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狠如狼,惡如虎的男人
六月天最是悶熱燥人,然而淺沁園的景象正好平和。
沈姑娘這時正高高興興的吃着謝澈做的芒果冰糖飲。
謝澈是在三天前回來的。
最最高興的是,南川璟臣每天都會來電話告訴她要吃飯,要早點睡覺,還有乖乖在家等他回來。
并且還解釋了那天之所以沒有接到她的電話是因為在接一個重要的電話所以占線了。
謝澈也說了,叔叔在M國和Z國有時間差。
因此沈姑娘的心情一直挺好。
而離開還不到一個星期的男人,說後天要回來。
後天是Z國的情人節,以往的每一年她都是和爸爸一起過。
鮮花,巧克力,美妙的父女晚餐。
爸爸說,媽媽不在了,她是他貼心的寶貝,也是他唯一的小情人。
不都說,女兒上輩子是爸爸的情人嗎?
她和爸爸都很享受這一天
今年……
爸爸已經離開,但是節日她還是想過,和叔叔在一起。
于是南川璟臣說要回來的第二天她就開始準備禮物了。
她對自己的禮物很滿意,很喜歡。
謝澈是一個好奇的家夥,聽說沈姑娘要和南川璟臣一起過情人節,沈姑娘還準備了禮物,便一直追問着,而沈姑娘名曰給叔叔的禮物當然別人不能看。
惱了之後就叫謝澈做芒果冰糖飲給她喝。
不得不說,謝澈做的冰糖飲超級好喝,沈姑娘已經有喝上瘾的感覺。
今天,沈姑娘早早起來了,穿着一身青春洋溢的運動套裝,蹦噠着下樓。
謝澈和平常一樣,早早就在下面的沙發坐着認真看着時事報紙。
“謝澈哥哥!”沈姑娘一聲嬌俏的聲線兒拉了謝澈認真看報的視線。
看到沈姑娘一改衣裙,穿了套裝,謝澈還真有點不習慣。
“沫兒,這是幹嘛呢?”運動也過了時間不是了?
“我想去看爸爸,不過我們走路去!”
那表情在告訴謝澈,她絕對沒有開玩笑。
“……丫頭,你知道這裏走到墓園要花多少時間,走多少路嗎?。”
那表情絕對認真,那是特別遠的距離。
是真的遠。
稍稍一愣,沈姑娘還真沒有想到這個問題。
開車都要一個小時,走路。
呃……
可能真的欠考慮了。
“那……我們還是開車去吧。”
到墓園謝澈自然沒有意見,看父親嘛。
有孝心是好事。
謝澈推着沈姑娘去吃早餐。
“聽話,多吃一點。”
有時候南川璟臣和沈姑娘一起吃早餐時他們都站在旁邊,謝澈說這話時,語氣裏還有着和南川璟臣一樣不容違背的氣勢。
哼了哼,沈姑娘柔順乖乖吃早餐。
餐廳只有謝澈和沈沫兩個人,不知何時謝澈已經挪到她對面的椅子坐着了。
她唇邊挂着一個面包屑,心裏狠狠一動,抿了抿幹燥的唇,他動作并不是很溫柔拿掉她唇邊的東西。
在她訝異的目光,狹長的眸子随意眯了眯“沫兒,你幾歲了?”
“……”這個問題?
她不想回答,在這裏她是最小的,她覺得自己挺吃虧,年齡什麽的,除了剛來時和南川璟臣說過,她就再沒有說過年齡這個問題。
見她不理自己謝澈也不在意,自顧自的開口“沫兒,你真是我見過最可愛的雌性。”
“……”雌性?
睨了他一眼,沈姑娘嘴巴裏塞得鼓鼓的沒理他。
在她看來,謝澈除了會做芒果冰糖飲之外,是最最讨厭的一個人。
他現在雖然不會再拿東西吓她,但是袖口裏還是不時的會出現一兩只小動物什麽的。
她不開口,埋頭認真吃。
謝謝的眼神卻是越來越複雜。
直到沈姑吃飽站起來了,他的神色才收斂了一些。
沈姑娘沒有太在意謝澈在想什麽,只是想到要見爸爸了,心裏微微有些難受。
她不是一個記事的姑娘,但不管在什麽時候,爸爸的事情都是她心裏的刺。
“小家夥?”
“嗯?”對于他們給自己叫的各種外號,沈姑娘已經從剛開始的不滿,到現在的倘然接受。
“不要難過,這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
在安慰她嗎?
噗嗤笑一聲兒,沈姑娘輕輕笑了起來“謝澈哥哥,你們幾個除了言洛哥哥之外都不适合安慰人。”
膈應了一下,謝澈眸底有些深“這是你喜歡和他在一起的原因?”
愣了一會,笑開了“我和言洛是好朋友,有認證過的。”
現在這社會,幹啥不要一個“證”字?
言洛和她是正兒八經的對證過要當朋友的。
被她孩子氣的話逗笑了,那張妖嬈堪比女人的俊臉緩緩舒展開來“那…沫兒,我們也做朋友吧?”
朋友?
沈姑娘老實的招人恨。
小腦袋搖了搖,她陳述得無比認真“謝澈哥哥不會是一個好朋友。”
言洛性情多變,但是百變不離其中,他還是那個有着笑容清秀漂亮,一心撲在醫書上的他。
穆舒性格嚴峻,做事中規中矩,一切以南川璟臣為主中心,他沉默寡言,但是身性如一,古板,固執。
而謝澈,妖嬈邪肆,性格古怪變态,他千古百變的笑意妖嬈和南川璟臣千年不化的寒冰一樣。
無論什麽事兒。
高興的,不高興的。
都是這幅表情。
但是比起南川璟臣,謝澈更是讓她懼怕三分。
南川璟臣無論在外面,在他們三人面前,多狠,多冷,在她面前他最多是沉着臉吼她,氣急沒辦法了,就在她屁股上狠狠拍兩下,最後他還是心疼,要別人幫她上藥。
無論怎樣,她知道,他不會傷害她。
但是謝澈這個人吧,看不透,摸不清,沒法想。
她的話沒有讓他感到一絲不悅,那抹笑意挂在唇邊,他說了一句沈姑娘聽不明白,但他知道那是大逆不道的話。
“如果我們的認識不是因為爺就好了。”
聞言沈姑娘又笑出聲兒來了“要不是有叔叔,我們才不認識。”
瞧瞧……
這麽一沒心肺的小東西,這種話也敢當他的面說。
不過,說得還真都是老實話。
謝澈沒有再答話,打開車廂的音樂,享受抒情的調緩緩流出。
……
“喬先生,我們Z國有一句話叫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磁性的聲音有着冷笑的成分,分外刺人嚣張。
被稱為喬先生的中年男人看着坐在自己面前和自己糾纏了将近五分鐘就不耐煩開口放狠話的男人,有些被看不起的惱意。
特別還是對面的男人如果不是有一副高達一米八三以上的身高,他真懷疑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小孩子。
那清秀的臉,那稚嫩清澈眸。
“你們Z國還有一句古話叫紅顏禍水!”臉上的表情更多的是在調戲。
他眼裏沒了惱意。只要深深的渴望。
紅顏禍水?
靠!
這個外老是同性?
那張臉是清澈,但是那腦袋卻是用來精算最難數據和小數點的。
沖動的淩煥夜……
難得壓下自己暴躁的脾氣緩緩開口“滿足你,你自行了斷如何?”
面前的喬先生是喬治的叔叔,說是叔叔,他比喬治還小幾歲,因此晚了幾年的他雖然是在輩分上占了便宜,但是年齡的差距還是讓原本該屬于他的榮耀大部分落在侄子身上。
權勢是分剖感情的利器,面前這位喬先生,不滿之下卷走了家族的大片江山。
和自己的侄子成為勢不兩立的仇人。
一個是海陸首腦,一個是異國犯罪毒袅,兩人看起來完全不搭邊,但是又都恨不得對方死去。
看看……
什麽親啊。
什麽情啊。
在權勢面前都是屁。
身邊兒人防不勝防,喬治當年就是太過相信身邊親情,才在今天要趕盡殺絕,斬草除根。
哈哈!
喬森笑容陰狠又很随意。
“小子,在你們Z國還有一句話叫,姜還是老的辣。你以為我再來前不知道你們打什麽注意嗎?。”
恥笑一聲,淩煥夜那暴脾氣上來了“小爺沒心情和你閑扯淡,Z國文化博大精深,要讨論找閻王去。”
眉峰擰了擰,他似想到什麽,唇角勾起一抹邪肆來,殘忍而嗜血“對了,你帶來的人,都在下面等你了。”
“你……”
“嘶……”
“砰……”
刀子劃過皮膚的聲音,和人體掉地的聲音形成前所未有的和諧音調。
淩煥夜是一個絕對嗜血的家夥,殺紅眼的他,那雙清澈的眼睛雖然染了血色,只是在一眨眼的時間便淡然而逝。
扔下手裏的刀子,他神色自然,長腿沉穩走出房間。
他讨厭逆着他的人。
他離開之後,穆舒進來了,安安靜靜沒有半點搏鬥痕跡,地上卻有人死不瞑目的現場有多詭異?
淩爺的戰鬥力從來不隐瞞別人。
他是一個看似無害,卻狠如狼,惡如虎的男人。
嘆了一口氣,穆舒吩咐手下處理好現場就離開。
誰都怕淩爺,脾氣暴躁,除了爺誰也震不住。
這次來M國本以為他應該又飄到別的地方去了。
沒想到他就呆在別墅裏,看到爺的第一眼是“這次你一定需要我。”
他對爺有着過分的袒護和忠誠。
爺的事,他向來不含糊。
而這次他料到了,他幫到南川璟臣。
他是一個冷血動物,殺了人,他沒有一點罪惡感,他只在乎他自己高不高興,南川璟臣有沒有開心。
想到這,穆舒閉了閉眼,無奈了。
不止淩煥夜。
他們都是冷血的殺人機器。
只不過淩煥夜比較幸運,他可以選擇,而他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