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護妹心切鬥鄭妃

聽到父皇說那句話的時候,君姒确實心中打起小鼓。不過轉念一想該是自己瞎想的。父皇不會知道,從他此刻的眼神就能看出。

“看你緊張的,這又不是什麽壞事。喜歡就喜歡呗,朕的寶貝幾時變得這麽膽小了?”

“父皇……”君姒越發感覺無力,已不是十八歲的心态。撒嬌害羞反而成了技術活。

好在皇帝并沒有深追下去,告訴她鐘大人确實補了個卦。說她和孟炎成命格難測,卦不出與國運有無關系。不過,婚事當然不會變卦,至于後宮庭上的一些傳言,也只傳言而已。

君姒總算松了一口氣,感覺與父皇聊天越來越有壓力。或許是因為自己心裏裝了別的事情,每次都要防範自己出錯。一來二去,竟已無法找回前世未嫁前的天真爛漫。

如此,她也不再禦書房多留。離開後逛了會兒院子,聽到琴殿那邊傳來陣陣琴音,才想起自己多日未去琴殿。

當她出現在琴房時,妹妹們一下子全圍過來,在她身邊詢問和孟炎成的事情。平日裏,與妹妹們相處得不錯,她當然也不會駁妹妹們的面子。

“四皇姐,大家都說你不想嫁給孟将軍。為什麽呀?”小公了昂着臉,墨寶石般的大眼睛忽閃着,俨然是個小大人。

“當然沒有。”君姒握住她的手,兩人坐到琴前。白皙的十指撫在琴弦上,她擡頭看向別的妹妹們,發現當中只有五公主的目光有些飄閃,也站得最遠。她心中明白,但并沒有在她身上停留目光。

“好些日子沒見着妹妹們,原來一個二個都變得那麽愛傳小話了。不過你們的這些傳言都只是一個傳言。皇姐姐我才沒那麽傻,放着人人都要争搶着看上一眼的孟将軍不嫁。”

除了站在人群後面的五公主,其他的公主們都是跟君姒似乎很親熱。五公主望着他們,只能是投去羨慕的目光,然後低下頭。

十四歲的她,因為母妃管着嚴,平時除了學琴之外,她大部分時間都被指定在書房作畫或練字。她渴望像像妹妹們一樣可以經常在一起玩。更渴望像君姒一樣,即便不是萬千寵愛在身,哪怕得個自由也是成奢侈。

她的事,君姒知道一些。回想起前世,能嫁進國公府也是一個不錯的安排。

“你們幾個,以後可不能聽風就是雨。我不僅是個公主,還是個聽話的公主。所以父皇說嫁,我肯定會嫁。”

小公主若有所思,爾後一本正經道:“那為什麽鄭妃娘娘說,皇姐姐心高氣傲,恃寵而驕,嫁過去只會壞了孟家與皇家的關系?”

此言一出,全場安靜。同時瞪大眼睛看向五公主。

小公主臉色變了變,因為害怕本能的向君姒靠過去,實在不明白姐姐們的反應為什麽會這麽大?

“皇姐姐,我說的都是真的。是我親耳聽到的。我沒有說謊。”單純的小公主,馬上認為姐姐們以為她在說謊話,才會反應這麽激烈。

再看五公主臉色已變,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小手緊緊捏着裙子,一臉慌張的掃過大家的臉。最後看向君姒。

“不是的四皇姐,母妃她不會這麽說的。”她趕緊解釋。可是卻越描越黑一樣。

當然,君姒根本不會跟她計較這些,笑着安慰她。又對小公主說是聽錯了。順道給鄭妃說了幾句好話,讓五公主下了臺。

她這麽做,并不是因為自己。而是為了小公主。宮裏人都知道鄭妃最記仇。小公主将這事說出來,日後難保不會被子鄭妃記恨在心。

之後,她又對五公主道:“小妹不懂事。你做姐姐的可別記在心上。當然,這事我也當沒有聽到。在你母妃那兒你自己也該知道怎麽做。”

“皇姐說得是。這事便到此結束。”五公主誠惶誠恐。聽了君姒的話後煞白的臉以才逐漸有了顏色。

君姒對她含笑點頭,以眼神安慰她。而其他妹妹們也似知道不要多話,都安靜的看着他們三人。

此氣氛突然變得緊張,君姒雙手撫琴,願彈一曲供妹妹們樂一樂。也将這尴尬的氣氛調和。更重要的是,她要表現出不計較,以免這事有什麽後顧之憂。

一曲畢,她将妹妹帶到邀月樓。叫來許多美食,還邀來其他的一些皇子共用。邀月樓一下子便沸騰起來。過去君姒對弟弟妹妹們也算不錯。大家也都願意來她的宮裏玩樂。畢竟這整個皇宮只有一個美侖美奂的邀月樓。

她與妹妹們共同玩樂的事傳了出去,琴殿發生的事情也傳到後宮主子們的耳裏。除皇後以外,大家都以觀戲的心态讨論這事兒。不過也只是相互見面聊聊幾句。皇帝早上才發了話,這後宮若是再聽到亂七八糟的言論,就該拿人問罪了。

午後,邀月樓恢複安靜。君姒扶着額頭看着弟弟妹妹們離去的方向嘆息。這一眼有羨慕他們還能天真無邪,還能無憂無慮。也有對他們命運的悲嘆。生在皇宮這座鑲金的牢籠裏,到底是喜還是悲?

喧誠以為她是累了,催她到房裏休息。她則是目光一閃,換上笑臉,稱要去禦花園亭子納涼。

皇宮是個藏不住秘密的地方。上午琴殿的事情她想去看看有沒有後續故事。既然決定替小公主解決掉麻煩,就必須做得幹淨徹底。

外面陽光很烈,她一直挨着走廊前進,對面行來的宮人紛紛退讓。她保持自己慣的表情,微微昂頭,不看旁人一眼。

禦花園的亭子建在人工池上。池塘裏種滿菏花。從君姒記事起,父皇就時常帶她來這亭子裏玩,而且每次來這裏的時候,都不許妃嫔們來。故,亭子裏的人見到君姒到來,都會不約而同的想起這事。

俪嫔開玩笑道:“今兒聖上不在,咱們是不是可以不用走?”

陳妃白了俪妃一眼,“那也要看四公主讓不讓咱們留。” 平日裏,俪嫔最喜玩笑,個性也直爽。人緣确實不錯。

“各位主子們可是想說我太霸道?這宮中就這一個地方适合白日休閑。我怎麽會獨自占了,而讓各位娘娘掃興。”

君姒提着裙子走上前去,大大方方的對着大家面帶微笑。揮手示意喧誠把點心茶水放到桌上,邀請大家一起享用。

俪嫔率先坐下,接着是陳妃,最後才一直不坑聲,高高昂着頭的鄭妃。

陳妃目光瞄了一眼鄭妃和君姒,故意提起君姒出嫁一事,言詞中盡是對孟将軍的贊美,亦表示君姒下嫁,孟将軍就是再優秀也占了天大的便宜。

俪嫔看一眼有怒不敢言的鄭妃,一口茶水差點嗆了她。趕緊轉過去身去順氣。

君姒給鄭妃倒茶,面上十分平靜,“娘娘請用茶。這是我前幾日從你皇那兒拿來的貢茶,味道可香了。娘娘嘗嘗?”

鄭妃謝過,微笑看向君姒。在她看來,這杯茶就像一盆冰水,君姒親手潑到她頭上。

俪嫔和陳妃對望一眼,似乎感覺事情不太對勁。兩人心意相通。

“哎喲我差點忘了,陳妃姐姐,你答應要送我一匹雪緞做裙子,都幾天還沒給,是想賴帳嗎?”

陳妃拍掉她的手,“少不了你的。”

兩人雙雙離開,君姒不以為意,而鄭妃卻有些不自在。不過在君姒她也并不顯緊張慌亂,再怎麽說她在這宮生活了近二十年。一路走來早就學會争鬥,學會隐忍。

君姒直截了當道:“我聽說這些日子娘娘心裏有些不痛快,是因為父皇将我賜婚于孟将軍的事。娘娘,今日咱們敞開了說,若是我說錯了話,您可別見怪。”

“四公主,你這句話是在提醒本宮,沒有人可以改變這件事。對嗎?”鄭妃還以顏色,“本宮不妨也告訴你,你愛嫁不嫁。本宮沒什麽什麽痛快與不痛快。”

“如此,甚好!”君姒繼續添茶。也不看鄭妃難看的神色,又顧自說道:“國公府嫡出長子張彌,這兩年在朝官場上似乎風聲水起。此人努力上進,與太子哥哥也走得近。父親也極看好他,想來對他也有些安排。”

“你這是什麽意思?聖上可以嚴令禁止不允許後宮的人參議前朝之事。”

“娘娘不必緊張。我可沒有參議朝堂之事。我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從父皇那裏聽說過一些話,關于五妹的婚事。”

此話到此,也不肖君姒多說,鄭妃心中自有定義。

她看向君姒,似乎難以理解,從前那個只知道受寵的公主,如今突然玩起了心機。之前就有傳言說她變化很大,今日親自感受方才相信,也頗為震驚。猜測君姒其實并非平日裏那般嘩衆取寵,而是心中自有一面明鏡。

與之相鬥,難有勝算。鄭妃換上一副表情有了笑意,稱不參議朝上之事。起身就要離開。

可君伸手阻攔,站起身與她對視,“我今日也是提醒娘娘,有些事情沒有人敢說,不代表沒有人知道。而有些事情雖然很危險,但不代表某此人不敢做。”

“你……”

“話我也經說得很明白了。娘娘自己當心就是。剛才您也說了,父皇最讨厭後宮的人參議朝堂的事情。我這臨嫁前也算是給娘娘提個醒。順便……小公主這孩子,性子就是太直了,不善于撒謊。她母妃地位也不怎麽高。我也是臨嫁前做件力所能及的事。謝過娘娘了。”

鄭妃再次大跌眼鏡,已經無法掩飾震驚的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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