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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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看就別看,又沒讓你看!”沈佳人佯裝生氣的瞪了厲墨成一眼,垂下眼簾,是真的很難看吧?剛剛她哭的那麽撕心裂肺的,真是丢人丢大發了。
“難看也只能我一個人看。”厲墨成說着,親了親沈佳人的眼睛,然後說:“不用擔心,一切都有我。”
沈佳人看着厲墨成沉默了一會,輕輕的搖了搖頭。
“還不相信我?”厲墨成皺眉,小兔子的心防可真是牢不可破啊。
“不是,我想傅氏還一時半會的倒不了,就先靜觀其變吧,應該會有人比我們先沉不住氣的。”沈佳人露出個苦笑,那些人大概是想趁着這個機會将她一下送上位,讓她趁機收服人心吧,可是,別說她現在沒有能力坐上傅氏那個位子,就算是有能力,她也不想這樣受人擺布。
厲墨成低低的笑了,一臉愉悅,“我還以為,你會迫不及待的開口讓我先去把傅少卿救出來。”
“讓他在裏面呆着吧,裏面清靜,讓他好好反省反省。”沈佳人沒好氣的白了厲墨成一眼,這個男人有必要這麽小心眼嗎?時刻不忘記提醒自己跟傅少卿那段過去。
“嗯,是該好好反省,不過我又怕他要是反省好了,跟我搶媳婦兒怎麽辦?”厲墨成露出幾分苦惱的模樣。
“誰是你媳婦兒?八字還沒一撇呢,你說話注意點,少占我便宜!”沈佳人瞪了厲墨成一眼,粉面含羞,分明是不排斥。
“小兔子,又想利用完了就丢?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這次你想都別想!”厲墨成故作兇狠的說。
“明明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我只是廢物利用而已。”沈佳人毒舌的說道。
“廢物利用?”厲墨成危險的看着沈佳人的眼睛,“很好!”
“厲墨成,你做什麽,啊……”沈佳人意識到危險,剛想逃開,卻被厲墨成狠狠的撲倒。
“不做什麽,就是證實下,我到底是不是廢物而已!”厲墨成壞笑。
“……”沈佳人淚奔:“厲墨成,你這個流氓,腦袋裏能不能想點別的?”
“能~”厲墨成扯掉沈佳人的衣服,邪惡一笑:“今天換個姿勢。”
噗!沈佳人吐血!
外面狂風大作,房間裏卻熱烈似火,沈佳人窩在厲墨成的懷裏,被他身上的熱度熨帖的十分舒服,她伸手抱緊厲墨成的腰,突然覺得,兩個人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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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股都坐麻了,嗚嗚~
☆、068:一邊天堂,一邊地獄
當一切歸于平靜之後,兩個人靜靜的躺在床上,享受着激情過後的餘韻,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又或者,此刻不管說什麽都是多餘。
厲墨成摟緊沈佳人,一只手擡高她的下巴,看着她紅彤彤的小臉,嘴角帶着得逞的笑。
沈佳人被他看得不自在,垂下眼簾,避開厲墨成灼熱的視線,耳朵微微有點紅。
“今後不準再拒絕我。”厲墨成将沈佳人的下又擡高幾分,貼近她的臉,直視着她的眼睛說。
沈佳人撇撇嘴,別扭而又害羞的抱怨:“霸道!”
所以說,這就是同意了?!
厲墨成心情一下大好,将沈佳人抱得更緊了一些,“小兔子,今後有我的就有你的,就算是我沒有,只要你想要,我也會不遺餘力的滿足你。”
“我沒有那麽貪心,只想過平常日子就好。”沈佳人雖然是心裏接受厲墨成了,但是一想到厲墨成身後的整個厲家,她又不自覺的退縮。
“他們沒有你想的那麽可怕,會接受你的。”厲墨成像是看懂了沈佳人心裏的猶豫,安慰着說。
“慢慢來吧。”現在,好像也只能這樣了。
她現在不想想這些,只想好好的睡一覺,累死了。
“傅氏的事,你到底是怎麽打算的?我全力配合你。”第二天早上起來,吃早飯的時候,厲墨成突然問。
沈佳人想了一會,“我想先把傅少卿救出來。”
厲墨成拿筷子的手一頓,然後夾了一筷子菜放到碗裏,吃了一口之後,問道:“為什麽?”
“我覺得我現在的生活狀态很好,不想改變,傅氏,我也沒有能力撐起來,誰惹出來的爛攤子,就讓誰去處理吧。”她昨天半夜忽然就醒來了,睡不着就在想傅氏的事,想了大半夜,就想出這樣的辦法。
她不想做一顆讓別人肆意玩弄的棋子,就算是那個人打着為她好的旗號,那也要看她接不接受傅氏裏面的關系錯綜複雜,她不想将自己的時間都浪費在那些勾心鬥角上。
“是單純的不想攙和傅氏的事,還是因為傅少卿這個人?”厲墨成看着沈佳人的黑眼圈,這個女人輾轉半夜,就是為了傅少卿的事?
厲墨成不得不承認,他此刻心裏酸得要命,就算是小兔子沒有別的心思,但是現在從她嘴裏說出傅少卿這三個字,他都覺得不舒服。
沈佳人微微驚訝的看着厲墨成,心裏有些生氣,她低頭吃飯,沒有回答厲墨成的問題。讨厭這種不被信任的感覺,難道她是這麽随便濫情的女人?一邊跟他厲墨上床,談情說愛,一邊對傅少卿餘情未了?
厲墨成見沈佳人不說話,也沒有再追問,只是臉色有些冷,兩個人就這麽各懷心事的吃完早飯,然後厲墨成去上班,臨走的時候對沈佳人說:“傅少卿今天就會出來。”
“不用麻煩你了,我有辦法幫他脫罪。”沈佳人拒絕,她不想養成依賴別人的習慣。
“為什麽?還在生氣?”厲墨成将沈佳人的劉海抿到一邊,聲音有些低沉:“我會吃醋。”
見厲墨成這麽大方的承認,沈佳人的心裏舒服了很多,那點不快也煙消雲散了,她擡頭看着厲墨成說:“我準備明天再讓他出來,今天讓他在裏面再反省一天,或許還能見到相見的人。”
厲墨成了然的笑了,捏了捏沈佳人的小耳朵說:“還以為你是只兔子,沒想到是只小狐貍!”
“趕緊上班去!”沈佳人拉下厲墨成的手,推着他出門,這家夥笑得這麽淫蕩,她實在看不下去了。
“那我先去工作了,有什麽事記得給我打電話。”厲墨成走到門口又不放心的囑咐:“小兔子,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不但有弟弟還有我。”
“知道了知道了,跟大媽似的,啰嗦!”沈佳人心裏暖烘烘的,臉上卻假裝不耐煩。
厲墨成猛地将人抱住,在沈佳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低頭攫住她的唇,親了好久之後,才不舍得松開,看着沈佳人苦逼的說:“要不我今天不去上班了,在家陪你。”
沈佳人察覺到厲墨成身體的異樣,羞惱的推開他,說道:“快滾!不努力賺錢養家,我怎麽能安心在家貌美如花!”說完就不客氣的關上門,将厲墨成徹底隔絕在門外。
那個臭流氓,大清早的發情,要不快點他弄走,他真的會死皮賴臉的繼續留在這裏白日宣淫的,那她今天真的是什麽事都做不了了。
厲墨成摸摸鼻子,依依不舍的離開了,小兔子要是在床上能這麽“粗魯”點,就好了。
沈佳人回到卧室,将傅易恒的那幾本傳記都拿出來,然後在裏面走馬觀花的找着有關楚家的記載,她不相信傅易恒在吃了楚家那麽個大虧之後,會一直忍氣吞聲,一點反擊都沒有。
折騰了大約一個小時,終于在一個案例中,沈佳人找到了有關楚家的記載,這個合作案并不是跟楚家的,而是跟京城的一個大家族,是個不小的案子,但是沈佳人卻始終不明白,為什麽會在這個合作案中突兀的提到楚家,這關系太錯綜複雜了,想不明白,沈佳人也不較真,将有關楚家的那些資料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她一直以為,傅家就算是夠亂的了,沒想到楚家竟然有過之而無不及,沈佳人合上資料,心裏對這些豪門大戶,越發的排斥了,也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她不想攪進這些風波裏,讓他們自己去狗咬狗吧。
不知道,厲墨成的家人,會是什麽樣的,好像外面傳言一直很少,她目前為止,也就見過一個厲墨陽。
厲墨成說,一切都交給他來處理,可是,他的家人,真的會接受她嗎?
整個上午,沈佳人都在胡思亂想這件事,然後發現,厲墨成那個家夥雖然離開了,但是他仍舊深深的影響到她了!
一直到下午的時候,馬成才的電話才打過來,電話想過幾遍,沈佳人都沒有接,隔了大概半個小時候,又打進來,響過兩遍之後,沈佳人才接起來。
“大小姐。”馬成才此刻心裏很着急,他們沒想到楚家竟然買通了傅氏幾個老股東策反,原本他們也早有預料會有人受不住誘惑與壓力,跟楚家人沆瀣一氣,但是卻沒想到,跟楚家投誠的古董數量遠遠超出他們的估計,讓原本還可以控制的局勢一下子緊張起來。
原本他們還想給沈佳人一點時間,讓她心裏有個緩沖,可是現在事态緊急,他迫切的希望沈佳人出來主持大局。
“馬律師,你還是稱呼我沈佳人好了。”大小姐三個字,讓沈佳人心裏很不舒服。
“沈小姐。”馬成才現在也沒時間跟沈佳人在一個稱呼上較真,從善如流的改了稱呼,說道:“楚家現在聯合幾個老古董要召開董事會,公司裏人心不穩,請您出來主持大局。”
“馬律師,我想過了,傅氏的事我不想接手,而且我也沒有能力接手,還是交給有能力的人來做比較好。”沈佳人直接拒絕了馬成才的提議。
“怎麽會?”馬成才不敢置信的驚呼,他沒想到沈佳人考慮了這麽長時間的接過竟然是拒絕!
“關于公司運行方面,沈小姐你不必擔心,老爺子臨終前,早就已經有了安排,只要你以大小姐的身份坐鎮傅氏就可以了。”馬成才以為沈佳人是顧慮自己沒有經驗,撐不起這個擔子,立刻說道。
沈佳人苦笑,那個男人,真的是思慮周全,竟然連智囊團都給她培養好了,可惜,她真的不打算領情。
“我已經想好了,你不用再勸了,不過傅氏的狀态現在還不算太糟,你先穩住,我再想想辦法,還有就是,不準對任何人提起我的身份問題,不然,我不但會見死不救,還會再添一把火。”沈佳人威脅道。
“可是……”馬成才十分不能理解沈佳人的想法,他們已經鋪好了光明大道,為什麽沈佳人要拒絕走上紅毯?
将送到手的滔天富貴往外推,他還是真的第一次碰到這樣對錢財這麽不屑一顧的女人。按照沈佳人的情況,她貧苦了這麽多年,不是應該比平常人更渴望金錢與名利嗎?
“沒有可是,就按照我說的做。”沈佳人态度強硬起來。
馬成才還想勸說,沈佳人已經挂斷電話,完全不給他機會,馬成才拿着手機苦笑,剛才這一句,倒是很有大小姐的氣勢。
沈佳人與馬成才結束通話後,想了一會後,給厲墨成打電話,電話一接通,那邊就有個不正經的聲音傳了過來:“想我了?”
沈佳人臉色一紅,清了清嗓子說:“厲*oss,我打電話給你是來說正事的。”不是來跟你*的!
“好吧,那就說正事,晚上去哪裏吃飯?我下班來接你。”厲墨成态度認真了幾分。
“我要說正事。”沈佳人又強調了一遍。
“吃飯還不算正事?那好吧,今天晚上睡你那邊還是睡我這邊?”厲墨成拿着手機,想象着此刻沈佳人抓狂的模樣,嘴角向上翹起。
“厲墨成!”沈佳人抓狂了,簡直沒辦法愉快的交流了。
“老婆,我在!”厲墨成嘴角的笑意更深,聲音卻比之前更加嚴肅認真。
“厲墨成,我要你打電話給傅氏宣布要終止與傅氏的合作案。”沈佳人說完自己想說的話,不給厲墨成再調戲的機會,快速的挂斷電話。
厲墨成将手機放在桌上,眼角暈染開笑意,小兔子這是想要将水攪得更渾一些?果然,是只小狐貍!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馬成才的電話又打過來了,這次沈佳人沒有為難他,很快的接了起來。
“沈小姐,不好了,明誠那邊剛剛打來電話,要終止與傅氏的合約,稍後會開記者發布會。”電話一接通,馬成才就心急火燎的說。
“傅氏目前的狀況,的确不能按時履行合約,對方終止合約,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只要他們按照規定支付賠償金就好了。”沈佳人說的雲淡風輕,厲墨成那個家夥手腳倒是快,這麽快就辦好了。
“沈小姐,你可能不知道,照這種情況,明誠是不會支付賠償金給我們的。”馬成才現在着急的是這個,當初簽約的時候,那合約是對方拟定的,他看過的,上面有一條清楚的指出,如果傅氏在簽約後公司內部發生重大變革,對方認為其沒有能力繼續履行合約,那麽明誠有權利提出終止合約,所造成的的損失,均由傅氏承擔。
所以,一旦明誠終止合約,傅氏不但拿不到明誠那邊的運作資金,還要承擔所有的損失,對明誠進行賠償,這對于現在的傅氏來說,無異于雪上加霜。
“原來是這樣。”沈佳人假裝恍然大悟的回應,然後問了一句:“那現在該怎麽辦?”
“沈小姐,你不是跟明誠的厲大少關系很……要好,你看能不能……”馬成才話裏的暗示意味很明顯。
“所以,你現在是想把我推出去?錢色交易?”沈佳人冷下臉來。
“不是的,不是的。”馬成才聽沈佳人語氣不對,立刻改變口風,說道:“我只是想請沈小姐你打電話給厲總,讓他再給傅氏一個機會,或是,将這件事拖延幾天再公布。”
“這個我恐怕無能為力。”沈佳人拒絕道:“我跟厲總的關系,沒你想象的那麽樂觀。”
果然,他們還是将厲墨成也給算計進來了。
“那現在該怎麽辦?”馬成才失望的問。
“公司管理這方面,我真的不懂。”沈佳人表示無能為力。
挂斷電話後,馬成才看着一邊默不作聲的蒼海,疲憊的問:“現在該怎麽辦?大小姐,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排斥傅氏的一切。”
“再等等,如果真的沒有任何轉機,那麽也只能……”
“那好,就再一天。”馬成才咬咬牙說。
以他們的能力,能撐一天,已經是極限。
S市郊區的監獄裏。
“傅少卿,出來!”獄警打開門,對着坐在床上的人喊了一聲。
突然射進來的強光,讓傅少卿不适的擡手擋了擋,此刻的傅少卿已經沒有之前的意氣風發,優雅紳士,現在的他下巴上已經冒出青色的胡渣,面色慘淡,一臉頹廢之氣。
“有人找!快點!”獄警不耐煩的又說了一句。
傅少卿的精神一震,連忙起身跟獄警走了出去,進了一間單獨的探視室,在看到來人的模樣之後,傅少卿激動的上前抓住對方的肩膀,說道:“小雨!”
楚思雨被傅少卿抓的肩膀生疼,她不耐煩的揮開傅少卿的手,細細的打量着傅少卿,在聞到傅少卿身上的馊味的時候,煩躁的皺了皺眉。
而傅少卿根本沒有發覺楚思雨的這些小動作,他又激動的上前抱緊楚思雨說:“小雨,我就知道你回來,我就知道你回來,你是被迫的是不是?你被楚家人脅迫了,是不是?你不會害我的,不會害我的是不是?”
楚思雨生氣的掙紮,尖叫一聲:“傅少卿,你放開我!”
傅少卿被楚思雨尖銳的聲音吓了一跳,他慢慢的松開楚思雨,在看清楚楚思雨臉上的表情之後,一股涼意直竄心底。
楚思雨看了一眼傅少卿的表情,說道:“你一直說要見我,到底是什麽事?”
原本她根本不打算再見這個男人,但是傅少卿在監獄多次要求見面,楚家那邊還在觊觎傅少卿手上的那些股份,所以硬是逼着她來。
她現在根本對任何人都不抱幻想,心裏明鏡似的,不管現在她說什麽做什麽,傅少卿都不可能再給她傅氏的股份,而楚家還想着她繼續用那套老方法迷惑傅少卿,簡直是癡人說夢。她已經為楚家拿到了傅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楚家想要更多,也要開出他們的條件來。
“為什麽?”傅少卿冷靜下來之後,看着楚思雨,平靜的問。
“沒有為什麽,我是楚家人,這是我的責任。”楚思雨說的冠冕堂皇,看着傅少卿慘淡的面容,心裏有些不屑。
她原本對傅少卿是有那麽一點點感情的,但是自從他答應跟沈佳人結婚,離婚後又跟沈佳人糾纏不清,尤其是在跟她上床的時候,嘴裏還喊着沈佳人的名字,這對于她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所以,當傅氏的股份一到手,她就完全沒有再跟他做戲的必要。
“所以,你接近我,只是為了能吞并傅氏?”傅少卿盡管心裏已經知道答案,但是仍舊不死心的問:“這麽多年,你對我,就真的沒有一點點感情?”
“沒有!”楚思雨回答的十分幹脆。
傅少卿的手指卷曲起來,他看着楚思雨的臉,氣憤的說:“楚思雨,你一直都是在利用我?你怎麽能這麽卑鄙!”
這麽多年來,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場精心謀劃的布局!
“傅少卿,成王敗寇的道理你都不懂嗎?你瞧瞧你現在的樣子,就算不是我,傅氏也遲早有一天會敗在你的手上,你太天真了!”楚思雨不屑的說。
“是我太天真!竟然相信你這樣一個蛇蠍女人,被你騙了,玩弄這麽多年!”傅少卿憤恨的看着楚思雨說。
“傅少卿,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你好好呆在這裏,反省下你失敗的人生吧!”楚思雨嘲弄的看了傅少卿一眼,擡腿往外走。
“等等!”傅少卿突然拉住楚思雨的胳膊,說道:“那晚,是不是你的第一次?”
“你說呢?”楚思雨甩開傅少卿的胳膊,妖嬈一笑,很是風塵,完全沒有了之前純潔的氣質,“知道嗎?楚家每個女人到了二十歲,都會有一場特殊的成人禮,沒有誰能例外。”
傅少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雙手揪着自己的頭發,他到底是有多天真,想起每次求歡,楚思雨都百般推诿,他早就應該察覺到不對勁的!
二十歲,他一直以為自己守護的是只純潔的天使,沒想到只是個披着天使外衣的蕩婦!
怪不得,當初父親極力反對與楚家聯姻,強硬的為他安排了沈佳人的婚事,他當初還不能理解,現在想想,自己真的是愚蠢透頂!
楚思雨至少有一句話說的是真的,他的人生,真的很失敗!
與楚思雨的見面,讓傅少卿終于對楚思雨不抱任何希望,倍受打擊,但是他萬萬沒想到,還有更打擊的事情等着他。
“媽!”進來這幾天,梁桂芬還是第一次來看他,只不過這次不是她一個人來,身邊還跟着一個男人,傅少卿看了一眼那個眼神亂瞟的男人,皺着眉頭問:“這個人是誰?”
這個男人雖然穿了一身名牌,但是傅少卿看着他,就是覺得渾身不自在,那個人應該也覺得不自在吧,不然也不會時不時的去拉一下領帶。
“這個是你鐘叔叔。”梁桂芬臉色尴尬了一下,為傅少卿介紹,然後在男人要開口辯解的時候,暗中拽了拽他的衣袖。
鐘成坤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頭,看着傅少卿說:“你媽來找我,說你遇到點麻煩事,我這次來是想告訴你,你在裏面再呆幾天,我很快就會動用關系,把你弄出去。”
梁桂芬聽了鐘成坤的話,立刻感激的點頭,然後又看着傅少卿說:“少卿,你就安心在裏面先待幾天,你鐘叔叔已經打點好關系了,裏面沒有人會為難你,還不快點謝謝你鐘叔叔。”
傅少卿聽了梁桂芬的話眉頭皺的更深,然後又看了一眼坐在那裏跟大爺似的擺譜的鐘成坤一副等着他謝恩的模樣,心裏簡直都要嘔血。
“媽,我的事你不用操心,也不要病急亂投醫。這些天你就在家裏老實的呆着,什麽事也不要做,什麽人也不要見。”傅少卿深吸一口氣,對着自己的母親說。
他知道梁桂芬向來沒有什麽主心骨,如今傅氏發生這麽大的變動,他又被暫時困在這裏,她在外面肯定急的跟沒頭的蒼蠅似的,很容易被人蒙騙。
“媽怎麽能安心在家裏呆住了,現在外面傳的沸沸揚揚的,說傅氏馬上要倒臺了,媽心裏害怕的每晚上都睡不着覺,這傅氏要是真沒了,我們娘兩個可怎麽辦啊!”梁桂芬說着,說着就哭了起來。
“媽,不會的!”傅少卿頭疼的看着梁桂芬說。
“怕什麽!這不是還有我嗎?我不會眼睜睜的看着你們遭難不管的!”鐘成坤拍着胸脯說。
梁桂芬看了一眼鐘成坤,然後又看着傅少卿,擦了擦眼淚開口說:“少卿,媽今天帶你鐘叔叔來,是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
“什麽事?”傅少卿心裏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他看着面前的兩個人,問道。
“媽就是想,你現在在監獄裏,一時半會的也出不去,什麽事也做不了,我聽你鐘叔叔說,他認識個很厲害的朋友,很會運作資金,如果你把你手上的股份拿出來一部分的話,那麽公司的事說不定還有轉機。”梁桂芬看了一眼鐘成坤,對着傅少卿說道。
“拿出來一部分?給誰?”傅少卿心裏徹底的涼了,他看着自己的母親,仿佛根本不認識這個女人。在這種時候,她還惦記着自己手裏的股份,究竟是為什麽?
“當然不會給外人,先放在媽名下,媽替你保管着,也不需要太多,只要百分之五就好,你要是不放心,百分之三也可以。”梁桂芬聽到傅少卿的語氣有點松動,立刻說道。
“媽,在我這裏,跟在你那裏,有什麽區別?我們是親生母子,如果你朋友真的要幫忙的話,會在意這個?”傅少卿冷冷一笑,問道。
他現在已經百分百肯定,母親是受人擺布的,已經鬼迷心竅。
“少卿,你這次就聽了媽的吧。你都被關起來了,手上有再多的股份又有什麽用?”梁桂芬的語氣帶了幾分哀求。
“你這個小子不要冥頑不靈,做人要學的變通一點,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鐘成坤聽到傅少卿拒絕,不悅的說。
“回去告訴你幕後的人,我傅少卿不會再傻第二次,讓他趁早死了這份心!”傅少卿說完,又看了一眼梁桂芬:“媽,我對你,很失望!”
他進來這麽久了,第一次來看他,竟然還是打的他手中股份的主意,這就是所謂的親情?以前不覺的怎麽樣,現在出了事了,他才知道自己身邊都是些什麽人,他活的到底有多可悲!
“剛才你幹嘛攔着我?”傅少卿離開後,鐘成坤不悅的瞪着梁桂芬說。
“總要給孩子個适應的空間,我怕一說出真相來,他的反應更激烈,更談不成了。”梁桂芬有些讨好的說。
“那現在怎麽辦?完不成上面的交代,我會沒命的!”鐘成坤捉急的說。
“再給我點時間!”梁桂芬臉上也閃過一絲不耐煩。
鐘成坤見梁桂芬不高興了,立刻态度轉變,說道:“算了,我在跟上面求求情,讓他們通融通融,這些年你也累了,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梁桂芬看着鐘成坤眼中的關懷,點了點頭。
與梁桂芬見完面之後,傅少卿的心裏極為不踏實,整個人也比之前更加頹廢,他總是感覺母親梁桂芬與那個鐘成坤之間怪怪的,胡思亂想到深夜,都睡不着。
“傅少卿,你想不想報恩?”就在傅少卿好不容易要睡着了的時候,一個冰冷的聲音響在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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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小心眼的厲大boss(二更)
傅少卿一驚,他猛地坐起來,看着床邊站着的帶着半張面具的男人,充滿戒備。
這個人是怎麽進來的?又有什麽目的?
在監獄裏,想要一個人死,太容易了。
傅少卿垂在身側的手指卷曲的厲害,他看着對方,腦中想着明天新聞的頭條會不會出現一條他在獄中畏罪自殺的消息。
“你是誰?報什麽恩?”傅少卿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看着對方問。
他不記得自己欠過誰什麽恩情,大的需要讓人追讨到監獄裏來。
“先看看這個!”那個人随手丢了一個袋子在他面前。
傅少卿狐疑的接過,裏面裝的好像是些照片,他臉色一變,“如果你是想要跟我說楚思雨的事,那麽已經完全沒有必要了。”
他今天從楚思雨那裏收到的侮辱已經夠多了,不需要另外再來一個人提醒他的曾經的愚蠢。
“先看。”那人聲音冷了幾分,不難聽出裏面的嘲弄與不屑。
傅少卿臉色又難看了幾分,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打開那個袋子,裏面的照片,果然是如同他所料想的不堪入目,但是在看到照片上的人的時候,傅少卿只覺得一股氣血在心口翻湧,大腦轟鳴,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些照片,說:“這不可能!”
照片上的男人他并不陌生,今天白天他還見過面,當時他還懷疑母親梁桂芬跟那個男人關系不一般,誰知道竟然會是這麽的不堪!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裏有數。”那人不屑的看了一眼傅少卿,那眼神像是看着一團髒東西,讓傅少卿羞愧的無以複加。
這幾天在監獄裏,他感覺自己真的是從天堂到地獄走了一趟。
“你要我做什麽?如果是觊觎我手中的股份,那麽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寧可死,也不會把股份賣給楚家人。”傅少卿眼中劃過一絲猙獰,他跟楚家,從此勢不兩立。
當然了,傅少卿之所以會這麽說,還有一個原因,他在賭,賭對方不是楚家派來的人,因為他實在想不出,他欠過楚家什麽恩情,倒是欠了傅易恒的養育之恩,可惜的是,恩人已經與世長辭。
不得不說,傅少卿也不是全無用處,至少這次他賭對了。
“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出去,今天晚上,我來找你的事,你就當沒發生過,那些,也當從來沒看到過,但是今後,你的命,就賣給傅氏,要是你敢生出二心……”威脅的話,從來不是說的多麽聳人聽聞才能達到效果,有的時候,點到即止,反而更能讓人心生畏懼。
“我知道了,只要我能出去,就算你不說,也會這麽做,這是我欠下的。”傅少卿很快的冷靜下來,看着面前的男人保證到。
“那就看你表現了。”男人丢下一句話,就離開了,留下傅少卿在房間裏,看着那些代表着恥辱的照片,久久難眠。
怪不得父親一直不給母親股份,一點也不讓母親插手公司的事,甚至在彌留之際都不忘記叮囑他這一點,原來,他早就發現了,只是,他又是用一種什麽樣的心情,将他撫養成人?又是以一種什麽樣的心情,精心栽培他,将一手創辦的公司交給他搭理?
想到這些,傅少卿就羞愧難當。
沈佳人睡了一覺起來後,神清氣爽,她躺在床上無聊,順手拿起傅易恒的傳記翻看了幾頁,卻返現有一本傳記裏面記載了傅氏股東們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沈佳人的八卦心思被勾起來了,她細細的将那些文字看了兩遍,最後心裏都不由自主的佩服傅易恒的心機,當然了,佩服的同時,還有心驚。
傅易恒停留在她腦海中的印象,一直是個和藹可親的長輩,如今看到這些,沈佳人才恍然明白,這個她自認為和藹可親的長輩,有着多麽狡詐陰險,心機深沉的一面。
從這些傳記裏的事件一件件看來,這裏面或許有很多的不得已,但是終究,他也是逐步蛻變成了個為了達到自己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
金錢,名利,就是誘人沉淪的毒藥,可以将一個人變得面目全非,甚至連自己都不認識自己。
當人了,沈佳人沒有太多的時間浪費在感慨上,她不想插手傅氏的事,但是現在傅氏的事,不是完全跟她無關,她想要獨善其身,就有必要先将傅氏目前的危機給化解掉。
至少,在現在自己還掌控一點主動權的時候,盡力為自己争取一些空間吧。
想通了這一點,沈佳人将自己在KTV拍的那段視頻發給蒼海,做這種事情,她相信是蒼海最拿手的。
果然,不一會,蒼海就給了她恢複,很簡單的兩個字:“明白。”
沈佳人不知道,為什麽,看着這兩個字,苦笑一聲。
其實,她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別人手中的提線木偶,就算是她不配合,也只是木偶突然有了自己的情緒,最終不管是被迫還是自願,她仍舊會按照提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