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今夜不會再有難舍的舊夢

談胡邦今天沒有叫什麽人，只有他跟談染兩個人開了個包間。然後，就把随身買好的白粉放在了談染面前，談染高興的在男人臉上印上了一個香吻。

在談染的世界裏，除了愛赫铮，還愛這玩意兒。

談胡邦雖然不贊同，但是，自從那天停車場後，談染變成了他的女人後，他最後的原則也丢掉了。

赫铮今天晚上沒有回家。他在公司就坐了一晚上。他從來沒有這麽清醒地認識到自己和回音之間的關系。

寬大的桌上放着一瓶年代已經久遠的烈酒，可是，現在，那酒瓶已經空了，它的旁邊，還有一盞漂亮的琉璃杯。現在，如果開着燈，一定可以看見男人臉上的酡紅，還有，他眼裏的哀戚。談染說她後悔自己曾經對自己做過的事情，可是，他赫铮又何嘗不後悔，他後悔對着那個叫林回音的女孩子那麽絕情，他親手放掉了他的幸福，現在，怎麽找都找不回來了。

赫铮不知道當回音知道自己跟談染在一起後是什麽樣的心情，反正不會是好心情。

那個時候，回音正好高中，而赫铮也還在大學。小姑娘學習明明就已經很忙了，可是每到周末的時候只要是知道了他回家了，一定會興沖沖地跑過來。可是，那一天，當懷着一個顆砰砰直跳的少女心的回音回來時看見的，卻是赫铮摟着談染在擁吻。

那一刻，回音遠遠地站在遠處，就這樣，腳下再也邁不出一步了。她看着談染光明正大的挽着她喜歡了好久的赫铮哥哥，女子臉上帶着那麽滿足的笑容，卻落在她的眼裏，卻又是那麽礙眼。

直到，赫铮偏頭就看見了躲在遠處的她。

“小音。”他朝着她招手，示意她過去。

回音第一次，沒有聽赫铮的話，而是轉頭就跑。她一邊跑着，一邊就哭了。她願意把自己所有美好的一切都交給男人妥善保管，細心安放，可是，男人呢？把他最值得紀念的初戀就這樣輕易地交給了另一個女人。回音第一次傷心的這樣手足無措。

回音整整一個學期都沒有理會赫铮。她好幾次都忍不住了想要去赫铮的家裏找他，可是在最後關頭，她都忍住了腳步。這樣的她，是對赫铮這個男人前所未有的保持了鎮定。可是，誰知道小姑娘的心裏是不是有千萬只小蟲子在啃噬呢？

這段回音壓抑自己的時間持續到了暑假，因為，她偶然間聽顧清提起，赫铮同談染分手了。回音忘記了當自己得到這一消息的時候心裏是歡呼雀躍多一些，還是，默默地在為男人心疼多一些。

談染是出軌的時候被赫铮逮了個正着。她在學校的人工湖邊摟着一個物理院系的男人在熱烈地親吻着的時候，而赫铮就這麽“巧”地看見了。

回音聽說後，想都沒有想，轉身就沖出了自己的家裏。她那個時候想得很簡單，赫铮現在一定很傷心，她應該去陪陪她。可是，回音永遠想不到的是，一個大學那麽大，況且，赫铮的學校跟談染的學校之間就是天南地北的距離，他怎麽就會那麽巧地來了談染的學校然後又出現在了那一個準确的地點呢？

從來都只有赫铮耍別人的份，何時聽說過赫铮中了誰的套子？

只是，那個時候，回音太小，太單純。

赫铮眼神有些輕微地迷離了，他想醉，卻又醉不了。他不由想到了那天他從學校回來，正好那周他終于擺脫了談染這個大麻煩後回來，還沒有睡醒，就聽見了樓下傳來的急迫的敲門聲。

他下樓開門，還沒有看清眼前的小人兒是誰，就感覺到自己的懷裏沖進了一個黑影，然後，驀然，赫铮就僵住了。

他的窄要被一雙短短的手臂環繞住了，回音緊緊地抱住了他，小姑娘還不斷安慰他：“赫铮哥哥，你別傷心了，阿音會喜歡你一輩子的！”她的誓言又重又帶着孩子氣，那時的赫铮并沒有放在心上。在他看來，回音一直就是小孩子，小孩子現在說的話，哪能當真呢？

“好。”他這樣回答說，他看着小姑娘還稚嫩的眉眼，伸出一根根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地描繪了回音的眉眼。

而此時，赫铮就正用着自己的手指在虛空中描摹着回音的輪廓，他想，如果，那個時候相信小姑娘看似玩笑的誓言那該有多好，這些年，歲月生生被蹉跎，年華匆匆被辜負，一腔愛意早就被一點一點摧毀，如今，只剩下了懷念。雖說懷念不如相見，可是他想見的人并不想見他。

“呵呵……”屋裏，黑暗中，只剩下了男人帶着自嘲的笑聲……

而這一邊的回音，經受過一天的顧清式說教後，然後就早早上床了，這幾天，她做的事情，好像也就是吃吃睡睡。回音看着天花板，長長的嘆一口氣，哎，這就是無業游民的優哉游哉的生活啊，可是，她怎麽覺得這更像是豬的生活呢？

回音還是覺得，自己是一頭幸福的豬。因為，還有錢花啊！在回音的世界裏，沒工作不可怕，可怕的是沒錢花……現在，她這個被解雇的無業游民，拿着“三份工資”：林書謝的，顧清的，顧長平和蕭娟的……還一個比一個闊綽，回音覺得，自己能抱的大腿還是很多滴……

大腿多這樣的美好的事情還是沒有讓回音有個好睡眠，現在，回音就是處于這種久久不能入睡的狀态，她覺得自己的聽力好得都可以聽見在客廳裏挂鐘傳來的“噠噠”的聲音了。

不過，突然，就在這個時候，回音豎起了耳朵，她似乎聽見外面的門鈴聲，在夜晚裏，尤為刺耳。

回音覺得自己聽錯了，這時候，還有誰找她？她側着耳朵，再次聽見了敲門的聲音，外面那人是一遍按着門鈴，一遍敲門。

回音眼神一緊，她站起來，在睡衣外面罩了一件外套，然後，就光着腳走了出去。

回音站在門前，透過貓眼看見了外面站着的男人。現在，那人是垂着頭，只是極為有耐心地一遍又一遍的按着門鈴。

回音表示自己很頭疼。

外面站着的人赫然就是赫铮！他怎麽來了？回音心裏畫着大大的疑問，那道是因為談染的事情？想到可能是這個原因，她眼神倏地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赫铮，你半夜發什麽瘋？”因為男人一直垂着頭，回音在裏面還看不清他的表情，更不知道現在男人已經喝醉了。

赫铮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走到這裏來，他不是不知道回音的住址，只是害怕她不喜歡自己來打擾所以才一直裝作不知道。

而今天，他半夜從公司出來，腦子就只有一個念頭，去找回音！直到已經走到了回音所在的公寓門口，赫铮這才稍微有些清醒。他怎麽來這裏了？

聽見裏面回音冷漠的問話，赫铮今晚喝了不少酒，心裏瞬間就冒出了一股無名的怒火。他豁然擡起了頭，眼睛看着面前的貓眼，他知道回音現在一定就站在門後看着他。

赫铮的這一擡頭，把回音的瞌睡全都吓走了。難不成，這男人還能透過這貓眼看透自己？沒錯，回音現在就是這麽一種感覺。她覺得背脊有些涼飕飕的。這種感覺在持續着，她就看見男人邪魅一笑，原本就因為飲酒變得紅潤的臉色現在看起來有些妖冶，她還沒有從赫铮帶給她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的時候，就聽見男人有些惡聲惡氣地說：“林回音！今天你不開門，我就一直敲下去！你知道，這一層還不止你一個住戶！”

回音聽見這話，在裏面氣的發抖！這赫铮，什麽時候也變得這樣無賴了？明明是有身份的人，卻還口口聲聲地威脅她，活脫脫的一個流氓！

回音不知道，赫铮就只是在她面前流氓流氓。

回音咬牙切齒地看着外面的男人，但是，不斷在耳邊響起的門鈴聲還是讓她妥協了。她可不想明早成為這一片戶主之間的話題人物。回音将門開了一個縫，可是，站在門外的男人一只手就輕輕化解了她站在門後的力氣。

回音吃驚的看着這個從外面堂堂正正走進來的男人，聞到了他身上特有的酒氣，不禁眉頭一皺。“赫铮，你出去！”

可是，男人進來了哪裏有出去的道理。

赫铮反手将門一關，然後，伸手就拉住了回音的小手，然後，用着回音的手關掉了她頭頂的開關。頓時，整個屋子都沒有一點光芒了。回音睡覺前習慣性将屋裏所有的窗簾都拉上，現在，真的是一片漆黑。

兩人離得很緊，都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回音心裏有些害怕，她的心裏現在七上八下的。小姑娘強裝鎮定，咽了咽口水，然後再次重申道：“赫铮，你出去！”她想要伸手将頭頂的開關再次打開，可是，她的動作還沒有實行，就被男人死死地按住了手腕，讓她動彈不得。

回音說完這話後，就覺得有熱氣噴灑在自己的耳邊，然後，下一刻，她就被深深地吻住了。赫铮的吻來的又急又狠，他近乎啃咬地吻着女孩子的唇瓣，一只手不懷好意地在她的腰間細細摩擦着，良好的細膩的皮膚的觸感，讓他心猿意馬。

回音僵硬地咬住了牙關，愣是讓面前的男人不能前進一步。

赫铮用舌頭撞了幾次，都無果後，他壞心眼地在回音的下颔重重一咬，女孩子吃痛，一聲輕呼就溢出了嘴邊。男人順勢就将自己的舌頭滑了進去。一時間，回音僵住了。

這才是真正的吻吧。

回音不想要配合男人，她不斷想要将自己的腦袋向後仰，可是，貼着她的腰際就是鞋櫃，現在越是往後，她整個人就折地更深。回音表示她不是跳舞的料，可是，身子卻柔軟的不可思議。要是從小送去跳舞，一定老師口中的好苗子。現在，回音幾乎整個上半身都已經彎下去緊緊地貼合到了鞋櫃，然後，動彈不得。

因為這樣的動作，讓她的高聳就這樣擠壓在了男人的胸膛處。赫铮自然也是感覺到了胸前有兩團綿軟。男人的剛硬，和女人的柔軟，在這一刻，完全貼合了。

回音只穿了睡衣和一件外套，裏面自然是挂的空擋……

赫铮是覺得，這一刻，自己是真的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