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江陵攥緊了手中的繃帶, 深呼吸了一口。

閉上眼睛後, 又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此刻他的世界,不再是陷入一片漆黑,這會兒昏暗的天色下,還有些光, 對于他的眼睛來說,這種光是最為柔和的。

世界就像是帶上一層朦胧的美好,讓他看東西看起來, 有些吃力。

不過, 江陵很滿足了。

這些日子來, 自從他失明後,黑暗就像是魔鬼一般, 時時刻刻的跟随着他,讓江陵自己都快喘不過氣來。

失明比起斷手斷腳,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 越發的沒用,能夠自食其力就已經很不容易,更別提去做一些什麽了。

如今雖然看什麽, 都是非常模糊的,但是江陵已經很滿足了, 這說明他的眼睛在慢慢的變好。

此刻外頭傳來了腳步聲,伴随着清脆的嗓音,帶着幾分歡脫, “江陵,你在哪啊?”

是盛寶寶。

江陵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的還不想讓盛寶寶知道,自己的眼睛已經開始好了,他故作鎮定的應了一聲,就看到有模糊的身影,從遠到近走來。

瞧見江陵坐在堂屋裏換藥,盛寶寶厥起了嘴,“怎麽自己換藥了,我可以幫你換的呀。”

這邊打水是需要去井裏打水的,江陵這樣顯然不太适合自食其力,要是摔着碰着了,她多心疼呀。

盛寶寶朝着江陵的眼睛揮了揮手,見對方沒有任何的反應,她的小臉垮了下來,看來又還是沒好。

江陵今天的眼睛恢複一些,但是視力還是很微弱,聽白溪的意思是說,繼續敷藥下去,視力會漸漸的恢複起來,只是要恢複到哪個程度,還不知道。

他現在只能看到盛寶寶的模糊輪廓,哪怕湊近了也不太看得清楚容顏,因此,他打算隐瞞這件事情。

江陵面色淡然,只是轉移了話題,“今天怎麽這麽晚?”

“哦,我們學校不是元旦彙演了麽,然後我是主持人,所以要跟人對一下詞。”盛寶寶在江陵面前是沒有秘密的,什麽話都會說。

一邊說着,她一邊收拾起了這些東西。

江陵也是讀過大學的,知道主持分男分女,這也就說明了,跟盛寶寶對詞的人,應該就是個男的。

他的眸色暗了幾分,面上不顯山不露水,“太晚回來,我擔心你安全。”

“沒事,我跟對詞的人正好同路,你說是不是很巧。”盛寶寶笑眯眯的回了一句,想着那葉序雖然不太聰明,可人看起來似乎還是不錯的。

江陵微微眯起眸子,“今天他送你回來的?”

盛寶寶語氣輕快,“不算吧,我們就是順路,要不然人家哪裏會送我回來啊,啊,時間不早了,我先去做飯,你在這裏等會兒啊,很快就能吃了。”

說完話,盛寶寶就帶着收拾好的東西,離開了堂屋。

看着背影離開,江陵面色淡了幾分,心底裏有些不太舒服,腦海裏莫名的想到了,江夏說的小嬸嬸很漂亮的話。

小孩子是不會騙人的,既然江夏說了盛寶寶好看,那肯定就是真的好看,既然如此的話,盛寶寶到了新學校,要是有人喜歡和追求,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兩人雖然結婚,可說到底都是被人陷害,才被迫的在一起了,先前江陵還想過要放盛寶寶自由,可是後來他的想法越來越自私,到了現在,他根本不敢去想,以後和盛寶寶不在一起的他,會是如何。

江陵不是個喜歡把想法表露出來的人,到現在哪怕不高興,也只是悶在心裏,眼睛開始好轉,他明日就打算單獨去一趟白溪那,看看他還要多久才能好。

盛寶寶性子單純,跟自己在一起,也不過是看他沒人照顧可憐罷了,目前這種狀态,他不知道盛寶寶能維持多久,在自己徹底好之前,江陵打算一直都隐瞞他眼睛已經開始看得到這件事。

就當他陰暗自私吧。

只有這樣,才能讓盛寶寶可憐自己,不敢離開他,至于感情,相處相處,總能讓盛寶寶對他生出來感情的。

吃過晚飯之後,盛寶寶去給江陵燒了熱水,為了泡這個藥浴,她還專門買了一個大水桶,要把水桶裏弄滿水,可得費她老大的勁,不過每天雖然要花費不少時間在這個上面,但為了江陵能看到,盛寶寶還是願意的。

好不容易弄好,盛寶寶喊了一聲江陵。

江陵洗澡是在一間單獨的房間裏,盛寶寶見人進來後,就打算走出去了,偷看人洗澡這種事情,她這麽正經的人,怎麽可能幹得出來呢。

只是這走出去的動作,倒是有些磨磨蹭蹭的。

江陵将這些看在眼裏,雖然看的模糊,卻也能夠看出盛寶寶的動作磨蹭,他低下頭微微勾起唇。

不得不說,如今他倒是有些感謝江家父母,将他生的這麽好,從另一方面來說,自己的容貌,也是留住盛寶寶在他身邊的一件法寶。

江陵自然的脫着衣服,仿佛已經當盛寶寶出去了一般,他雖然清瘦,可骨骼生的極好,看上去還是很有安全感的那種,只是失明後沒再怎麽鍛煉,多少還是有些瘦了。

進入桶裏。

藥水彌漫了他的身體。

盛寶寶雖然還沒走,但是在看到江陵脫衣服的時候,女性的害臊終于出現,立馬用手蒙上了眼睛。

只是又在手指縫裏露出了一條縫來罷了。

掩耳盜鈴,她做的非常駕輕熟路。

盛寶寶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紅紅的,大概是偷看這件事情,算不上什麽君子所為,雖然她沒看到什麽重要部位,但是上半身,那白皙的肌膚,還有生的極好的骨骼,跟精致的鎖骨,陷在水裏,隐約的人魚線。

啧。

有些欲。

泡在水裏,是需要一段時間的,現在天氣涼了,水會很快就涼掉,所以就需要加水,過了一會兒,江陵低聲喊了一聲盛寶寶的名字。

“寶寶,水涼了。”

這些事情,之前都是江陵自己幹的。

盛寶寶正發呆呢,一聽到江陵的話,下意識的哎了一聲,随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偷看的事情被發現了。

她的臉瞬間紅了起來,她支支吾吾的解釋,“我……我剛剛才路過,不是沒出去,我沒有偷看你!”

江陵的眼底含了幾分笑意,他閉上了眼睛,靠在浴桶上,“給我加點熱水吧。”

“啊……好!”盛寶寶屁颠屁颠的走上前,用瓢弄了點熱水,倒在了浴桶裏,做完這些後,又小聲問道:“好了麽?”

江陵嗯了一聲,唇角銜着一抹笑意,“謝謝寶兒。”

他的聲音很低沉,帶着幾分磁性,特別是再說那句親昵的稱呼時,讓盛寶寶從腳底板紅到了臉。

這到底是什麽妖孽!

盛寶寶感覺自己真的要被勾引死了,湊近了看江陵,閉着眼睛的側顏,更是無懈可擊,長長的睫毛,濃密而又卷翹,她忍不住嘀咕,一個男的睫毛那麽長做什麽,還有鼻子也很是高挺,然後就是嘴唇……

因為泡了熱水的關系,唇瓣顯得越發的紅豔,熱水彌漫的熱氣,氤氲了她的視線,讓她有些看呆了。

盛寶寶猛地閉上了眼睛,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泡完澡之後,江陵一身清爽的上了床,至于盛寶寶的臉上還帶着滾燙,她随意的洗漱了一下,進房間的時候,都不敢看江陵一眼。

她的臉實在是太紅了,一溜煙爬上了床,熄滅了燈之後,四周圍恢複到了黑暗,盛寶寶趕緊閉上眼睛,心裏默念自己趕緊睡覺。

盛寶寶有一點挺好的,那就是睡眠質量好,上了床之後就能秒睡,也不知道是不是身邊人的氣息讓她安穩,反正很快她就陷入了夢鄉之中。

反觀江陵,卻是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他的睡眠質量就沒那麽好了,畢竟身邊有個香噴噴的小家夥,他伸出手,盛寶寶就自然的窩進了他的懷裏,趴在她的手臂上,小手扒拉着,睡得格外香甜。

江陵感覺到對方對自己全身心的信任,心中滿足,低下頭碰了碰她的嘴唇,柔軟香甜,讓人越陷越深。

等到第二日一大早。

盛寶寶做好早餐後,就去了學校,至于江陵起來後,吃完早飯就去敷了藥,等兩小時後洗掉,睜開眼睛再看四周圍,江陵發現今天比起昨日來的視力,要稍微好了一些。

此時已經是冬季,陽光不會很強烈,所以這時候出門,眼睛也不會不舒服。

江陵踏出了院子,看着四周圍,模糊的建築物,心中有些感慨,從上一次看到,到現在,就像是經過了兩世一般,微風襲來,他只覺得渾身都是惬意。

等找到白溪那的時候,小護士看到他一個人來,呆萌的小臉越發的呆,她睜大了一雙眼睛,“你你你……你怎麽自己一個人來了?”

江陵知道小護士跟盛寶寶的關系好,怕她說漏了嘴,便沒有說自己眼睛開始恢複的事情,只是道:“有人送我來的,我找白醫生,他空麽?”

“啊……找白醫生麽,往這邊走。”小護士想要上前攙扶他,但是又想到這是別人家的丈夫,一時之間不由陷入了糾結。

好在的是,江陵似乎在這裏已經走習慣了,所以找路還是很準,不需要她扶着,這讓小護士立馬喜笑顏開,畢竟不用她糾結了。

見到江陵來,白溪似乎并不是很意外,讓小護士去照顧別的病人後,就讓江陵坐在了位置上,他拿出儀器來檢查江陵的眼睛,又讓人做了各種檢查。

半晌後。

白溪放下東西,淡淡道:“眼睛已經開始恢複了,應該能看到東西了吧。”

江陵主要的是眼睛被化學傷到過,現在就是慢慢恢複的一個過程,而摔倒後的淤血,也開始消散,總體來說,是一個好的跡象。

不過這對于白溪來說,并不是什麽意外的事情,既然肯醫治江陵,自然是有把握的。

江陵點頭,“昨天開始,能看到了,只是很模糊。”

“視力在恢複的階段,再敷半個月的藥,到時候可以去配眼鏡,”白溪回了一句,随後道:“還是要注意不要太疲憊,多休息。”

聞言,江陵擡眸對上白溪,“白醫生,你的意思是,半個月後,我的眼睛就差不多好了?”

白溪嗯了一聲,“不出意外,就恢複的差不多了,只是你視力的情況,還是要看後期敷藥。”

也就是說,江陵能恢複到幾成的視力,還不知道。

得到這話,江陵心中的石頭落了一大半,半個月的時間,他還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也就是說再半個月的樣子,他就能清晰的看到盛寶寶的模樣。

這對于江陵來說,是一個最好的消息。

離開白溪那邊之後,江陵回到家就寫了一封信,郵寄了出去,現在視力雖然模糊,可比摸瞎的時候要好上太多了。

郵寄完之後,江陵不敢多用眼睛,趕緊閉上了眼睛,打算休息休息。

京都大學。

随着元旦彙演的臨近,學校裏的節目單很快就出了,外語系最炙手可熱的兩個節目,就是藍思慧的唱歌,章春妮的跳舞,不說別的,光說外語系這兩個都是美人,就足夠讓人想看了。

盛寶寶一如既往的低調,和葉序做主持,也沒有讓人傳出去,以至于時間一久,高考狀元的光環褪去後,大家也就只是知道盛寶寶是外語系的系花,成績又好,但是其他的,也就沒有什麽能讓她們值得讨論的了。

最近在學校裏比較引起八卦的,反倒是藍思慧的戀情。

這個年代文風淳樸,考上京都大學的,不排除一部分條件不錯的,還有一部分都是農村裏來的,這風氣自然就會稍微收斂一些。

可大學是什麽地方。

那就是向往自由的地方。

聽說藍思慧和大三的一個學長好上了,兩人絲毫不避諱,相反整天黏在一塊,就怕別人不知道一樣。

那大三的學長,用孟月薔的話來說,就是個富家子加敗家子,很有錢,但是沒什麽心思在正道上。

說起這事情,孟月薔還一直搖頭嘆氣,“之前還覺得藍思慧挺聰明的,現在看來,果然金錢容易迷人眼啊。”

這萬惡的金錢啊~

這會兒,在上鋪躺着的章春妮,忍不住加入了群聊,“她目光短淺也不是一回兩回的事情,先前那個敗家子還追過我,沒想到這會兒倒是被藍思慧撿了去了。”

章春妮這人很傲氣,但是相處久了就知道,她什麽事情都擺在明面上,也什麽話都會說,剛開始會覺得這樣的人難相處,但是時間久了,就知道這樣的人,是最簡單的。

她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絲毫不收斂,那股傲氣,反倒是讓不少男的都魂牽夢萦。

女人之間說起八卦來,只會越來越激烈,而且女生之間的友情,通常是在八卦裏産生的。

孟月薔知道還有這麽一檔子的故事,她啧啧道:“雖然說那姓顧的少爺有錢,可架不住是個爛人,藍思慧要是聰明一些,怎麽選都能選到一個比顧磊好的。”

“呵,藍思慧也不是什麽好貨色。”章春妮翻了個白眼,說道:“先前我有什麽活動,她都想要跟着我,我帶她去過幾次,發現她都是去找男人的,就不稀罕帶她了,沒想到她竟然盯上了追我的顧磊,這樣也好,省的那顧磊整日煩我了。”

說到這,她又撇了撇嘴,“不過就顧磊那樣的爛人,藍思慧好上也不怕得病麽。”

顧磊一幫人,是學校裏出了名的二世祖,這幾個人仗着家裏有權有勢,就整天游手好閑,完全是在學校裏混日子,每天就是盯着幾個漂亮的女生,但凡是京都大學裏好看的,幾乎一大半都被這幾個人追過,也上過手。

畢竟這年頭,想要飛上枝頭做鳳凰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章春妮自身條件不錯,被顧磊看上的時候,倒是沒瞧上眼對方的那點小恩小惠,她這種事情還是拎的清的。

見兩人說的熱火朝天,盛寶寶倒是一點都不關注藍思慧的事情,她拿着熱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

看到盛寶寶倒熱水,章春妮自然的開口,“系花,給我也倒一杯。”

剛一開始,選上盛寶寶做系花的時候,章春妮挺不服氣的,覺得自己各方面對比盛寶寶也不差,不懂為什麽盛寶寶就比自己的呼聲高。

不過時間久了,這事情就不是特別的在意了,有時候還會拿這個稱呼來調侃。

大家也有好幾個月相處下來了,盛寶寶和章春妮的關系,也不算糟糕,她随手給章春妮倒了一杯。

章春妮接過水杯的時候,往下看正好看到盛寶寶的容顏,說起來之前還沒湊那麽近看過,這會兒看只覺得膚如凝脂,五官精致,看一眼忍不住就想要看第二眼。

就算她是個女人,也不得不承認,盛寶寶似乎不僅是驚豔型的,還是耐看型的。

章春妮想到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她從床上坐了起來,有些納悶,“為什麽顧磊那幫二世祖,從來沒有來打擾過你?”

要說盛寶寶這系花的名頭,可比什麽都要來的響亮啊。

盛寶寶抿了抿唇。

其實不是沒來打擾過,只是她被顧磊纏上的第一天,就直接去找了校長,說是有人影響她學習。

這影響高考狀元學習,可是一件大事情,學校還指望着盛寶寶好好學習為學校争光呢,于是,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校長就去拜訪了顧家的老爺子。

把事情委婉的說了一遍。

顧家老爺子一聽自己孫子,竟然這麽不成器,連高考狀元都敢騷擾,直接把人給毒打了一頓,後來顧磊那邊就消停了。

唉。

誰讓她學習成績好呢。

盛寶寶慢悠悠的開口,“可能是顧磊知道自己成績不好,不敢到我面前來自取其辱吧。”

章春妮,“……”

不知道為什麽,章春妮有種覺得盛寶寶欠打的感覺。

雖然大家都不看好藍思慧和顧磊這一對,不過她們依舊我行我素,你侬我侬的,一直持續到了元旦彙演。

等到葉序把元旦彙演的衣服給盛寶寶送過來的時候,還造成了不小的轟動。

大家都是愛八卦的人。

一個是上一屆的高考狀元,一個是這一屆的,一個是化學系的系草,一個是外語系的系花,怎麽看都是有私情的意思啊。

特別是孟月薔,等到盛寶寶拿衣服回來的時候,直接把人堵住了,她人高馬大的,低頭對上盛寶寶,威逼利誘。

“說,你和葉序進展到哪步了?”

盛寶寶皺眉,“什麽進展?”

孟月薔嗷嗷叫,“人都過來女生宿舍找你了,你還不說你們進展到哪步了,是不是好上了?!”

一個是帥哥,一個是美女,不發生故事,怎麽對得起這樣的人設。

聽到這話,盛寶寶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到底在說什麽,我和葉序只是單純的主持關系罷了,我不喜歡葉序這樣的。”

“不可能,葉序那麽好看,那麽有才華,你怎麽忍得住不動心!”孟月薔覺得自己一定是被欺騙了,捂着她的小心髒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盛寶寶眨了眨眼睛,輕飄飄的回了一句,“可是我已經結婚了啊。”

小鮮肉誠可貴,但是小狼狗價更高。

葉序怎麽比,都比不上江陵這個長在她審美點上的男人。

“結……結婚?!”除了孟月薔的聲音,伴随而來的還有走進來的章春妮的聲音,兩人都詫異的叫出了聲。

盛寶寶點頭,“對啊,很奇怪麽?”

這個時候,十八歲就是法定結婚年紀了,她一個二十一世紀的人都能接受,沒道理這個年代的人不能接受啊。

孟月薔的嘴巴張到了最大,不敢置信,她抓住了盛寶寶,半晌後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你丈夫呢?”

“在家裏呢。”盛寶寶如實回答。

孟月薔就跟調查戶口似得,“他幾歲了,現在幹什麽的,也是大學生麽,你們怎麽在一起的?”

盛寶寶最怕的就是這種,噼裏啪啦一堆的問話,當初沒特意說,就是怕別人一個勁的問。

她有些無奈,但鑒于這是她的朋友,她還是老實的回答了,“他二十九歲了,之前也是大學生,現在身體不好在家裏休息,不管怎麽在一起的,反正我們結婚了。”

聽着這話,孟月薔和章春妮已經想象出了,一個被家庭逼婚的小可憐形象,而二十九歲的江陵,則成了不洗澡又腳臭的大叔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六點。

孟月薔:糟大叔把我家的系花給拱了!

章春妮:這麽看來,系花還挺可憐的,算了,以後對她多點關愛吧。

大佬:……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