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04
做不了人上人,就做人下人,大不了永遠混在社會底層。
馮荏爽鐵了心寧願打一輩子的雜工,也不再會為學習掏半分冤枉錢。
然而天色已晚,打工的事宜只能擱置到明天進行。
寝室裏,常溪正好坐在馮荏爽的對面,看到其合起電腦,面色顯得有些不悅,關心道:“怎麽了?有困難?”
馮荏爽嘆了一口氣說:“算是吧,不過我可以解決的。”
田恬從廁所探出個腦袋,嘴裏塞着牙刷,不清不楚的說:“小爽,游戲有問題你可以百度攻略的,保你分分鐘通關。”
“不要,玩游戲看攻略,跟考試作弊有什麽區別,這是對我智商的侮辱。”馮荏爽不屑于投機取巧,她是一個決定做一件事就要憑自己本事做好的人,她不信她不靠攻略玩不好游戲。
常溪應和的點點頭,是她認識的馮荏爽,脾氣倔起來像頭驢,拉都拉不動。
田恬洗好臉後,從洗手間出來,眼睛瞟了一眼四號床,說道:“喬金郁看來這學期也是不會回寝室住了。”
馮荏爽看了看說:“她不是一直在外租房子住的嘛!”
常溪:“她現在應該不用租了,她家好像已經在學校附近的小區給她買了一套公寓。”
田恬羨慕的說道:“有錢真好,想住哪住哪。”
常溪打從心裏同意這句話,對比自己和喬金郁的家庭條件,實在是差的太多了。她家不但不會給她買房,未來還得靠她來養家,既要贍養父母,又要幫助籌備弟弟的婚房,原生家庭的宿命她逃都逃不掉。
馮荏爽察覺到了常溪情緒的低落。關于常溪家裏的情況馮荏爽多少是知道一些。常溪來自一個小縣城,父母都是農民,家裏還有一個弟弟。她上大一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靠暑假打工和家裏東拼西湊借來的。
常溪很懂事,一入學就便勤工儉學賺生活費,花銷則是能省就省,自己利用寒暑假賺取所有大學的費用。馮荏爽一直對這樣的常溪充滿敬佩,光是這種吃苦耐勞的精神就值得她學習。
“她不在,我們三個不是更好嗎?平均生活面積都多了一平米。”馮荏爽笑着轉移話題。
田恬一聽覺得很有道理,“說的對,沒她我們更自在,有她在指不定寝室多壓抑呢!和她吸着同樣的空氣,我都覺得呼吸不暢。”
馮荏爽:“算了,別提她了。馬上要到熄燈的時間了,趕緊上床睡覺,我記得明天第一堂有滅絕師太的課,遲到小心被她滅口。”
“啊~我差點忘了,明天有滅絕的課,睡覺睡覺。”田恬連忙爬上了床。
常溪也回到了床上,“小爽,麻煩你關一下燈了。”
“好。”馮荏爽站在門邊上,手指輕輕按下開關,借着從窗臺照進來的月光,慢慢的走回自己的床鋪。
蓋上被子,馮荏爽便有了困意,許是一下午坐在電腦前,眼睛被電腦的藍光直射的太久,此時身子已經到了極限。沒幾分鐘,人就已經睡着了。
安逸的夜晚,室內一片祥和,只有幾寸柔和的月光靜靜地陪伴着沉睡中的人。
第二天一早,三人誰也沒有賴床,提前了半個小時趕到教室,搶占了最佳的位置。
滅絕的課,是一門極其講究戰略的課,坐在太前面不行,最後面也不行,更不能坐到靠邊的位置。因為這些位置都是被點名的常客。而上述所言的都是過往學長學姐用血淋淋的辛酸史總結出來的重要經驗。
滅絕的專業課每年挂科率居于全校榜首,最高紀錄曾高達40%,這個恐怖的數字不是說說而已,而是一個個被挂的學生屍體堆砌出來的,自此沒有任何學生敢輕視她的存在。
用前人的話說,想要過滅絕的課,你不能不讓她知道你,因為不知道意味着你一學期沒有任何回答問題的記錄,和她沒有任何的學習上的交流,這樣的人無論考試結果如何,都必挂。
不過你也不能讓她對你的印象太深刻,原因是在滅絕眼裏,太深刻無非是幾種情況,要麽是回答不上她提出的問題,要麽是上課缺勤溜神,這種人會被定義為學習态度不端正,挂科沒毛病。
所以,坐在最中間的同學,點名回答問題的次數平均下來相對于其他位置的人概率比較低,大大降低回答問題錯誤的可能,是教室裏的最佳選擇。
歸根到底一句話:不求高分,但求飄過。
現在做個學生太難了,上個課都得鬥智鬥勇。田恬時而還會因此感嘆多虧平日看過的宮廷劇,學了不少宮心計,才讓她可以順利走到今天。
田恬帶領馮荏爽和常溪占據了有利地形,安心不少。距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教室裏已經座無虛席,足以看出“滅絕”兩字的號召力。
“鈴鈴鈴~”
上課鈴聲響起的同時,一個上身身着白色襯衫,下身黑色包臀裙,腳踩8厘米高跟鞋的女人走到了講臺上。
明明實際年齡四十好幾的人,偏偏在其臉上看不到歲月留下的痕跡,滿臉的膠原蛋白,白皙的肌膚吹彈可破,皮膚狀态好的讓在場很多的女學生都羨慕不已。
在所有學生的注視下,滅絕放下手裏的教材,轉過身潇灑的在黑板上寫下了三個大字:李藝瑤。
标準的楷體,一筆一畫的像刻在黑板上一樣。大部分的學生都只記得“滅絕師太”這個外號,不記得她的真實名字。然而兩個名字給人的感覺差距太大,光憑這個名字很難想象眼前這個女人的恐怖。
“大家好,我是你們這學期C語言程序設計的老師李藝瑤,我想在座的各位同學都應該聽說過我的名字。”滅絕面無表情的做着開場白,說話的聲音頗具震懾性。
這番話說完,在場的學生頻頻點頭表示認識,那點頭的狠勁好似在說: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認識你。
“很好,那麽我們話不多說,直接進入正題,關于本學期的成績考核主要從幾個方面,第一出勤率,無故缺課三次以上,包括三次,不用參加期末考,直接重修沒有補考。。。”
話還沒說完,已經引起了教室裏的騷亂。
“第二平時表現,包括課上回答問題和課下作業,沒教過的,答對加分答錯不扣分,教過的答對是應該的,答錯扣分,答錯三題和三次沒完成作業的人一樣,後果參考上一條。”
“真不愧是滅絕!”田恬小聲和坐在身旁的馮荏爽和常溪吐槽着。抱有同樣想法的人不止一個,光聽教室內慘絕人寰的哀嚎聲就知道這規則有多讓人崩潰。
“第三,期末考試,閉卷考試,考試成績占總成績的百分之五十。卷面不及格的同學,參加補考,補考不過重修。”滅絕氣定神閑的說完所有的規定。
“天啊,還讓不讓人活?”田恬趴倒在桌子上抱怨着。
滅絕的這些規定,換句話說就是要想過她的課,三個部分必須全部合格才有可能,但凡其中一個環節出了問題,都沒有通過的可能。這大大加大了這門課通過的難度,難怪會引發學生們的不滿。
滅絕:“很難?”
“是。”衆人異口同聲回答。
滅絕:“我覺得還好。”
“老師,請問你這門課有拿滿分的可能嗎?”有人突然舉手問道。
居然有人想要從滅絕的手裏拿到滿分?壯士啊!
這般豪言壯語不禁讓在場的人紛紛好奇何人有此魄力?馮荏爽也順着聲音找到了站在前面的人,這熟悉的背影一眼就被她認出,同時認出的還有田恬和常溪。
是喬金郁。
田恬不爽的低聲說:“喬金郁裝什麽13?我們小爽都沒發話,就她還想拿滿分?”
在場的其他同學對喬金郁的大膽懷有不同的想法,有的佩服,有的質疑,有的鄙視,但可以肯定沒有人相信她可以拿滿分。
滅絕原本無表情的臉,慢慢浮現出一絲笑容,一側的唇角勾起,說不上是欣賞還是不屑,不緊不慢的說道:“滿分有,就看你有沒有本事拿。從我開始教課以來,只有一個人拿到過滿分。”
竟然有人可以讓滅絕給滿分,這是什麽牛人?議論聲不免大了起來,讨論着這個神一樣的人物。
滅絕嚴肅的說:“不用質疑,這個人是你們的直系學長,叫厲鳴。”
聽到了厲鳴的名字,嘈雜聲漸漸消失。厲鳴的傳說,在座的人一進校就聽說過。
厲鳴不單是計算機系的名人,在學校裏也是響當當的人物,京華的人都聽過他的事跡。厲鳴是省高考狀元,從大一開始就一直穩坐計算機系第一名的寶座,獎學金拿到手軟,本人還曾代表學校參加過全國的計算機比賽獲得過第一名。最關鍵的是他不但成績優秀,人長的也是帥氣十足,一入學就被認定為校草,并且幾年來無人能撼動他的位置。對于他拿到滿分,仿佛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不容置疑。
常溪感嘆:“大神不愧是大神。”
田恬贊同的點了點頭,“非人也。”
馮荏爽聯想起那張人神共憤的絕世俊顏,用才貌雙全來形容再恰當不過,滿分又算得了什麽。
不過像這樣的神仙可不是她這種凡人可以沾染的,用一句古語形容就是,可遠觀不可近玩焉。
喬金郁一臉的自信,信心滿滿的說:“我會努力和厲鳴學長一樣優秀的。”
不少人聽到這話,心裏忍不住的唏噓,覺得說話的人大言不慚,但礙于場合壓住了這份沖動。
滅絕饒有興致的看着眼前的女孩,笑着回複道:“我拭目以待。”
田恬不甘的沖着馮荏爽說道:“小爽,給我上,你絕不能輸給喬金郁。”
馮荏爽倒是表現的很淡然,對此并不在意,她從不把學習當作是任務,更不會為了得高分而學習。
學習嗎?會了就行。
滅絕:“好了,規則就說到這,接下來請同學們把書翻到第五頁,我們今天學習第一章的內容。”
迫于變态的規則,所有人都在認真的做筆記,生怕錯漏一處知識點。
精神高度集中,完全忽略了時間。一整堂課轉眼就結束了,滅絕前腳出了教室,馮荏爽後腳就跑了出去。趁着離下午第一堂課還有幾個小時,她需要争分奪秒利用這段時間回寝室養個孩子。
打工掙錢,刻不容緩。
作者有話要說:
厲鳴:我不只是個傳說。
大家感恩節快樂,感恩送評論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