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藥雖臭效果奇

夕陽西下,宮宴開始。皇後與皇上高坐龍鳳臺,兩邊分別是皇宮女眷和朝中重臣。

朝臣中,最耀眼的人正是一席藍衣,風度翩翩,氣宇軒昂的鎮國大将軍,孟炎成。別看他年紀輕。在軍中可是一員猛将。十三歲随父戍守邊疆,至今十栽。參加過大大小小的戰争不下百次,功勞無數。

當然,這風光的背後亦有他的心酸。五年前,在一次大戰中,他作為先鋒官迎面擊敵,不料敵人背後偷襲,他的父親不幸中箭而亡。也正是因為這樣,他的爺爺孟華老将軍重新披甲上陣,與敵軍周旋兩年,終将兩個蠻國制服。他也順利為父報仇。

也因戰功無數,在爺爺逝後,他得以封将。

如今他在軍中地位突顯,手下小将無數,所有人均以他馬首是瞻。要對他好的人自然也不在少數。不過失望的人也不少。自傳出皇帝有意将公主下嫁于他的消息,那些家裏尚有閨中繡女的官員均惋惜失去這麽一個結親的好機會。

皇帝說了幾句話,先是懷念已逝的孟華老将軍,第一杯酒也敬給了他。之後便是孟炎成和君姒的婚事。并當場賜婚。

孟炎成,君姒。一個沙場英雄,一個身集萬千寵愛。都是人中龍鳳。他們的結合,沒有人持反對意見。

君姒不禁側頭望向孟炎成,那輪廓分明的五官,與心中镂刻的樣子完美交疊。沒錯,就是那個從不改變的孟炎成。

美男,謀略,今生兩不誤。

而後,她主動給孟炎成敬了一杯酒。在別人的眼中,這只她對他初見的欣喜,只有她自己心中清楚。這杯酒也是重頭再來的意思。上輩子他欠她的情,這一世從這一杯酒開始,要讓他一點一點的還回來。

場中歌舞升平,孟炎成一邊與來敬酒的人共飲,也不忘凝目君姒。從他的位置看過去,正好可以看到君姒的正面,她的舉手投足,一颦一笑,仿佛早上印在他的心間。

推杯換盞後,孟成炎臉色微紅,再看向君姒時,醉眼已有幾分迷離。不過卻恰是酒不醉人紅顏醉。

宮宴還在進行,君姒卻提前離席。一進邀月樓差點摔倒,喧誠追問之下才知道她先前被撞時傷了腰。只是為了宴會能夠順利進行,她硬撐着不讓人看出來。

她老實的趴到床上,喧誠取來藥油給她按摩,免不了唠叨幾句。她嫌喧誠煩,像母後一樣說個沒完沒了。最後只好威脅她,再說下去就不帶她嫁去寒城。

終于清靜下來,她的腦海裏湧現太子妃說過的話,只是信息不多她能聯想到的事情也不多。最後便是一遍一遍想着孟炎成,不知不覺就這樣睡了過去。

宮宴很晚才結束,很多人醉了。孟炎成也不例外。

皇帝在宮裏給孟炎成安排了院子,他一覺睡來時已到了第二天中午。

皇後派人轉告他,這兩日先歇着,可以逛皇宮,也可以出宮游玩。他用過午膳,閑來無事在宮裏轉轉,由于太陽炎熱,能溜噠的地方不多。不過,卻是聽到了一個消息。說是公主昨晚跳舞扭傷了腰。

有人以擔心的态度在議論這事,也有人以諷刺的态度來看待。當然這後者大都是因為嫉妒。

孟炎成對這些人的議論一笑而過,回去後将一個小瓷瓶交給宮人送去了邀月樓。之後他是該吃吃,該喝喝。

那邊君姒仔細打量着小瓷瓶,想起宮人轉告的話,擦了此藥兩個時辰便見效。

“有這麽神奇的藥嗎?他又不是禦醫還懂這個?”

看到主子猶豫,喧誠問到底要不要擦。君姒打開聞了聞,此藥有清香,倒是十分好聞。

“擦吧。倒要看看世間有沒有如此神奇的藥。”

喧誠将藥倒在她的腰部上,輕輕的按摩。入鼻是一陣淡淡的清香,瞬間讓人醒了神。主仆倆吸了幾口氣,不忘稱贊。

“沒想到将軍一名武将,還是個如此心細的人。”

“不見得吧。一介武夫,粗笨愚昧。”君姒及時打住,這些形容還是留作以後吧。

“公主一直都刀子嘴豆腐心。昨日在花園時,您可是盯着将軍看個不停呢。指不定心中早就樂開了花。”

“再拿本公主開玩笑,看我……等等,什麽味道?”君姒用力的吸吸鼻子,先前藥香已經沒有,突然一股難聞的怪味竄進鼻孔。

“怎麽會有股怪味?”喧誠也感受到了這股不同尋常的味道,确切的說是一股臭味。

君姒翻過身子,恰好鼻子碰到喧誠的手,直接讓她惡心到要幹嘔,趕緊讓喧誠走遠一點。喧誠這才發現,這臭味來自這瓶孟炎成送來的藥。

“這藥是将軍送的,怎麽會?”

“他耍我?”君姒惱了,捂住鼻子讓喧誠趕緊把門窗全打開。可是這股藥味還在自已身上,熏得她都快瘋了。

喧城不相信孟炎成會騙公主。這完全沒有理由的事。可君姒認定了一樣,還讓她趕緊打水來清洗。可是,這藥像是湛進皮膚深層,怎麽洗也還是殘留一股臭味。

喧城眼看公主小腰上一層皮膚都擦得通紅,心疼的把水端走了。打算去問一問孟炎成。結果被君姒拉住,擔心自己變成“臭公主”的事情洩露出去。

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這“臭公主”的消息的還是被傳了出去。宮人們又有了新鮮話題,還是圍繞着君姒公主轉。

皇上皇後親自來了邀月樓,可君姒不讓他們進寝室,隔門喊話幾句,将父皇母後都打發了。當然,她也拒絕了禦醫。

兩個時辰過去,臭味終于散去一些,君姒揉着腰懊悔不已。她怎麽早沒看出來孟炎成好看的臉皮下,其實一肚子壞主意。

由于天氣本來就熱,加上她心情煩躁,這會兒只穿了一件涼簿的衣衫在房裏走來走去。愣是想不通才第一次見面的孟炎成敢耍她。

剛端了晚膳進門的喧誠,看到她走來走去的樣子,一下子愣住了。

“公主,您的腰?”

“疼着呢。別……咦,好像不對。”她用力按了一下腰,之前的疼痛感已經消失了大半。現在雖然還有一點兒疼,可是已經不影響走路了。

“該不會是這神奇的臭藥起作用了吧?”

君姒也不确定,可喧誠已經跑出去尋找被君姒從窗子扔出去的藥瓶。

“這藥該不會真的這麽管用吧?說兩個時辰,就兩個時辰?”她不相信還使勁掐了兩下,事實卻是證明腰已經好了一半。

事實已經證明,她就算不願意相信,心中也有了答案。頓時沒有了憤怒和焦躁,反而多了一些不可思議的情緒。

但是,這藥雖然有用。可竟然讓她變成“臭公主”。這筆帳一定要算在孟炎成的頭上。

為了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意,她決定好好利用這頓晚飯。

就在孟炎成準備用晚飯時,喧誠領着宮女端來了飯菜。一進門孟炎成就聞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待所有的菜擺上桌後,他走近一看,頓時看向喧誠。

“這是公主對将軍賜藥的一翻謝意。将軍請慢用!”喧誠恭敬的站在一旁,看着孟炎成坐下,拿起筷子,默默的挾了一塊魚放進嘴裏。

“好吃。開胃。”孟炎成對喧誠笑笑,并讓喧誠替他感謝公主的好意。這便大口吃了起來。

喧誠小臉一白,帶着宮女速速退去。

孟炎成看着喧誠等人離開,只是微微一笑,筷子便在幾盤菜之間來來回回。面前的一碗白米飯沒有動過,倒是幾盤菜漸漸見底。最後,他又盛了一碗湯。喝第一口時差點嗆了,臉色變了變,幹脆一口喝完。

菜光了,湯也喝了一半,他心滿意足的點頭笑了。

“沒想到一瓶藥能換來這麽一頓美食,值了!”

吃飽了,他打算再舒服泡個澡,今天晚上一定能美美的睡上一覺。可是,剛一站起身,突然就覺得眼前發黑,随後身子一軟,一頭栽地上去了。

外頭宮人聽到響聲,進門一看就吓壞了,趕緊叫禦醫。

不到一刻鐘,皇宮漸漸傳開,說孟炎成吃了君姒送的飯菜後昏倒。孟炎成自進昨日進宮時起,便被很多人關注。這突然昏倒,更是把皇宮都弄得沸騰起來。

一時間,君姒也成了話題之人。不過,她并沒有表示得多慌張,任外頭的人傳得有多精彩。她一直待在書房裏練字,直到入睡。

喧誠可真是想不通,不由得問起公主心裏打的是什麽算盤。然而君姒卻是愣愣的看了她半響,才道:“小丫頭,是關心将軍呢,還是關心主子?”

“當然是關心主子。”喧誠理直氣壯。“奴婢只是擔心,明日皇上和皇後娘娘那兒,您該怎麽交待。”

“哦,差點忘了還有這事。”君姒似恍然大悟。很快又不悅道:“擺明了不讓我好好睡覺。該罰!”

話雖如此,她這一覺可睡得不錯。比之前任何一個晚上都要睡得香。

所以,她也不會知道,這個晚上對孟炎成來說,可是最不平凡的一夜。

作者有話要說: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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