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章

一切搞定,蕭墨躺在并不怎麽舒服的床上,有點郁悶。一場突如其來的雷陣雨,讓他從原來該是兩個人的帳篷變成了十個人的宿舍。

楊冰麟估計累了,沒一會兒就睡着了。很快,宿舍裏的談話聲也漸漸被此起彼伏的鼾聲取代,蕭墨卻依舊睜着眼睛。

“清,你睡了嗎?”黑暗中,私語聲也變得清晰起來,這不,下鋪兩個極輕的說話聲一字不落地進了蕭墨的耳朵。

“噓,別把人吵醒了。”

“今天早上可是你說的……”

“賀林!你小點聲。”那個叫做“清”的聲音緊張地說了句。

“怕什麽?”賀林低低地笑了聲,嘴上這麽說,聲音還是又輕了點,“讓我抱着你睡好不好?”

另一個人沒說話,不過似乎探出身子看了看整個宿舍,大家依舊睡覺的睡覺,沒什麽動靜。沒一會兒,蕭墨又聽到一人下了自己的床,蹑手蹑腳地走到了另一張床上。

“林你別鬧……”蕭墨暗笑,估計其中一個開始吃豆腐了,這兩人還真夠大膽啊……

~~~~~~~~~~這時和諧的分界線,晚安~~~~~~~~~~~

雷陣雨過後,居然迎來了臺風,這幾天對學生們來說,倒是輕松的很。

白天,教官帶着各自的班級,到天宏基地各處有遮蔽物的場地訓練,雖然強度沒有減弱,可畢竟沒有日曬,何況濕漉漉的天氣,總讓人感覺時間過得特別快。

晚飯後的軍歌訓練,第三天就完成了,要說這效果還真不錯,大家有時候會動不動地哼出來,然後大呼“哎呀,被洗腦啦!”,其後的幾天晚上,由于每個班有三分之一的同學要參加最後一天晚上文藝彙演的排練,大部分人的時間都自由了起來。

可惜臺風天氣,大家也不願意淋着雨亂走,都呆在寝室裏聊八卦,當然,之所以聊八卦,是因為,她們的手機,大多被收了。

事情源于住進宿舍的第二個傍晚,黃教官集合了兩個女生宿舍的同學,語重心長地對大家說:“前兩天你們都住帳篷,我怕你們需要照明或者其他用處,對你們用手機,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但是你們軍訓期間有明确規定,是禁止使用手機的,現在既然已經搬到宿舍樓,那就把手機先交給我保管吧,等最後一天我會還給你們。”

衆女生都沒什麽反應,本着“你又沒見我用手機”的原則,都站着不動。不過站着前面的幾個女生被黃教官盯得發毛,就移開目光,向後看,中間的女生跟着向後看……于是,站在最後的陳逸熠就心虛地以為,大家都知道她帶手機了。

她雖不情願,可還是慢吞吞地把手機從書包裏拿出來,交給黃教官。其他人見有一個人交了,也就跟着交了手機,于是,4班的女生宿舍,整個淪陷。

事後,她們都怪陳逸熠:“你幹嘛要交啊?”

陳逸熠很一臉無辜:“你們集體回頭看我了,我還能不交麽?”

衆女生:我們沒看你,我們只是不敢往前看……

只有蕭諾一臉淡定,她那時就站陳逸熠旁邊神游,她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幹,她的手機,也自己還躺在她的書包裏。

而在這點上,男生們都比較淡定,即便迎着黃教官的眼神,也沒有什麽動作。

楊冰麟最近有點納悶,他總在想自己是不是出什麽問題了,為什麽他老覺得和他們住一個寝室的5班的賀林和那個叫程清的,似乎有點暧昧呢?一定是上次韓達文那裏看到的視頻惹的禍!

“甩頭幹嘛,脖子疼?”蕭墨見楊冰麟起先是發呆,然後猛地甩頭,有些疑惑,伸手想去看他的脖子是不是扭了。

“!”蕭墨剛碰到他脖子,楊冰麟就跳起來,“你要幹嘛?”

“……”蕭墨對楊冰麟挑了挑眉。

楊冰麟意識到自己好像太激動了:“哦……我沒事,剛才在想事情。”

“想什麽?”蕭墨問。

楊冰麟自然不會告訴他,轉移話題:“诶,最近丁洋怎麽老往這裏跑啊?”說起來,他還真的挺好奇,蕭諾說丁洋絕對對蕭墨沒意思,可他有事沒事地來他們宿舍,都快跟這個宿舍的人打成一片了。

“洋哥,來了啊。”這不,他一到,幾乎一半的人都跟他挺熟的樣子。

“賀林不在?”丁洋來這裏,自然是因為李逸謙電話裏的那個名字。

“你幹嘛老找他?”楊冰麟聽見程清問了句,聽起來,确實有種不滿的感覺啊,楊冰麟心裏想,難道我才的是對的?

這幾天丁洋也大概摸清了,和賀林一起在yo-yo的那個人應該就是程清了——當然,不是他也不要緊。“找你也行,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丁洋笑起來很帥氣,有一種異于高中生的成熟與自信,他雖然說這“請你幫忙”的話,卻不讓人覺得卑微,反而有一種自然而然地親近感。

“呃?你說吧。”程清的語氣也和善了些。

“是這樣,我一個朋友新開了間酒吧,生意不是太好,他休整了一段時間,打算重新開業,不過怕開業那天沒人去。”丁洋繼續說,“上次聽賀林說,你們挺喜歡泡吧的,所以下次想請你們去捧個場,開業那天,酒水五折。”

幾個男生聽到這話,紛紛表示自己也要去,趙毅首先起頭:“洋哥,有這好事怎麽不叫我們啊?”

“就是啊,你兄弟就是我兄弟……什麽時候開業啊?”5班的黃金亮豪氣地問道。

見程清也爽快地答應了,丁洋的初級目的也達到了:“行,到時候我給大家電話,下次讓他送你們張貴賓卡,以後去都八折。”

“賺啊!”吳振濤笑得開心,“洋哥,是一人發一張麽?”

“當然。”丁洋嘴上答應,心裏更是暗爽,李逸謙,祝你的山寨yo-too生意興隆……“冰麟,蕭墨,也一起?”

“到時候看吧。”蕭墨大概明白丁洋想要結交賀林和程清的目的,他不太想去攙和。

楊冰麟見蕭墨沒給準話,也說:“軍訓完了可能家裏會有點忙。”

“行,那貴賓卡給你們留着,以後也可以去。”丁洋不勉強,反正貴賓卡還是多發幾張比較好。

~~~~~~~~~~同學們衷心希望,軍訓時間過得快一點~~~~~~~~~~~~~~

總的來說,在臺風的幹擾下,軍訓的生活還算比較惬意的。即便最後幾天臺風已經過去,天氣依舊炎熱,可同學們疲憊的身心,已經被對八卦的熱情所振奮。

關于八卦,似乎從小學到大學的軍訓都會有,如果是小學軍訓,那一定是誰誰誰中暑了,如果是初中,那一定是誰誰誰中暑了被誰誰誰背去醫務室了……而在高中,這些自然不會引起轟動,那麽,引起全校,哦,不,全年級高度關注的八卦到底是什麽呢?

“不會吧?他們真的手牽手嗎?”“會不會看錯啊,聽說,3班李靈姿不是很傲氣的嘛?”“唉,葉飛會不會被處分啊?”……

女生宿舍自然在熱火朝天地讨論着,陳逸熠打了個哈欠,問蕭諾:“怎麽回事啊,快科普下。”

蕭諾望天,這種事情,以前都有柯豔告訴她的好嗎,為什麽現在,換成她去收集情報了?可悲的事,她還真忍不住好奇,偷聽,不,正大光明地聽了許多□□。于是,她只能一邊在心裏厭棄自己,一邊絮絮叨叨地跟陳逸熠講她聽來的消息。

其實這件事說起來特別簡單:“3班的李靈姿和葉飛在一起了,兩人吃完飯在牽着手散步,于是被同學看到了,後來天宏的政委也知道了。”

李靈姿是一個比較有名的人,雖然高一的學生認識也才不過半月,可李靈姿的名字,确實響亮了些。中考總分第一,長得又很好看。記得體驗課程的時候,邱莎和朱雨湳就在寝室聊到過她。那時候邱莎有點不屑:“我不明白那種,明明成績能進清慈高中的人,跑到二中來幹嘛?”

陳逸熠聽完蕭諾的講述,有點納悶:“不就是早戀嘛,傳得那麽沸沸揚揚幹嘛?而且關天宏基地的人什麽事啊?我們過幾天就走了。”

蕭諾有點崩潰,難道真的需要一個更不問世事的人來襯托,才顯得她比較八卦嗎?:“葉飛是三班的主教官,你不會忘記吧,這人還被騙到我們宿舍來過。”

陳逸熠這才想起來,好像是有這麽回事。也不能怪她健忘,主要是因為,陳逸熠會自動忘記一些她覺得很不開心,或者很囧的事。

比如葉飛來她們宿舍這件事,就是一件她永遠都不想想起來的,很囧的事。

那天,正是臺風過境的第二天傍晚,大家吃了晚飯,都在宿舍裏聊天。正好李教官過來巡視,順便和她們聊了會兒。這個李教官全名叫李亮,別看訓練時挺兇,私底下卻是個很有趣的教官,女生們也不怕她,見他過來,二十個女生都聚集到一個宿舍。

聊了蠻久,說起李教官當兵時候的事,有個女生問了句:“教官,你和葉教官是一起當兵的嗎?”

“沒有,我們都是不同軍區的。”

于是說着說着,話題都轉到了葉教官身上。葉飛長得确實很帥,用幾個女生的話說,“能把粉紅色T恤穿出那麽帥的感覺的人,也只有三班的主教官。”——教官們統一的着裝,訓練是是軍裝,平時都穿粉色T恤。

李教官聽到這話也沒生氣,倒是很有興趣的問:“怎麽你們對葉飛這麽感興趣啊?”

“因為他帥啊。”十幾個女生一起回答。

蕭諾和陳逸熠是沒怎麽注意過那個“穿粉紅T恤也很帥的男人”,蕭諾只是想,楊冰麟估計穿粉紅色T恤也會很好看,蕭墨嘛,似乎亮色不适合他。那個黑T恤好像也喜歡暗色系的,如果他穿粉T恤的話,蕭諾腦補了一下丁洋穿粉T恤的樣子,然後捂嘴偷笑。

“教官,你能不能把他叫過來啊?”朱雨湳撺掇道。

“對啊對啊!”好多女生附和。

沒想到李教官還真的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你現在在什麽位置?……嗯,你到2號樓305來一趟。”說完挂機,女生發出一聲歡呼。

“李教官你真好!”

蕭諾想着,這個教官還挺有娛樂精神。

沒一會兒,葉飛果然來了,蕭諾看了眼,呃,穿粉紅T恤的話,确實比李教官耐看,其實李教官長得不算難看,只是黑色的皮膚,确實不太适合粉色T恤。

“葉飛葉飛!”女生們都很激動,當然大部分是跟風叫着,畢竟在天宏基地,過了幾天就能走人,之後大概也不會再見到,跟着一起瘋一下,也挺好。

葉飛有些疑惑地看向李教官,李教官指了指那些女生:“她們有事找你。”說完,居然潇灑地走了。

“葉飛葉飛!”原本幾個女生也就是叫叫名字,可突然不知誰冒出一句,“心随你飛……”頓時所有人都笑了,那葉飛大概挺尴尬,愣在宿舍門口,進也不是,走也不是。

朱雨湳估計來勁了,說了句“1、2、3!”女生們居然很默契地齊聲說道:“葉飛葉飛,心随你飛~!葉飛葉飛,心随你飛……”

蕭諾和陳逸熠對視一眼,這群女人真恐怖,她們真的有一種想逃走的沖動,可惜葉飛還站在門口。她們只能自我安慰:反正當女生們開始喊“葉飛”的時候,她們已經開始轉過頭,假裝看窗外的風景了。

陳逸熠心裏腹诽:訓練喊口號的時候都沒那麽整齊響亮過……

據說後來,葉飛再也不敢靠近2號宿舍樓。

由于這件事太過詭異,陳逸熠直接選擇性失憶了,直到蕭諾提醒,她才想起來,于是又囧了,決定不再去打探這個八卦了。

蕭諾提起這件事,也有點不想談了,那天的事,如果她站在宿舍外,她或許能當個笑話來告訴別人,可她偏偏占在宿舍裏,雖然她沒跟着一起喊,可她總覺得尴尬至極,她還真的無法理解朱雨湳她們為什麽那麽有勇氣。

後來,關于葉飛和李靈姿的傳聞,随着軍訓的結束也漸漸淡了,據說,那件事被傳開之後,三班換了個主教官,直至最後她們要離開,都沒有再見到過葉飛的身影。又聽說,乘車回學校的那天,李靈姿在車上哭得很傷心。

當然,最後這些“聽說”經過漫長的暑假後,都和軍訓的片段一起,散在了炎熱的回憶裏。

直到某一天,當陳逸熠突然想起那些事,還能把它們當做一個故事告訴她的朋友們時,她已經不再覺得那次“集體喊口號”事件讓她尴尬了,她只是一邊敲着字,一邊對她的大學室友說:“唉,我果然老了,為什麽開始回憶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驗證碼輸得我好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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