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夫君贈物小白馬
北方是古戰場,最不能缺少的就是馬匹。孟炎成的營地裏就養了幾千匹良駒。而最最讓人稀罕的是那二十一匹三河馬。
三河馬源産于北疆國,八年前引進大歷。經過八年的精心飼養,純種馬多了四匹,混血馬有十四匹。半年前,一匹白色的混血三河馬出生。更成了大家喜愛的對象。如今,孟炎成剛好送給君姒。
白色,純潔而高雅的一種顏色。小馬駒一見到一席藍衣的君姒,上前幾步叫了兩聲。然而卻把君姒吓得後退好幾步。
“怎麽了,你不是很喜歡騎馬嗎?今天怎麽反而被小馬駒吓倒。”
君姒看了一眼孟炎成,只感覺自己身上的血液都在往腳下走,整個人一下子就變得冰冷起來。她不是害怕小馬駒,而是因為想起了一些事。
縱然早已淡定,但突然見到前世的直接兇手她還是會激動,會控制不住情緒。
臨江河,那冰冷的河水……她顫抖着雙腿發軟險先要軟下身子去,幸好靠在孟炎成身上。她懊悔,那只是前世的事早該做到波瀾不驚才對。
“阿姒,你好像不對勁,是不喜歡這匹馬嗎?”
孟炎成剛說完話,小白馬對着君姒哀叫一聲,四肢原地走動顯得極為不安,像是被主人抛棄了一樣。
“公主,您的手怎麽突然這麽冰冷?”喧誠慌道。
為了不讓大家看出什麽來,君姒只好撫着頭道:“我突然有些頭昏,身子發涼。”
孟炎成一瞧她臉色發白,趕緊讓喧誠找劉叔去找大夫過來。她一把抱起君姒往房間的方向快步而去。
“好端端的,身子怎麽這麽軟這麽冷。這是怎麽了?”
君姒索性靠在他的胸膛上,懶洋洋回道:“小白馬很漂亮,必須得給我留着。我要親自飼養它。”
見她答非所問,孟炎成無奈搖頭是又氣好想笑,都這個時候她不關心自己的身體還想着小白馬,還真是夠可愛的。
他想将君姒放到床上,可君姒雙雙緊緊勾着他脖子就是不放。昂起頭瞪着眼睛看他。
“我沒事了。你看看我臉色是不是已經恢複?”
孟炎成彎着身子卻絲毫不吃力。“好像真的恢複了些。不過還是讓大夫看看的好。”
君姒沉默片刻,只道了句好吧便松了手,任由孟炎成将她放到床上躺好。她這才想起,前一放慢自己才從這張床上醒過來。今天跟床還真是有緣。
“我不想看大夫,休息一下就好。你也出去。”她直接拉過被子連頭也蓋了個嚴實,弄得孟炎成一頭霧水。
片刻後,被子裏聲音傳來,讓他把馬先留下來,不準除了她這個主人以外的人去碰。
“好,我答應你。不過阿姒你先出來,讓我看看你到底有事沒事。你這樣我真的很擔心。”
“堂堂将軍怎麽這麽婆婆媽媽的。”君姒掀開被子氣惱的讓他看。很快又趕他走。在這個特殊的心情時刻,她真的不想讓他看出端倪。
她需要時間來消化和接受那匹小白馬。這一世換成孟炎成贈送,她心裏雖然有些不好受。但幾個月來明顯很多事情都發生了改變。倒不如看看還會發生什麽。
她趴在床上緩解心情,想起剛才孟炎成抱她的時候緊張的樣子。心下覺得溫暖,慢慢的心情也就恢複了。為了克服心中的隐痛,她自己溜出房間去後院。她一進院門就聽到小白色興奮的叫了一聲。
她撫着起伏不定的胸口站在原地看小白馬。不過成人腹部身高的小白馬雙眼明亮,一瞬不瞬的與她對視。那種感覺就像失而複得一樣。她鼓起勇氣走向前在小白馬幾步之外停下。小白馬低頭噴了幾口氣擡頭主動朝君姒走近。
看起來很溫馴的一匹馬,君姒并不害怕它。只是因為心裏的陰影而已。可現在它主動靠過來,說不定它認了她這個主人。
她輕輕的擡手小白馬一口氣噴過來,暖暖的輕輕的。她膽大的撫摸它的臉心中漸漸放松。直到小白馬再一次向她靠近,竟然伸頭蹭她的手臂。她心一松樂了。
“小白馬啊小白馬,你是不是認識我?”
她正想着與小白馬做進一步溝通,背後有腳步聲傳來。回頭一看竟是孟炎成。
“我還以為你并不喜歡它。沒想到竟然背着溜出來看它。”
君姒扭過頭不看他,繼續與小白馬用肢體交流。“我可是跟你說過我喜歡它,也說過讓你留下它。你別忘了喲。”
“那個時候我還以為你為了……不讓我傷心。”
“你會傷心?我可是一點也沒感覺到。”
孟炎成幹咳兩聲,與她一起輕撫小白馬,識趣的換了話題。
“這匹馬最溫馴,很适合你。我便将她送與你。上次帶你去草願感覺你應該會喜歡騎馬。等你自己将它養大了,它會與你心靈相通,你想騎它去哪裏都可以。”
君姒又聽他說了很多關于馬的事情,比如怎麽養,怎麽與它溝通交流,什麽時候該喂它吃。她仔細的聽着,沒有漏掉一個字。可是說了半天,飼養的方法全都交給了她,他卻說了一句噎死她的話。
“喂,不是說了讓我親自養嗎?方法說了半天你又不讓了這不是白忙一場嗎?”
“不讓你自己養那是有原因的。”
“什麽原因?”
孟炎成捏住她的鼻子,笑道:“你才嫁過來一個月,你夫君我你都沒侍候過。你說我能讓你侍候一匹馬嗎?讓他搶走我應得的我又不是傻子。”
君姒哭笑不得,這都什麽跟什麽能相提并論嗎?可是她又說不出理由來反駁,張着嘴半天沒吐出一個字,就換了個臉紅心跳。偏偏孟炎成逼近一步。
“阿姒,你該不會是不喜歡我吧?奇了怪了,我孟炎成到底哪點不好,全寒城的姑娘都巴不得嫁進将軍府,怎麽到了你身上就好像嫌棄我了似的。”
“夫君說什麽呢?我這不是因為前段時間身體不适嗎?再說啦,夫君若只是想娶一個暖C的,那可真就傷了我的心。”
“什麽暖C不暖暖C的,這大冷天的……不過能給你暖C也不錯。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你意下如何?”
君姒連連被逼退臉紅如血,沒想到平日裏一本正經的将軍大人居然在她面前求*歡。怎麽想也不通,人的兩面性在作怪嗎?還是他本來就是這副德性。
與前世相較之,這變化簡直可以用翻天覆地來形容。
她實在無言以對,瞪着雙眼看他,兩人就這樣默默相視。
陳風揚和王滔手裏拿着草料進來,一問一答說着小白馬和君姒初次相見的故事。當發現面對面緊挨着站在小白馬旁邊的兩大主子時,退也不是進也不是,好一陣尴尬。最後決定要退出院子時孟炎成發了話。
陳風揚王滔相視一眼,知道闖了禍,誰讓他們沒長心眼呢。不過說起來還是他們沒有适應将軍已經成親的日子。
君姒借口走了,孟炎成也跟着走了。走前命令陳風揚和王滔務必将馬照顧好。馬若有閃失唯他們二人是問。
王滔摸着鼻子道:“我堂堂左路先鋒,竟淪落到養馬的人。大材小用。”
“還冤了你?你最适合養馬不過。”陳風揚将草料扔了一把到他嘴巴,哈哈大笑。可笑歸笑,在他将草料放進馬槽時,不由得猶豫了。“說起我可是堂堂的右路總兵,我……”
“你什麽你,你現在就是個馬夫。馬夫…… 哈哈哈哈——”
從前的将軍府,從來沒有這麽熱鬧過。自君姒進門,整個府中才漸漸多了笑聲,歡叫,和人氣。
孟炎成今晚高興,讓廚房多備了兩個菜,與君姒在房中享用。酒還是很好喝的清酒,甘甜醇美,入口先苦後甜味兒足。
兩杯下肚,群姒看出他的用意也不揭穿就陪着他喝。三五杯之後,她實在有些受不了推掉酒杯自顧吃菜。反過來勸孟炎成喝。她可不想真被他灌醉了被他實行‘奸計’。
“夫君,你還是少喝兩杯吧。”她嘴上開始勸他少吃,手卻仍在倒酒,她自己則盯着那盤好吃的紅燒魚吃了這面翻另一面。
眼看孟炎成微醉,君姒也吃飽了,讓喧誠等人将剩餘的飯收走,看着微醉的孟炎成更顯英俊。
“夫君,我再陪你喝一杯。”君姒主動靠近,又給孟炎成倒了滿滿一杯。
孟炎成此時已是醉眼迷離,盯着君姒越看越心動。與君姒碰杯後一飲而盡,爾後将酒杯抛到身後,抱起君姒放到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