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蘇皖在淩雲山莊的那幾年,謝景臨派了一個劍術頂尖的人來教她學劍。她的劍術,對付一般的人是綽綽有餘的。

但是,對于這群死士而言,蘇皖就是一個什麽都不能做的廢人。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他們以為的廢人,卻沒有一個人能近得了她的身。

蘇皖手中的短劍已經拔出,然而每當有人攻擊她時,不用她出手,那人要麽是被謝景臨解決了,要麽是被墨研殺了。

如此下來,蘇皖幹脆就抱着手站在一邊看着謝景臨打架。

死士一個接一個倒下,然而謝景臨卻沒有被傷到分毫。

蘇皖以為,這會是單方面的碾壓。

可是當她看到一個死士拿刀準備砍向謝景臨的時候,她的理智瞬間就喪失了。

短劍既已出鞘,又怎能不沾血。

利劍直直地戳中了死士的喉嚨,謝景臨的右手臂也被狠狠地砍了一刀,鮮血頓時湧出。

不顧周圍依然虎視眈眈的死士,蘇皖氣紅了眼,“謝景臨,好玩嗎?”

謝景臨苦笑了一下,搖搖頭,“不好玩。”

瞬間,又一波黑衣人出現。僅剩的死士全部斃命。

謝景臨坐在樹下,手臂依然流着血,觀言走上前,“主子,這……”

謝景臨擺擺手,觀言擔憂地看了一眼,但還是退到了一旁。

蘇皖背對着謝景臨站着,一句話不說。

夜間的寒風吹過樹間,殘存的樹葉發出稀拉的唆唆聲,周圍的黑衣人全部沉默無聲。

良久,蘇皖終于有動作了,不過卻是向着密林外走去。

她不過走了幾步,謝景臨委屈的聲音就傳了過來,“皖皖,手疼。”

蘇皖的腳步一頓,手捏成拳頭又放開,她狠狠地閉了一下眼,還是認命地轉過身。

“藥,布。”

蘇皖将已被鮮血沾濕的袖子撕下,接過觀言遞過來的藥和布,沉默地包紮起來。

“皖皖還是舍不得我的。”謝景臨說道,語調中有着明顯的開心。

蘇皖手上一個勒緊,謝景臨頓時皺緊了眉頭,卻哼都沒哼一聲。

她低着頭,目光掃到了謝景臨左手虎口處的傷疤。

那是她咬出的牙印。

“謝景臨,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剛剛那個人刺到的不是你的手臂,而是……”

“不會的。”

蘇皖笑着點點頭,然而那笑意卻十分的冷。

“所以你是在告訴我,你是故意受傷的對嗎?”

蘇皖站起身來,低頭看着謝景臨,仿佛他只要說出一個“對”字,她便轉身就走。

謝景臨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用沒有受傷的右手輕輕拉住蘇皖的手,“皖皖,我以為……只要我受傷,你便會舍不得,便會緊張,便會問我……我是誰。”

謝景臨說的很慢,慢到每一個字都戳到了蘇皖的心上。

她站在那裏沒有動,任由謝景臨拉着她,靜默無言。

“皖皖,你明明早就知道了,為什麽不問呢?”

那只手漸漸的松了,似乎要放棄了。

蘇皖的手緩緩收緊,将謝景臨的手握在了手中。

她已經不記得了,她是什麽時候發現謝景臨不是謝景臨了。

或許,在謝景臨厚着臉皮爬狗洞的時候她便疑心了。

懷疑的種子随着謝景臨容貌的張開,漸漸生根發芽。直至她終于确定,住在她隔壁的那個謝景臨,不是穆清候的兒子。

她原本以為,她可以不去關心他的身份的。

她也原本以為,她可以不将他放在心上的。

然而,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謝景臨,你是誰?”

――

前世的蘇皖,四歲的時候曾經誤打誤撞地救了謝景臨。

然而今世的她,并沒有那段記憶。

真正的謝景臨,沒有逃過那場劫難。

穆清候寵妾滅妻,終于在将自己發妻逼死之後,又将自己的兒子逼上了絕路。

一夜之間,安城一棟宅子裏的所有人,都死了。

有人想将這件事僞裝成盜匪入室搶劫,為財而殺死所有人的假象。

可是第二日,并沒有人前去報案。

那棟宅子住進了另一群人。

北月皇室糾葛,讓當時還是太子的傅景彥不得不将自己的幼弟傅景臨送走。

一行人到了安城,恰巧遇到了被殺身亡的謝景臨。

從此,傅景臨變成了謝景臨。

“皖皖應該還記得,我十四歲那年,離開了安城。當時,我是去了北月。北月那時依然亂着,而我又沒有可以自保的實力,所以,就沒有回去。”

所有事情都被揭開,蘇皖的态度卻很平靜。

從謝景臨身邊跟着一大堆暗衛的時候,她便明白,謝景臨的身份,不可能簡單。

只是她沒想到,謝景臨會是北月皇室的人。

“所以,你現在要回去嗎?”蘇皖坐在地上,垂着腦袋問道。

謝景臨笑了一下,摸了摸蘇皖的頭,“還沒到時候。”

蘇皖的一顆心落了下去,卻又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謝景臨,當初我去雲思溫莊泡溫泉,你說嬷嬷不告訴你我在哪,你才不小心到了那兒。但其實,何思是你的人吧?”蘇皖擡頭笑着看向謝景臨,語氣好似平淡地問道。

謝景臨咳了一聲,左顧右盼地說道:“這個,其實吧,皖皖,我當時是真的不知道……”

“真的什麽,是真的不知道我在那兒,還是真的不知道何思是你的人?

謝景臨,如果何思不是你的人,你是怎麽知道我的病的,你又為什麽要去淩雲山莊?

哦,對了,既然提到了淩雲山莊,我還有一個問題。

淩雲山莊,也是你的勢力吧?”

蘇皖一直笑着問話,仿佛很心平氣和似的。

謝景臨卻感覺到了某人的熊熊怒火,此時,岔開話題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皖皖,我手疼。”

蘇皖淡淡地瞥了一眼謝景臨剛剛被包紮好的手臂,然後,伸出手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要不更疼一點?”

謝景臨嘆了一口氣,得,看來苦肉計也沒用了。

“好吧,我承認。何思是我的人,淩雲山莊也是北月的情報機構。可是皖皖,我不是故意瞞着你的,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謝景臨一邊說着,一邊拉着蘇皖的衣袖來回的晃悠着,像一個小孩子一般撒着嬌。

然而,蘇皖并不買賬。

“謝景臨,我覺得你最近幾日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比較好。”不然,她會想戳瞎某人的眼。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男主身世,作者菌很激動,然後……卡文了

明天争取寫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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