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夜闖總壇

經過這麽一陣子的舟車勞頓及比試武功,古辛總算享受到一頓較安穩的飯,與連馨玉兩人吃得津津有味,古辛更是胃口大開,連吞了好幾碗飯,當然他的食量若跟阿飯比起來,可是有雲泥之別。

飯後,古辛與連馨玉稍作休息,待天色暗下後,準備了一些道具随即動身前往排幫位于洛陽的總壇一探究竟。

識途老馬的連馨玉,帶著古辛直奔排幫總壇,田總管則親自帶著護天四駕、天龍八衛等其他高手,跟随在兩人身後。

兩人來到了一棟富麗堂皇的屋宅,門口還挂著兩盞燈籠,上面寫著“程”字,連馨玉向古辛小聲地說:

“這裏就是排幫的總壇了,咱們小心點,大宅外面雖沒什麽動靜,但宅內可是戒備森嚴。”

至于田總管等人則在豪宅之外埋伏,準備接應。

古辛驚嘆地說:

“哇!玉兒,排幫真的是很有錢,你看這棟豪宅的規模簡直吓死人,光是大門就有二個人高,我生平還是頭一遭見到那麽高大的門耶。哎!不搶他們的不義之財,實在有愧天地良心。”

連馨玉向古辛說:

“阿辛,小心跟著我,萬一不幸被發現而沖散,你可要記得回到我們的聯絡站去,知道嗎?”

古辛答說:

“我知道啦!你也要小心,我一直很擔心那個什麽四獸将的鼻子耶,萬一又被他們聞了出來,那我們就不用玩了!”

連馨玉說:“就是這樣才要小心點,免得洩了行蹤。”

連馨玉話一說完,馬上提氣輕身,往大宅門口的右邊大樹上掠去,而古辛也緊跟在後。

兩人一上樹,連馨玉用手比著宅內一堆小樹叢,小聲地告訴古辛說:

“那堆小樹叢中藏有兩個暗樁,你有沒有看到他們?”

古辛循聲往連馨玉所指的方向極目瞧去,真的發現有兩樁黑影隐身在樹叢中,若不仔細觀看,還真會忽略。

發現暗樁後,古辛也小聲地告訴連馨玉說:

“玉兒,要不要我用銀針把他們打昏,這樣我們的行蹤就不會洩漏了?”

連馨玉想了一想說:

“他們是每兩個時辰交換一班暗哨,現在剛是華燈初上,這班應是第一班,依我看,兩個時辰內,我們應該可以探查完畢,等他們發現時,我們早已逃之夭夭了。嗯!我看把這幾個倒楣鬼給廢了,好讓排幫的人瞧瞧被人挑的滋味如何,只是阿辛啊!這麽遠你能射中嗎?”

連馨玉說完,古辛随即從身上掏出兩根銀針說:

“沒有問題啦!這麽一點距離,算得了什麽,看我的。”

古小子話音一落,馬上運起回天心法,看準了目标,只見他雙手一揮,兩道細小如牛毛的光芒,往小樹叢中飛射而去,接著就傳來“碰!碰!”兩聲,兩人互撞後昏倒在地。

接著古辛又問連馨玉說:“玉兒,還知不知道哪裏有什麽其他暗樁?”

連馨玉起初還挺懷疑古辛說要射昏就能射昏,以為他是開玩笑的,不料他一出手,兩個暗樁真的就倒了,這簡直是神乎其技,又讓她對古辛的武功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連馨玉頓了一下,對古辛說:

“小樹叢後方的假山內部,也是中空,若要制服裏面的暗樁可能不怎麽容易,我看就繞到假山後頭,再潛入宅內。”

古辛沒有意見,反正是來搗亂的,遂朝連馨玉點了點頭,況且他也不知此地的地形如何,更不要說知道哪裏有暗樁了,但這次夜探行動光是排幫總壇內部的暗樁之多,著實也讓他開了眼界。

連馨玉不容古辛多想,馬上運起雲煙飛霧的輕功身法,飄身潛往假山的後頭。

古辛見連馨玉的身形幾乎同一片樹葉般輕盈,也馬上運起紅巾浮雲步法中的若隐若現,亦步亦趨地緊跟在後。

至于連馨玉在白天見過古辛與田總管的切磋後,對于他的輕功可是有相當的信心,所以,她也不管古辛,只将觀音寺中獨傳輕功雲煙飛霧運至極點,恰如一道飛煙似的,往假山後頭飄去。

當兩人一躍入宅內假山後頭,身形也立即隐入另一小樹叢中,連馨玉身形剛定,古辛也緊貼著連馨玉身形定住。

連馨玉頗為贊許地朝古辛點了點頭,并指著宅內二樓一間挂著“書房”兩字燈籠的廂房,以蟻語傳聲手法告訴古辛說:

“阿辛,你不要回答我的問話,只是點頭或搖頭就好了!”

古辛見連馨玉只是眼光瞄向他,耳朵旁就有聲音而感到微微吃驚,心想連馨玉這種傳聲方法,可能是觀音寺的獨傳絕學,所以也立即朝連馨玉用力點了頭,表示他“知道了”。

連馨玉接著傳聲說:

“前一陣子我潛入他們總壇時,曾清楚調查過他們設有哪幾個暗樁,這間二樓書房就是排幫放置貴重物品的地方,之前我就是在那裏盜得排幫的督船令牌,現在我們再進去,看見什麽就拿什麽。只是這廂房每個門窗上方均設有個暗樁,書房門口兩側牆內則暗藏有毒箭,若是不經意觸動兩扇門,利箭就會猛射而出,令人防不勝防。”

“因此,要潛入書房的唯一入口,上頭那個門窗離我們最近,只是得将門窗上方那個暗樁解決掉。”

古辛會意地用手指了指那個暗樁的位置,并且比了個射針的動作。

連馨玉再度用蟻語傳聲方式向古辛說:

“只要稍微逼近房宅的下方,擡頭往上望去,就可以看到一個黑黑的身影,但你發針的動作可要比他反應的速度還快,否則就會來不及,這……你可以做到嗎?”

古辛用著很不屑的眼光看著連馨玉,以大拇指朝自己比了一下,暗示著“他是最厲害的”。

連馨玉可是擔心到了極點,怕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亂闖,又再次叮咛說:

“阿辛,小心點,別太大意了。”

古辛向連馨玉點了點頭,要她放心。

他立即運起了回天心法,從身上掏出一根銀針,腳踏紅巾步法中的紅巾飄逸,宛若一道淡煙般直朝二樓廂房撲去。

頭一次幹這種事情,說不怕是騙人的,只是古辛那種新鮮刺激的感覺似乎勝于一切,經過多次的實際對陣後,對于本身的武學也慢慢地有了一番了解。

一眨眼工夫,古辛已飄到了二樓廂房,而隐藏在二樓屋檐下的那坨黑影發現有人靠近,就在作勢欲撲下的剎那間,雖身處黑暗,但古辛早已清楚看見并朝暗樁的肩井穴發出了銀針,同時他的身形直接沖上黑影埋伏的位置,将欲墜下樓的暗樁接住。

此時掩身在假山後頭的連馨玉,還擔心古辛可能會遭到“意外”,想不到這小子簡直是殺手中的殺手,那種詭異及乾淨俐落的身手,看得連馨玉直呼:“贊!”

古辛将這名倒楣的暗樁接住後,将他塞在屋檐下的梁柱中,随後朝連馨玉揮揮手,要她趕緊也上來。

連馨玉回應了古辛的揮手示意後,随即運起雲煙飛霧,狀似一縷輕煙地朝古辛的藏身處飄去。

連馨玉随即靠近古辛的耳朵,非常小聲地說:“阿辛,真有你的,厲害!”并向古辛舉起大拇指誇贊一番。

古辛也是洋洋得意地朝連馨玉小聲說:“呵呵呵,我阿辛不是蓋的哦!”

連馨玉不待古辛還意氣風發之際,馬上就跟他說:

“我們現在就直接潛入書房內,我先走,你跟緊我。”

連馨玉話一說完,随即飄身至窗前,古辛也緊跟在後,不料,就在連馨玉雙腳剛著地的剎那,正欲推開窗戶時,碰到了一條線。

機靈的她發覺不對勁,轉身正想拉著古辛往外逃時,豪宅內就響起了陣陣人聲,而躲藏在庭院中的部分暗樁,随即躍出崗位,朝二樓書房位置奔來。

連馨玉見狀,忙向尚不知發生何事的古辛說:

“阿辛,呵呵呵,被發現了,待會一定引起一場大戰,若是不幸被拆散了,你可要記得前往樹林中的聯絡站會面,知道嗎?還有,千萬不要與四獸将近身搏鬥,若真的無法避免,也不要馬上回到聯絡站,最好先在外頭将身上氣味沖洗掉後再返回,免得暴露出聯絡站的位置。”

連馨玉很快地将一些該注意的事項告訴了古辛。

有點吃驚的古辛,才發覺連馨玉有點不大對勁,就聽她說已被人發現了。他忙向連馨玉說:

“玉兒,待會換你跟緊我,千萬別離我太遠,免得到時被拆散了,力量反而更薄弱。”

就在此時,排幫大批高手已将整棟書房團團圍住,而且外牆也布滿了排幫的弓箭手,正朝兩人瞄準。

古辛出來這段期間,還是首次見到這麽大的陣仗,也不禁吓了一跳。

古辛帶著有點吃驚的口吻向連馨玉說:

“哇!才這麽一下工夫,就聚集了這麽多人,好像吃飽了就在等我們來投網似的,怎麽辦?玉兒,要硬闖嗎?”

連馨玉朝古辛說:

“當然闖了,不然要束手就縛啊!記得,不論怎麽樣,一定得回聯絡站知道嗎?”

古辛這時可真有點興奮、又有點害怕地說:

“管他的,反正是來拆排幫的臺,打了就跑,誰怕誰,哼!”

連馨玉很擔心地說:

“阿辛,你可別逞強啊!打不贏可是要落跑,好漢不吃眼前虧。”

兩人尚在讨論如何應付的同時,只見二樓廂房的另一端走廊,傳出朝他們兩人位置走近的聲響。

連馨玉一聽,二話不說,拉著古辛往庭院中飄去,剛一落腳,七名持刀壯漢将兩人圍住,看樣子似乎非把他們兩人逮著勢不罷休了。

一名狀似帶頭的壯漢以威脅性的口吻朝兩人冷冷地說道:

“小子,這次就不信你插翅也能逃得走。”

古辛見排幫似有意以人海戰術來壓制兩人,也語帶輕蔑地說:

“喂!你以為自己是誰啊!有種就上來捉我們啊!”

一旁的連馨玉忙低聲對古辛說:

“阿辛,小心他們會采取包圍的攻勢,這招他們最擅長了,之前,我就是被他們夾殺過,找機會就先出手,否則等他們人馬部署完,我們大概也玩完了。”

古辛頭朝連馨玉靠近,但眼神仍盯著排幫人員,以防他們有什麽突襲行動,并向連馨玉說:

“玉兒,待會一開打,你就先朝外頭攻去,不要理我。”

連馨玉緊張地說:“阿辛,你可要小心點……”

這名壯漢被古辛這麽一刺激,似乎也不動怒,只說:

“小子,別裝英雄了,待會你們就知道了。”

短短幾句交談,庭院中早已不聲不響地布滿了排幫人員,二樓廂外欄杆也站了幾名排幫人員,古辛定神一看,之前救連馨玉時修理過的四獸将及在寒虎潭邊遇見的排幫第一副幫主胡月群也在其中,而胡月群身旁站了一位看起來道貌岸然的中年男子,手持著一把扇子。

古辛看了一眼後,向連馨玉小聲地說:

“玉兒,那個排幫第一副幫主胡月群及四獸将都在上頭耶!那個站在胡月群身旁的文士,是不是你之前曾提過的排幫第二副幫主淨海居士向陽升啊?”

連馨玉循著古辛所說的方向擡頭望去,果真發現排幫第一、第二副幫主都來了,心想:“這次真的是難對付了,怎麽辦?”

連馨玉看了之後,忙對古辛說:

“阿辛,我看這次難搞了,排幫似乎已擺好了陣勢,等著我們來投網,連第一、第二副幫主都出現了,我看這次插翅也難飛了。”

古辛則不以為然地笑笑說:

“呵呵呵,只要那個蒙面高手不要出現就好辦了,待會我設法把那個胡月群及向陽升捉起來,好好審問一下他們在洞庭湖藏寶的地點,搞不好還可以再撈一筆耶!”

古辛心想,反正排幫有的是錢、是寶藏,不拿白不拿。

至于連馨玉,則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說:

“阿辛,還是小心點好,免得遭遇到什麽意外啊!”

就在兩人談話之際,古辛見每個排幫的人都虎視眈眈,便小聲對連馨玉說:

“玉兒,還好那位蒙面高手沒有出現,我看先下手好了。記得哦!待會我一出手,我會運勁把你抛出外頭,你趕快與田總管會合,再殺進來,讓他們措手不及,知道嗎?”

連馨玉朝古辛用力地點了點頭。

站在二樓廂房曾被古辛修理過的四獸将之一黑熊大聲地對古辛喊著說:

“小子,哼,竟敢擅闖本幫重地,我看這次你如何再護這個竊賊,來人啊!動手把他們兩人給拿下。”

黑熊話一說完,随即很謙卑地向胡月群及向陽升兩人說:

“報告大副幫主、二副幫主,那個勁裝女子就是之前易容前來本幫竊取督船令牌的人,屬下在之前追捕小竊賊時,原本快到手,就是被眼前這個小子施用法術将屬下四人打傷,将竊賊救走。”

胡月群一聽,也頗為奇怪地問說:

“法術?這小子會法術?他是怎麽傷你們四人的,說來聽聽。”

黑熊遂将當日情況向胡月群報告,同時強調說:

“屬下四人身上好像被蚊子叮了一樣,就完全無法動彈了,事後,屬下各從身上取出一支銀針,細長如牛毛,若不稍加留意,根本不會察覺到它的存在。”

胡月群很訝異地說:

“銀針?他是用銀針制住你們四人的穴道,莫非他就是大總管所說的古辛,之前在古來城盜走我們寶物的那個小王八蛋。”

胡月群愈想愈是有理。

至于圍住古辛及連馨玉的七名持刀壯漢,在黑熊一聲令下,七把長刀分由七個方向直砍向兩人。

古辛見七把長刀一起揮了過來,怕歸怕,但總不能就此不管。

古辛左右雙手各捏了三根及四根銀針,想說等他們七人一上陣就馬上發針,不料,這七人的聯合攻勢,并不如古辛所想那麽簡單。只見七人的身形竟相互交叉閃躲,形成一道宛如滴水不漏的劍網,将兩人團團圍住。

原本古辛計畫他們七人一出手,連馨玉随即往外頭殺出,現在可能也難了,除非先将七人扳倒,連馨玉才有可能往外頭殺出。難怪連馨玉會說這七人很難對付,何況牆上還有一幹弓箭手瞄準兩人,這也使得古辛及連馨玉如同芒刺在背,不知如何是好。

此時連馨玉與古辛心中納悶不已,田總管等其他人難道沒有聽到聲響嗎?怎麽沒有來支援?

霎時間也不容古辛多想,在面臨性命攸關的危急關頭,古辛将回天心法運至極點,全身立即籠罩在紫色氣勁保護範圍當中,同時古辛也将連馨玉拉到自己身前。

至于連馨玉也将全身功力運至極限,準備放手一搏。

只見這七人交互形成的攻勢離自己愈來愈近,七把長刀所泛出的殺勁不斷地向兩人逼近,本身受回天心法氣功保護的古辛,也能很清楚感受到這七把長刀所發出來的威力。而古辛所苦練的曲脈一針可也不是白練,只見回天心法一運起後,雙眼如同兩道光箭,直盯住正在交互移動的七人身形,每個人如何變換他的位置、刀法,每一招式在一瞬間都看得一清二楚。

古辛随即把握這極短的時間運起紅巾浮雲步法中的紅巾飄逸,将兩手所握捏的七把銀針,就在七人長刀已逼臨兩人上方時,看準七人的肩井要穴,以曲脈一針的手法一口氣發出。

七道幾乎看不見的光芒,穿透七人交織而成的刀網中,直朝七人身上的要穴招呼去。

說時遲哪時快,就在這七把長刀欲砍向兩人時,幾乎所有排幫幫衆,包括發動攻勢的七個人本身,沒有一個會懷疑這兩人可以安然無恙。

但奇跡卻發生了,這七把長刀快送進兩人身體前,突然“當”一聲全部落下,只聽見“铿锵!铿锵!……”的連續聲響。

排幫衆人都不敢相信,被這種情景震吓得張大眼睛,尤其是這七個人,不禁當場愣傻了。

眼看揮出的長刀就快砍中對方,然自己身上卻好像被蚊子叮了一下,握在手中的長刀忽然掉落地面,全身也都無法動彈,好像被施了法術一樣。

原本在古辛氣勁庇護範圍內的連馨玉,也想不到古辛竟可以一口氣制服這七名殺手,想當初要不是觀音寺高手相護,恐怕也不能逃離這七人的聯手攻勢。

就在衆人驚訝尚未清醒之際,古辛同時将連馨玉提起,施以軟勁,運上十二成的功力,一口氣猛往宅外抛出。

此時的連馨玉被古小子突然抛出半空中,驚覺地喊出一聲“阿辛!……”時,記起了古辛的交代,因此,只好運起觀音寺中雲煙飛霧的輕功身法先行離開,去找接應的田總管等一行人,來解救古辛。

而衆人在錯愕中,眼睜睜地看著古辛将另一同夥送走,實讓排幫第一副幫主、第二副幫主及一幹幫衆又看傻了眼,可謂驚上加驚,驚魂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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