮親王爺,秦王府世子。

太子,難道這個風華卓絕,仿如畫中雅竹的清貴少年,竟是太子容臻。

玉鸾臺,一下子陷入了死寂,個個驚訝莫名,呆呆的望着那三個耀眼奪目的男子,尤其是最正中的太子殿下,更是風姿卓絕,清俊非凡,舉手投足間自帶一股懾人的光輝威儀。

容臻則沒理會這些女子,擡步往玉鸾臺的亭閣走去,亭閣中端坐着的皇後娘娘,眸露驕傲之色,唇角潋滟笑意,不過很快眸中卻又黯然失神,若是臻兒沒有被當成太子,現在的她多麽的自由自在啊,身為皇室的嫡公主,一生榮寵無憂,可是現在卻因為她的身份?蔣皇後心痛,容臻已走進了亭閣中,恭敬的給蔣皇後請安。

“兒臣給母後請安了。”

蔣皇後醒神,看到女兒雖然對她有些疏離,不過她能主動的走近她,這讓她感動。

“免了吧,”蔣皇後擡手,容臻謝了恩後,蔣皇後便自招手讓她近前,伸手拉着容臻,仔細的打量了幾眼,越看越歡喜,逐擡眸笑望向四周的诰命婦,明媚的說道。

“瞧瞧太子爺,這麽一減肥,還真有幾分豐姿,倒底是本宮生的孩子。”

她一說話,四周陷入沉寂的各家诰命婦和閨閣小姐皆醒過神來,紛紛起身向着容臻行禮:“臣婦(臣女)等見過太子殿下。”

容臻從容的擺手:“免了。”

待到衆女眷坐下來,玉鸾臺內立時響起了此次彼落的稱贊之聲,大都是贊稱太子殿下清華卓絕,風姿玉色的,個個把容臻誇得跟朵花兒似的,甚至于其中有些夫人小姐打起了主意,太子乃是東宮太子,背後有蔣皇後,又有蔣國公府支持,若是好好的把持,說不定日後真成了大歷的皇帝,必竟他是嫡統的身份,要知道朝堂上可是有一衆保皇派的人,這些老家夥最講究這出身嫡統的,現在太子如此風霁月色,那些老混蛋只怕更支持太子了。

這些夫人如此一想,更把眼光盯在容臻的身上,就好像看到一塊香馍馍似的,容臻不由得蹙眉,十分的不自在。

玉鸾臺四周衆人正說得熱鬧,忽地一道慵懶的聲音響起來。

“皇嫂真是太不公平了,眼裏只有太子殿下一個人,本王這麽個大活人在這裏,皇嫂也看不見。”

這聲音一起,四周說得熱鬧的人立刻嘎然而止,個個尋聲望去,便看到一身藍色華袍,魅惑萬千的榮親王爺,正不滿的望着上首的皇後娘娘,一臉皇嫂好偏心的神容。

蔣皇後看得一臉汗,這家夥怎麽湊到她跟前來了,從前他可是不與她以及蔣家來往的,這回子又是唱的什麽戲。

榮親王爺容凜,可不是尋常角色,一直以來都顯得高深莫測,不要看他神容慵懶随意,事實上此人最是高深莫測。

蔣皇後輕笑着恢複了神色:“原來是榮親王,是本宮怠慢了,來人。賜座。”

蔣皇後話一落,玉鸾臺的亭閣外,立刻有宮女搬了椅子過來。

容凜并沒有坐下,只是擡手,邪魅道謝:“謝皇嫂了。”

他話落,身後的秦王府世子秦灏不羁的開口:“秦灏也來給皇後娘娘請安了。”

蔣皇後望向秦灏,瞳眸更是不解了,這是什麽意思?這一個兩個都不是好相遇的,從來不與他們走近的人,怎麽一起往這裏擠了。

蔣皇後望向一側的容臻,手心緊了緊,有些擔心。

臻兒與這兩個家夥走得近,只怕有些危險。

蔣皇後笑望向秦灏:“原來秦王世子也過來了,今兒個本宮真是有了天大的臉面了,來,賜座吧。”

玉鸾臺裏,衆人望着這三個龍翥鳳翔的家夥,不由得臉紅心跳,嬌羞不已,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嘀咕着,說的自然是這三個耀眼的人物。

這使得容臻,容凜和秦灏三個臉色不太好看,蔣皇後一看這架勢,實在不适合讓他們三個在這裏,若是再待下去,保不準與這些诰命婦起沖突,所以她笑望向容臻。

“臻兒,我們這裏都是女眷,你們在這兒,影響我們說話,這安也請完了,你們還是去奉天殿那邊吧,宮宴很快就要開始了。”

容臻巴不得離開呢,省得被這些人盯着,實在是不自在,逐起身道了安離開,本來她過來是想和蔣皇後好好說說後面的事情的,沒想到現在卻這麽多人,根本說不上話,所以還是回頭再說吧。

容臻一走,榮親王爺容凜和秦王世子秦灏自然也不留下了,三個人一起結伴離開,那風姿不一的風華,讓很多女子看得癡迷,一直到三人消失了身影,很多人還收不回視線,心中失落起來。

玉鸾臺一掃之前的熱絡,氣氖顯得有些低迷,倒是那些想把自個女兒嫁給太子殿下的,熱情無比的圍到皇後娘娘身邊說話去了。

奉天殿,乃是皇帝或者皇後用來設宴招待朝臣命婦的地方,此時殿內殿外不少人都到了。

容臻和容凜以及秦灏三人一到,殿內說得熱鬧的人都愣住了,個個盯着容臻,好半天錯不開眼睛。

這個風華卓絕,姿容絕色的少年是太子殿下?

他們不少人聽說了太子殿下減肥的事情了,可是這是不是太誇張了,只過了七天的時間,太子殿下便減成這樣了,又俊又美,舉手投足間風華清卓潋滟,那華貴非凡的儀态,矚目至極,徐徐從殿外走進來,一身的不怒而威,雖然神容絕美,卻讓人似毫不敢小觑,這樣的碧色少年,一雙瞳眸卻擒着涼薄的光芒,随意的一掃,大殿內不少人心驚,太子果然不同以往了。

殿內,多少人醒神,趕緊的迎了過來,紛紛向容臻請安。

容臻不卑不亢,雍華清貴的免了衆人的禮,周身上下再沒有一絲一毫的膽怯軟弱,無能卑微。

這樣的東宮太子,使得不少人眼亮起來,當然也有不少人眼神暗了,那些人躲在暗處,打量着容臻的一舉一動,然後心中打起了算盤。

奉天殿內,容臻很快被人簇擁進大殿正中,榮親王容凜和秦灏也被人圍繞着一起往裏走去。

一時間,整個大殿熱鬧不已,容臻并不開口說話,只在別人高談闊論的時候,恰如其分的點頭附和一下。

殿內,衆人正說得熱鬧,忽地一道身影悄悄的湊到了容臻的跟前,小聲的禀報:“殿下,有人求見。”

容臻輕問:“誰。”

“簡禦醫的手下,似乎是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看上去很急。”

容臻點了一下頭,回首和身側的人打了招呼,便自從一堆人裏退了出來,一邊往殿外走,一邊問鄭大太監。

“發生什麽事了?”

“好像是簡禦醫出事了?”

容臻蹙眉,簡玉禦雖然有些不讨喜,但是最近每天晚上都去她的東宮太子府,教她辯別各種藥草,這個人雖然有些清冷孤傲,對人疏離淡漠,不過和他相處了才發現,那就是他的本質,他教導她的時候,分外的盡心,從不含糊,而且答應她不說出去的事情,也真的做到了。

所以容臻才會過問這件事,否則她是絕不會多事的。

一行幾人出了奉天殿,殿門外的角落裏果然站着一個人,正是簡玉珩的手下夜華,夜華一看到容臻便心急的過來恭敬的施禮。

“見過太子爺。”

“你家爺怎麽了?”容臻問道,夜華飛快的開口。

“今天晚上七公主說自己病了,宣我們家爺過去給他治病,我們家爺因為厭煩了七公主的糾纏,所以便想了一個主意,帶戶部侍郎的公子葉勳去了怡月宮,因這葉勳是個花花公子,平時也流露出一點意思,想娶七公主,不過就是怕七公主的命太硬會克夫,所以不敢接近七公主,我們家爺根本不相信什麽克夫的話,所以便暗中對葉勳動了手腳。”

“然後自己找個機會離開了,不想他前腳剛走,後腳葉勳便出事了,他被七公主命人打死了,不但如此,七公主還讓人攔住我們家爺,說若是爺不去怡月宮,她便把這事交到刑部去,說我們家爺給葉勳公子下媚藥,還意圖讓葉公子毀掉公主的清白,沒想到爺下的媚藥太多,至葉勳公子暴斃,現在人證物證俱全,就看我們家爺的意思了。”

夜華話落,容臻臉色十分的不好看,凝眉深思,這七公主真不要臉,她嘴裏所謂的意思,不就是讓簡玉珩娶她嗎,若是簡玉珩娶她了,她自然會想辦法給葉勳安排個罪名,例如意圖對公主不軌,被公主亂棍打死了什麽的,若真的對公主意圖不軌,打死也是葉勳活該。

若是簡玉珩不娶她,那麽她就會直接的把葉勳的屍體交到刑部去,這女人真是夠惡心的。

容臻臉色冷冷,她身側的夜華,看她不出聲,不由着急的跪下來:“殿下,求你幫我們家主子一次吧,我們家主子說了,若是殿下能幫他一次,日後太子殿下無論讓他做什麽事,他都無怨無悔,絕無怨言。”

“喔,”容臻挑了眉,有些心動,眼下她能拉攏一個人是一個人,拉攏了簡玉珩雖然不如拉攏別人牛逼,不過好歹醫術上的事情,于她還有點幫助的,最重要的一點是她想教訓七公主容心雅,上回竟然把兩只黃金獅放進狩獵場,這個賤人,她是不會放過的。

容臻瞳眸一片冷芒,陰霾無比。

夜華見她沒出聲:“殿下,求你救救我們家爺,我們家夫人曾經向爺下命令,不準娶宮中的公主,若是膽敢娶宮裏的公主,就不認他這個兒子,所以爺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娶七公主的,所以若是殿下不求我們家爺,爺必死無疑啊。”

容臻不再遲疑,擡腳往怡月宮方向走去,她去怡月宮,除了得簡玉珩這麽一個人外,最主要的是收拾七公主容心雅,她不是大歷的福星嗎?現在她就要讓她這個福星一躍成為大歷的災星。

容臻前腳剛離開,後面便有兩道幽靈似的身影緊跟上了她們。

不過容臻很快發現了,命令容少卿把這兩家夥給悄無聲息的捆了,眼下她要去怡月宮救簡玉珩,待到救了簡玉珩後,再來盤問這兩個家夥,看是什麽人派出來的。

怡月宮的寝宮。

燈火輝煌,殿內亮得如同白晝,黃花梨木的雕花大床上,此時歪靠着一個人,一個體态妖嬈,眉眼妩媚的女子,身着一襲合體的錦繡輕紗裙,內裏玲珑的曲線若隐若現,一雙柔媚的瞳眸含着春水,緊盯着大床前周身攏着冷霜,臉色冰冷的俊逸男子。

“玉珩,本宮喜歡你,為什麽你就是感覺不到呢。”

七公主容心雅無比憂怨的開口,雪白的貝齒輕咬着唇,說不出的嬌媚動人。

可惜簡玉珩臉色如霜凍一般的冰冷,瞳眸更是化成利劍直往七公主容心雅身上戳去。

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本來他設計了葉勳進怡月宮,還給葉勳和這女人下了藥,沒想到葉勳中了藥,這女人卻躲了過去,不但如此,這女人竟然還膽大如此的殺掉了葉勳,然後意圖栽髒陷害他。

現在她的條件是,除非他順了她,然後娶她,這樣的話,葉勳的事情,她會擺平,若是他不答應的話,她就把葉勳的屍體送到刑部去,定要讓他死無葬身之。

簡玉珩死倒不怕,關鍵是父親早死,獨留母親和他,若是他死了,只剩下母親一個人怎麽辦?

所以先前他才會乘怡月宮的太監不備,讓手下夜華前去奉天殿找太子殿下。

現在能救他的恐怕只有太子容臻了,只是太子會來嗎?

簡玉珩有些不敢肯定,太子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自己把一生押給他了,不知道這籌碼夠不夠他過來救自己一回。

簡玉珩想着,一雙瞳眸陰沉的瞪向容心雅。

“無恥,七公主身為我大歷皇室的公主,怎麽能如此不知廉恥呢。”

簡玉珩怒喝,容心雅臉上神色有些陰沉,不過還能把持着自己的脾氣,不滿的冷哼:“本宮喜歡你,怎麽叫不知廉恥呢,男歡女愛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本宮乃皇家的金枝玉葉,又是父皇母妃寵愛的女兒,嫁與你并沒有辱沒了你,簡玉珩,本宮實在不懂你為什麽如此不識擡舉。”

簡玉珩冷笑一聲開口:“自然公主說到男歡女愛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那麽下官問公主,這男歡女愛是不是講究你情我願,公主這樣強逼着下官,有意思嗎?左不過仗勢欺人罷了。”

七公主容心雅再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身子噌的一聲坐直了,雙瞳閃着怒火瞪着簡玉珩:“簡玉珩,本宮就是仗勢欺人又怎麽樣?本宮乃皇室的公主,嫁你是擡舉你,你還不願意,你以為你是誰啊?今兒個你爽快的給本宮一句話,是娶還是不娶,若是不娶,你就給本宮進刑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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