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
蕭諾在晚飯後一不小心發現了蕭墨課桌裏的情書,在确定那不是楊冰麟所寫之後,決定拆開看看。
楊冰麟又戳了戳她:“一起看。”蕭諾一笑,回過頭不理他了。
“這個人的字寫得不錯。”看了一會兒,蕭諾轉過頭對楊冰麟說道。
“我看看。”楊冰麟試探地問,可惜蕭諾又自顧自地看起來。
沒一會兒,蕭諾繼續告訴楊冰麟:“文筆挺好,好感人啊!”
楊冰麟不耐煩地道:“告訴我幹嘛,又不讓我看。”
其實打開信封就那麽幾句話:在炙熱難耐的午後,初見你;在微風輕拂的黃昏,喜歡你;在滿是人煙的球場,愛上你……後來,無論是炎熱的驕陽,還是撩人的清風,亦或是滿是塵土的操場,這些在我眼中,都變成了那個叫做蕭墨的男孩。願時光不老,願終有一日,我能陪在你身邊。——知名不具
蕭諾知道,雖然這封情書寫得很用心,可她仍然覺得有點好笑。首先,這些字跡确實清秀,不過還是能看出,那出自于一個男生的手筆。在今天剛剛得知楊冰麟的心意後,突然又發現一個暗戀蕭墨的男生,這真讓蕭諾有些承受不住。而後又暗自遺憾了下,為什麽蕭墨都有情書了,她還沒有。
蕭諾說文筆好、感人之類的話,當然就是為了刺激下楊冰麟而已,在她看來,還是覺得這些文字過于肉麻了些,讓她忽然就想起了昨天在樹下有些撒嬌地喊着“洋哥”的男生……情書的落款是“知名不具”,蕭諾又忍不住要吐槽幾句,又不知道你是誰,還寫個“知名不具”……
“沒有啦,其實字還是你的飄逸潇灑流暢自然!”蕭諾見楊冰麟不高興的樣子,趕緊拍馬屁,順便遞上了信封,“你看,要是你寫肯定寫得比他好!”
“有病吧,我哪那麽無聊!”楊冰麟嫌棄地看了眼,最後還是接過去掃了一遍。
“蕭墨!”楊冰麟沒好氣地叫了聲捧着《經濟學人》看得快睡着的人。
蕭墨聞聲回頭:“怎麽?”他剛才注意到蕭諾一臉神秘地給楊冰麟看了什麽東西,不過沒怎麽在意。
“你的好事到咯!”楊冰麟笑得調侃,把情書遞給他,做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來來,快看看!”
“什麽?”蕭墨原本以為是兩人打算瞞着他搞什麽陰謀,沒想到楊冰麟遞了個折起來的紙給他,于是便打開來看。
楊冰麟見蕭墨看得還挺認真,用自以為很幸災樂禍的語氣說:“怎麽樣,是不是特感動?”
誰知蕭墨看完後略詫異地擡眼看他,十分認真地問了句:“你寫的?”
“靠!我有病啊?!”楊冰麟有些氣急敗壞,在教室的人都“刷”地看向他。他感受到了各種餘光後,收斂了聲音,“我有這麽神經病麽?我要寫也給蕭諾寫好吧?……真是的,莫名其妙!”
蕭墨看着楊冰麟有些抓狂的神情,倒是笑了笑:“那你給我幹嘛?”
“人家寫給你的啊!”楊冰麟郁悶,“不給你給誰?”
蕭諾在一旁看好戲看得差不多了,輕聲問蕭墨:“好像是男的寫的?”
“嗯。”蕭墨應了聲,他雖然比不上專業的字跡鑒定師,但想要辨別這封信到底是誰寫的還不成問題,“有沒有什麽東西有全班人的筆跡?”他問蕭諾。
蕭諾搖頭,不過突然從身後遞上來一本班級日志。“兇手就在裏面。”陳逸熠沒擡頭,只是從課桌裏抽出記錄本,遞給蕭墨,同時幽幽地說了一句。
這個班級日志是洪老師倡導的,由不同的學生輪流管理,每天,每個同學都要在上面寫一兩句話,雖然大家基本上寫的都是廢話。
蕭墨接過,就開始看起來,而陳逸熠繼續恢複到小說狀态,不理世事了。
“冰麟,今天怎麽老死啊?”吳振濤看着楊冰麟打BOSS老挂掉,有些手癢。
“你們玩吧。”楊冰麟懊惱地把鼠标一放,走人了。
“哎?怎麽魂不守舍的?”趙毅看了眼他,問吳振濤,“你失戀啦?”
正好蕭墨開門進來,聽到趙毅的調侃,又對楊冰麟挑了挑眉:“失戀了?”
“趙毅你別玩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楊冰麟一臉鄙視。
“大哥,我錯了!”趙毅連忙服小。
楊冰麟又瞪了眼蕭墨:“還有你,瞎攙和什麽。”
楊冰麟覺得今天真是過得莫名其妙,中午球場上的丁洋和蕭墨兩人結識得莫名其妙;蕭諾的笑莫名其妙;蕭墨的收到的情書莫名其妙;趙毅的話莫名其妙……就連現在喝的速溶果汁的味道也莫名其妙。
“這東西是不是過期了?”楊冰麟問趙毅,“怎麽味道這麽怪?”
“不會吧?我上星期剛買的啊。”趙毅和吳振濤正在刷怪,回頭瞥了眼,繼續打。
楊冰麟想大概今天運氣很差,剛好挑了包壞掉的果汁粉,于是倒掉,從自己櫃子裏翻出了王語桦給他們每個人準備的學生奶粉。
蕭墨有些嫌棄地看着這一大包奶粉:“你還真喝。”
“不行啊?”楊冰麟口吻依舊惡劣,說着就拆開包裝準備泡。
蕭墨打開自己的櫃子,把他那一大袋也放到楊冰麟桌上:“那這袋也給你。”
楊冰麟選擇無視,自己去門後拿了開水瓶,沖泡奶粉。
蕭墨發覺楊冰麟心情惡劣,也不再招惹他,自顧自的看班級日志,他發覺楊冰麟每次寫的話都很好玩,好像字寫得也不錯——嗯,反正比今天收到的那個東西看着順眼多了。
“我靠!”這時又傳來楊冰麟特別充滿怨念地聲音。
蕭墨擡眼看他,只見他似乎吃了什麽很難吃的食物,一臉怨念。
“哇,你這是怎麽啦?”吳振濤和趙毅終于從游戲中出來,有點不明白為什麽楊冰麟今天那麽暴躁。
“……”楊冰麟不知道說什麽,他剛才喝一口奶粉,那個味道真是,太神奇了!讓他有打碎杯子的沖動!倒不是那個味道有多難喝,而是今天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和他作對。
“不好喝就倒了吧。”蕭墨說道,順手拿過楊冰麟的杯子,嘗了口,皺眉,“又甜又鹹的,什麽味道?”
吳振濤疑惑地看着兩人,趙毅突然想到了什麽:“冰麟你是用熱水瓶泡的?”
“嗯。”楊冰麟應了聲。
“呃。”趙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在熱水瓶裏放了鹽……”
“!”
趙毅連忙解釋:“我不是聽說,那個天熱喝點鹽開水比較好嘛……那個,忘記告訴你們了。”
楊冰麟覺得今天還是早點睡吧,不然不知道又會發生什麽莫名其妙的事。
而208寝室裏,蕭諾繼續着從下午開始的好心情,躺在床上還咧着嘴笑。
邱莎和朱雨湳在聊電視劇,陳逸熠依舊悶聲看小說,看得覺得有點恐怖了,才和邱莎他們搭幾句話,而後接着看。
突然寝室裏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三人都看向蕭諾。
“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蕭諾捧着手機,一邊笑一邊跟室友們說,“跟你們說件事……今天,哈哈……楊冰麟泡了杯果汁,結果味道不對……”
她斷斷續續地講完蕭墨給她發的短信,寝室裏的人炸了眨眼——我有認真聽,可是,沒聽明白!
第二天,蕭諾終于得到了一直嘲笑別人的報應——大概昨天笑得太多,她的肚子真的很痛啊!
“你查到了?”蕭諾見蕭墨把班級日志還給陳逸熠,問了句。
蕭墨點頭,在蕭諾耳邊輕輕說了句。
“呃……好吧。”蕭諾過了一會兒趁沒人注意,往左前方瞥了眼,又繼續問蕭墨,“然後呢,打算怎麽辦啊?”
蕭墨一早就把情書扔回了那人的課桌,并在後面寫了個三個大字——沒興趣。
“你這樣,太傷人心了。”蕭諾說,不過顯然蕭墨的性格就是如此。
楊冰麟看到前面的兩人嘀嘀咕咕,于是湊上去問:“知道是誰了?”
蕭諾點頭。
“是誰啊?眼光這麽差。”楊冰麟接着問。
蕭諾正想說,被蕭墨打斷:“眼光那麽差的人你問來幹嘛?”
“好奇呗。”楊冰麟道,“那你怎麽處理啊?”
蕭墨聳肩,沒有繼續說話。蕭諾也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中午,蕭墨又去打球,楊冰麟留在教室,問蕭諾:“到底誰啊?”
蕭諾原本也沒打算瞞楊冰麟,不過蕭墨早上讓她別告訴別人,省得到時候所有人知道了,兩人都尴尬。蕭諾就有些遺憾地把蕭墨的原話告訴他。
“我去!”楊冰麟有些生氣,“我是那種一知道就會讓全班都知道的人麽?”
“哎呀,不是這個意思。”蕭諾發覺自己可能說錯話了,“他說反正這事都解決了,也就沒什麽事情了。”
“我好奇下不行啊?”楊冰麟不滿,“說一下又不會怎麽樣。”
“你這麽好奇幹嘛?”蕭墨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後傳來,“窺探隐私可不好。”
蕭墨不過開個玩笑,但在楊冰麟耳力卻成了另一種味道。“拉倒。”說完就走出去了。
“……”蕭諾無語,學着楊冰麟的樣子戳了戳蕭墨,“他好像生氣了。”
“他最近怎麽回事?”蕭墨也有些郁悶。
蕭諾不能說,于是轉換話題:“你今天怎麽那麽早回來了?不打球啦?”
“嗯,每天打也沒意思。”蕭墨答道,又問蕭諾,“楊冰麟怎麽回事?”
蕭諾望天:“我怎麽知道啊。”
蕭墨估計也沒指望蕭諾能回答他,翻開《經濟學人》準備看,結果打開雜志:“又一封。”
“啊?”蕭諾湊過去,“哇,什麽時候放進來的,我怎麽不知道?”這下蕭諾開始佩服某人了,居然就中午吃個飯的時間,蕭墨的雜志裏又被夾了一封情書。
“這次寫什麽啊?”蕭諾問。
蕭墨拆都沒拆開,直接把它飛回到那人課桌裏。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