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主線·娃娃之中 20

“唔, 莫非立香是召喚系的異能嗎……不,好像也不對?”

橫濱的高空中,遠處的雲層開始逐漸染上淺金色。

太宰治頂着一個青黑的、明顯就是被人狠狠揍出來的眼圈随意地推理到。完全沒有剛剛讓別人搞了一個大事的愧疚感, 不, 不如說這個詞彙天生就沒法和他搭邊。

腳下的地獄圖景漸漸崩毀,貞德alter駕馭着雙足飛龍,忍不住拿旗尖指向太宰治:“master,我最恨這種整日嬉皮笑臉的男人了, 我能把他從龍上踹下去嗎?”

太宰治湊過來明朗地問:“真的嗎真的嗎!”

貞德alter:“……”

藤丸立香淡定地按住他:“冷靜alter, 讓他得償所願就輸了。”

貞德咬牙切齒地轉頭, “我等下下去一定要給他左邊的眼睛也來一拳。”

太宰治難得沉默了一會兒,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的右眼,吃痛地抽了一口冷氣。

“嘶, 立香下手可真狠啊。”

恢複了原型的阿天給龍上了一個小幻術, 然後趴在一旁打着哈欠:“如果有觀衆的話,肯定只會覺得大快人心。”

太宰治拖長調子:“唉——可是立香給我看了一場那麽盛大的表演, 還有我們現在坐着的這條龍……”

他的目光落回少年身上,聲音在風裏轉而輕得像不會落地的羽毛,“難道不該向我好好介紹一下嗎?”

“還有……”

黑發青年的表情像是依舊在期待着什麽,輕快地又說出一個詞彙。

“……什麽是‘聖杯戰争’?”

……

時間切回半個小時之前。

鋒利的尖樁貫穿了那承載怨恨的草人,整個地獄似乎為之一震,巨岩崩落, 火山群流下熔岩湧動。

随着地獄少女手腕上的鈴铛一響, 藤丸立香心中一輕, 怨恨的契約終了。

他俯下身喊道:“alter,你沒事吧?”

雖然這份禮裝的作用和寶具的展開別無兩樣,但畢竟是按着虛假的記憶給貞德帶來焰刑,火海燒起的時候,漆黑的聖子縱身跳了下去,行走在他作為從者誕生的地獄中。

“說了沒事。”

回到岩石下的貞德應了一聲,朝上伸出手,将拿到的聖晶石碎片遞給藤丸立香,再示意他跳下來。

幻化回老人的輪入道站在閻魔愛的身後,看着貞德抱着他的禦主急速奔來,正想要開口,就看到藤丸立香直接跑到那個似乎還沒有回過神的黑發青年面前,狠狠地揍了他一拳。

太宰:卒.jpg

輪入道:“……”看着都覺得好疼。

藤丸立香拉開自己的襯衣領口看了一眼,一個黑色的标記出現在他的鎖骨下方。那是和地獄少女完成契約之後的标記,代表着他死後将履行代價也要落入地獄。

輪入道皺起眉:“小姐,這……”

“離開吧。”

閻魔愛聲音空靈,了無生氣的眼睛讓她看起來和瓷制的人偶別無二致,她慢慢登上了停在河邊的船。

“這份契約,将會在不久之後履行。”

“但是,并不是怨恨與死亡的終末。”

少女搖起槳,葉船在潺潺河流上搖搖晃晃。鎮魂的鈴聲不再響起,藤丸立香看到輪入道摘下帽子,向他們鞠了一個躬。直到确認地獄使者完全離開,阿天才開始取消幻術。

少年走到太宰治的身邊,把他從地上揪了起來。

“滿意了嗎,太宰。”

剛剛那一拳像是給太宰加上了一個眩暈的buff。青年躺在地上看着眼前的開始碎裂天空、火山與熔岩,覺得從自己扯開線的那一刻開始,一切都虛假得不像話,不由得感嘆了一句:“其實我已經死去了吧。”

藤丸立香果斷照着上一拳的印子又給了他一拳。

“……”太宰治吃痛地捂着眼睛被拉了起來。

反正現在再遮掩已經完全沒有任何意義了,藤丸立香不躲不藏,直接當着他的面使用了禮裝。

概念摘出:幻想種

因為貞德alter具有使龍服從的領袖氣質,本會随機出現一只幻想種的禮裝直接鎖定了龍種。使用者可憐巴巴的魔力是不可能讓法芙娜出現的了,金沙流走後,一頭體型壯碩的雙足飛龍出拍着翅膀落到崩壞的地獄幻覺裏。

藤丸立香朝太宰治伸出手:“時間就要到了,太宰,走吧。”

他頓了頓,語氣帶着點咬牙切齒。

“真懷疑你是不是早就安排好的!”

捂着一邊眼睛的黑發青年有些發怔地看着飛龍的出現,聽到這句話後,他的視線慢慢回到藤丸立香身上,然後倏地一笑。

時間撥回到現在。

來了。

十幾分鐘前理直氣壯揍人的藤丸立香在聽到太宰治說出“聖杯戰争”的時候,還是感覺自己的心髒驟縮了一下。

自從他說過這個詞,太宰開始接近自己以後,他就覺得總有一天對方會知道這個詞彙,并且從沒有懷疑過,哪怕這只是自己在某次嘴炮中說過了一次。

“雖然叮囑了織田作,但是他覺得你似乎更看重這一個‘星星的碎片’啊。”太宰治展開掌心,那裏躺着的東西和貞德alter剛剛從草人裏獲得的東西一樣——一枚聖晶石碎片。

果然Q的娃娃中……藤丸立香看着那枚碎片,閉了閉眼睛。

和織田作之助不同,他一直覺得太宰天生就有一種敏銳的嗅覺,向臺測謊機一樣,只要多交談幾句話,就能讓你原形畢露。

不過,也正因如此——

一定的距離會帶來意外之喜嗎……

少年小聲重複了一遍迦勒底的天才所說過的話,慢慢開口:

“太宰,你聽說過……‘英靈殿’嗎?”

黑發青年一愣,“是北歐神話中的英靈殿嗎?從書中看到過呢……多虧立香的書屋哦。”

“不、不是……”

不管是對太宰治飄起來的後半句,還是接下來的解釋,藤丸立香都覺得有點頭疼,不知道如何組織語言,沒忍住先嘈他一下:“原來你還看過除了《人間失格》的其他書啊。”

太宰治笑眯眯地念了一句:“‘生而為人,我很抱歉’?”

“——!!!”

貞德alter:“喂,master!沒有必要從龍背上跳下去,我好歹也是有騎乘設定的!”

“……alter你不懂qaq。”

“那個抽煙男說那句惡心的等待希望你怎麽就沒有這個反應!?”

“……”

這次太宰治耐心地等着藤丸立香耍寶并沒有加入。他盤腿而坐吹着高空的風。他的手觸碰過龍的背,觸碰過現在駕馭着龍的男性放出的火焰與旗杆,異能力完全沒有起效。

北歐神話中,英靈殿是女武神替大神在人間戰場的犧牲者中,挑選出英雄的靈魂的聚集地。

而藤丸立香之前脫口而出過這位白發金瞳的龍騎士的名字。

——讓·達爾克。

太宰治:“啊,雖然有所差別,但其實應該是……可以召喚出‘歷史上曾出現過、已死去的英雄的靈魂’?”

揪着禦主的貞德alter和被提着領子的藤丸立香齊齊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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