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錦繡
作者有話要說: 純一打了一次醬油……實在不忍心她死 好歹是個美人啊美人……
安然和殷末的小調情吖小調情~~
話說決裂什麽的也是從現在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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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天蓋地的血混合着海水向她翻湧而來,她被困在其中進退兩難。前方有一個面容模糊的少女在絕望的大笑,她想要沖過去卻被無形的藤蔓束縛了雙腳。整個世界都是紅的,視覺是沖擊的紅,而嗅覺則是絕望的腥甜。
房間內靜悄悄的,慕容沣趴在床側,鬓角是一片花白顏色。靜琬輕輕坐了起來,伸手撫過慕容沣發白的鬓角,聲音裏是驚惶與恐懼。“沛林。”她輕聲呢喃,“為何我總是夢見有一個絕望的女子在血海中詛咒你,而我卻偏偏什麽也做不了。”語罷,房內依舊是一片窒息的寂靜。靜琬苦笑起來,又轉身睡去。
半晌過後,原本熟睡的慕容沣看着眼前沉睡着的寧靜面容,微微抿起嘴,眉心皺起。他為她記憶蘇醒的這一刻準備良久,想了千般對策,卻終究是躲不過了麽。
渡輪一路駛來,卻不是來時的路。安然詫異的詢問百裏殷末,卻得到他吊兒郎當的回答:“婚後我們聚少離多,你難道不想與我同去川蜀麽?”安然被這一句話噎了回去,卻依舊掩飾不住心裏的焦急:“母親病重,我想先行回到闌鎮。”殷末卻搖搖頭,“岳父大人心疼岳母,你回去自然也是幫不上忙的。”百裏殷末将話說到這個份上,安然自然是不好反駁的,只能夠點點頭。
他們抵達川蜀的那一日便被接入了錦官城中,天空陰沉沉的下着下雨,路上的行人似乎是習慣了,梳着學生頭的女大學生舉着精致的油紙傘別有一番風情,安然看着汽車駛過的地方怔怔出神。“夫人來自北方怕是不習慣這樣的雨吧。不過錦官城裏一年有一半的時間都在下雨呢。”前座上一名身着錦藍色旗袍的年輕女子回頭笑道,明明是和安然說話,但是一雙眸子卻直勾勾的看着容貌俊美的百裏殷末。安然自然是瞧出了其中貓膩,卻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吳小姐倒是對北方的氣候了解。”那女子見她搭話眼睛一亮,笑容甜膩:“安然姐姐叫我傾城便好。”安然卻不再搭話。
吳傾城,誤傾城,勿傾城。當年為她取名的人到底是何良苦用心,她在心底捉摸起這個名字,眼前卻浮現出伊藤未央醉後眼底的風情流波。那樣的女子才是傾城的吧。那廂吳傾城卻說得更歡了,“我曾去西洋留學回來後在北方的蜜鎮住過數月。就是那個以基督教教堂聞名的蜜鎮。在那遇到了一個傾國傾城的修女,而後才覺得自己的名字得來慚愧。”百裏殷末見安然興趣缺缺又不好拂了吳家大小姐的薄面,不由接下去問道:“那修女的名字可也是傾國傾城?”
吳傾城眼底的一抹愛慕油然而生,不由大了膽子道:“那修女額間有道疤,少言寡語,我在那居住數月才得知那是位扶桑女子,大家都喚她純一。”安然細細品來,只覺這個名字滿口生香,不自覺得出聲道:“真的是好名字,純然而一。”百裏殷末見她終于擺脫了連日的憂愁,心裏歡喜,不由攬過妻子在她耳邊低語道:“你若喜歡,以後我們的女兒便叫這個名字。”他的氣息灼熱,讓他耳根發燙,眼前還有旁人巴巴的看着,安然略有羞意的推了推放肆的百裏殷末,卻被他握住手,再也掙脫不開。
微微擡一擡眼眸,卻見吳傾城面色尴尬,最終轉過身去,不再言語。
當家人不來迎接他們卻偏偏派了适宜婚嫁的吳家小姐前來,那女子分明精心打扮過,眼底的傾慕一覽無餘,安然垂下眼眸,含着一抹笑在百裏殷末耳邊低語道:“夫君倒是好身價,哪日我缺了首飾便将夫君當了去,定能換個好價錢。”她只覺腰間一緊,耳畔是百裏殷末低低的笑聲。
他們便在吳家大宅裏住了下來,宴會酒席車水馬龍,她總是懷念起那個帶着她閑逛的女子,忽然對這滿目榮華失了興趣。
這日,百裏殷末得閑便攜安然去城中有名的錦織店中挑選衣物。吳傾城自然也是巴巴的跟了去了,雖說是陪同,但偏偏百裏殷末為安然選的旗裝她都要試一試,安然看得好笑,似乎多日的閑置又有了新的樂趣。百裏殷末見她并不反感,便沒有阻止。
那是一件殷紅色的旗袍,一朵朵盤亘的花從側面旋轉而上,偏偏老板是個性格古怪的女子,五官平凡卻面色如雪,嘴唇是豔麗的大紅。這樣美麗的旗袍自然是吸引了吳傾城的注意,她連忙搶在安然開口之前道:“我要試這件衣服。”纖纖玉指随意一晃,驕縱十足。
卻不料那坐在一旁抽煙的老板娘只是瞥了她一眼,而後冷淡的說道:“你不配。”吳傾城被噎得面紅耳赤,準備再開口時卻見那女子看了眼一旁珍珠色旗袍的安然,又開口道:“難看死了。”
衆人一驚,吳大小姐面色終于轉好,卻見那女人站起來取下紅色旗袍扔給安然,語氣依舊是清清冷冷的,“明明就是穿紅着綠的美卻套了這不倫不類的珍珠色,賢惠的少奶奶?”她略有諷刺的看着笑容不變的安然,“明明就是個勾魂兒的角色。”安然依舊不惱,只是接過她手中的紅色旗袍,忽然微微迷了眼。
她側目看着同樣怔仲的百裏殷末,想起兩人第一次的碰面。那時她還是二八雙華,最最耀眼的年紀,一身殷紅色的長裙,那一瞥,那一次争執,這一生。她微微笑起來,素來莊重優雅的面容竟透出妩媚,原來她和他在一起,竟然已有八年了。
“試試吧。”百裏殷末扶住她的肩,看着她白玉盈盈的面容,心裏忽然柔軟起來,安然應了一聲便轉身走入內室。一旁的吳傾城眼底是一抹失落,那一刻,他扶住她的肩的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他和她心中都沒有旁人。誰都沒有。
她穿着一身絕豔的紅妝,那是自十六歲嫁與他後便告別的顏色了。從嫁給他的那一刻起,她便是百裏少夫人,端莊優雅,不可輕浮。那一抹年少的紅早就零落成泥碾作塵,偏偏此刻,在這芙蓉錦城裏,她和他的眼中的浮現出了十六歲初見時的驚豔。百裏殷末情不自禁的擁住安然纖細的腰身,“我竟然錯過了你身着嫁衣的美麗。”他在她耳邊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