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晚晚不喜歡我幫你洗手嗎?

棠歲晚只來得及見到電腦上驟然消失的視頻頁面。

她的腳步一頓,立刻有些躊躇,不确定的詢問道。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沒有。”霍時川幹脆利落的合上了筆記本電腦,摘下的藍牙耳機随意丢置在小桌上。

自己則手臂一撐,在懶人沙發上借了力,腰腹繃緊,輕巧站起。

他看了眼塗滿了深色的畫布,目光又重新凝聚在眼前的小姑娘身上。

為了方便作畫,及腰的長發被随手用幹淨的畫筆挽起,只鬓邊散落下幾絲。

纖長手指不可避免的蹭上了各種顏料,連帶着那身舊衣服都又增添了幾筆深色印記。

他回答得毫不猶豫,棠歲晚聞言便松了口氣,“沒打擾到你就好。”

指間全是作畫時蹭上的深色顏料,小姑娘将雙手舉在胸前,避免沾染到衣服上。

卻像只愛嬌的小狐貍一樣,用腦袋輕輕蹭了蹭霍時川。

“我聽見阿姨放餐盤的聲音了,我先去洗個手,我們就去吃飯吧。”

得到了霍時川的點頭,棠歲晚就笑彎了眸,先出了畫室。

她走進了次卧的衛生間,用還算幹淨的手背抵開手龍頭,認真的在晶瑩流水下沖洗着雙手。

尚且新鮮的顏料還能被沖掉,在潔白的洗手池裏暈開墨藍深綠的色彩。

最開始蹭上的那些顏料就比較頑固了,指尖搓了搓也沒怎麽掉。

棠歲晚打算擠一點洗手液。

霍時川卻拿着一小瓶松節油出現在了衛生間門口,對着棠歲晚舉了舉瓶子,“要用這個嗎?”

不等棠歲晚回答,他已經懶洋洋的踏進了門。

熟悉的冷檀香輕飄飄的勾在了鼻尖,霍時川在她身後站定,然後輕輕将松節油瓶放在了大理石臺面上。

玻璃瓶和大理石碰觸,發出了極輕的啪嗒聲。

整個人被從身後籠罩着,棠歲晚心跳微快,抿了抿唇,想伸手去拿。

手腕卻被不輕不重的摁了摁。

棠歲晚怔住,下意識擡眸去看光亮的鏡子。

霍時川站在她身後,比她高出了一整個腦袋。

此時神色懶倦,狹長眼眸微眯,被額前散碎的發絲擋住了大半,看不分明其中的神色。

殷紅唇角噙着一點惑人笑意。

他也在看着鏡子,又或者說,在看鏡中小姑娘的視線。

銀戒叮當落在大理石臺面上。

瓶子被緩慢的擰開,塑料瓶口發出了一點哔啵的動靜。

淡黃色的松節油被倒在了寬大的手掌中,霍時川終于舍得收回視線,下巴抵在棠歲晚的腦袋上,輕聲提醒,“低頭。”

棠歲晚下意識垂眸看去。

手掌倏然感觸到了溫熱。

是比她大了一圈的手貼近,将她的雙手合攏放置在掌心。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已經沾滿了晶亮滑膩的松節油,還在如玉肌膚上緩緩流動。

他指尖有力,輕巧的分開了棠歲晚的手指。

然後順理成章的壓着小姑娘的手背滑入。

十指相扣。

他摩挲得很慢,将松節油一點一點的塗滿棠歲晚的整個手掌,修剪得圓潤的指甲偶爾輕輕蹭過掌心軟肉。

讓棠歲晚不自覺抖了抖,看着眼前的場景,莫名紅了耳尖。

只是抹個松節油而已,這麽感覺……這麽的色.氣。

像是摩挲得久了,手指分開時還有一點輕微的黏連,在空中拉出了細細的銀絲。

很薄很短。

啵得一下就斷開、消失。

棠歲晚動了動手臂,耳尖不知何時已經爬上了淺淺緋紅。

連聲音都軟了,“要不還是我自己來吧……”

霍時川濃眉微挑,手上還在漫不經心的抹着。

嘴裏說出的話,卻聽着可憐兮兮的。

“為什麽,晚晚不喜歡我幫你洗手嗎?”

“……那倒也不是。”棠歲晚欲言又止。

你要不自己看看。

你這是正常并且正經的洗手嗎?

手指被翻來覆去的把玩,柔軟指腹還被輕輕的揉了揉。

霍時川摸了半天,好像終于從棠歲晚的欲言又止中意識到了她的意思。

他放開了小姑娘的手指。

然後往後一勾,點上了手掌部分。

“這兒還有一些顏料。”他微微躬身,将唇湊在了棠歲晚的耳邊。

吐息溫熱,撩動了耳尖上薄薄的細密絨毛。

也讓小姑娘抿緊了唇,眼睫劇烈的顫抖着。

如果不是被牢牢禁锢着雙手,她肯定要去摸一摸揉一揉,以此來驅散酥麻癢意。

“我幫晚晚洗了吧。”

像是見到了自己想得到的結果,霍時川低醇的嗓音中帶了點笑意,連胸腔都微微振動。

沾染了滿滿松節油的手指滑膩,互相交纏時熱意傳遞,仿佛是點燃了小小的火種,一直從手掌燃到了身體裏。

棠歲晚只覺得連身體都軟了,情不自禁往後倚了倚,軟綿綿的将身體的全部重量都向後傾倒。

因為知道,身後的霍時川一定能穩穩地接住她。

從手掌根揉捏到了指尖,又勾.纏着柔嫩掌心。

深色的顏料松動,逐漸在松節油的溶解下暈開,在白皙肌膚上蔓延開斑斓色彩。

霍時川斂眸看了一眼棠歲晚。

耳尖通紅,臉頰透粉。

連眼眸都變得濕漉漉了。

他低笑一聲,鼻息輕灑,不輕不重的。

像是灼熱燎原,愈發的增添了胸腔中的悸動。

衛生間實在太安靜了,除了兩人交疊在一起清淺的呼吸聲,就只剩下布滿了松節油的手指糾纏發出的咕叽咕叽聲。

很輕。

又極其微妙。

“好了嗎?”棠歲晚忍不住小聲催促。

原本拿着畫筆太久而有些微涼的指尖,都在這樣緊密的纏繞中,被沾染上了灼灼熱意。

因為往後倚靠的動作,她整個人都好似陷在了滿溢着冷檀香的懷抱中,沒有着力點,只能愈陷愈深。

霍時川嗓音低緩,尾音染着一點缱绻笑音。

“好了。”

水龍頭被打開,清澈流水一瞬間湧出。

霍時川捏着軟綿綿的狐貍爪爪,微微向前傾身,将手放在了潺潺流水之下。

滑膩的松節油連帶着色彩沉沉的顏料被沖走,逐漸顯露出了白淨的肌膚底色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摩挲得太久,嫩白的小手上還泛着極清淡的粉意。

霍時川顯得極其耐心,将掌心的小手揉揉捏捏的沖洗幹淨,才滿意的關上了水龍頭。

他用一只手掌托着狐貍爪爪,順手從一旁的紙盒中抽出了單張的棉柔巾。

然後一點一點的用幹淨的棉柔巾吸去棠歲晚手掌上的水珠。

垂眸斂眉的認真模樣,活像是在做什麽大項目。

被翻來覆去的揉捏了半天,棠歲晚連指尖都是酥軟無力的,只能軟乎乎的搭在霍時川的手掌之上。

她眼眸水潤,語氣放得嬌嬌,無意識帶了點撒嬌般的嗔怪。

“哪有你這麽洗手的——”

霍時川便輕巧揚眉,慢聲道,“我這樣不好嗎?”

他突然躬身低頭,在棠歲晚驚訝的視線中,長睫垂落,遮掩住黑沉瞳仁。

唇瓣輕輕碰觸在柔潤指尖。

“——我覺得,很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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