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025

田恬背上包準備出門去上課,結果推開門回頭一望,馮荏爽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發呆,不知在想些什麽。田恬連哼了幾聲,也不見馮荏爽有反應。

“馮荏爽同學,你在想什麽?”田恬直呼馮荏爽的大名。

馮荏爽被田恬的聲音喚回神,“哦,沒什麽,忘了是什麽課而已。”

“高數。”田恬無奈搖搖頭,嘆息一聲,真是貴人多忘事。不,是能人多忘事,馮荏爽這種學習天才,平時不顯山不顯水,一考試就滿分,自然是不把高數挂在心上。哪像她自從期中考試過後一直對高數提心吊膽,每次一到高數課頭就生理性的頭疼。

馮荏爽從書架上抽出高數書放進包裏,背上就跟着田恬往外走。一路上,馮荏爽都可以感覺到來自周圍人的目光圍繞在她的身上,不用想都知道原因無外乎是昨晚的投票帖子。她入學之初想要的低調人生,因此事徹底的化成泡影。

天不随人願,可如何是好?

随他去吧。馮荏爽認命的勸慰着自己。

兩人來到教室時,裏面的座位已經坐了半數以上。常溪因為一早在食堂裏勤工儉學,離教學樓較近,所以提前到了教室,占好了位置。

田恬一坐下就興奮的跟個小麻雀一樣叽叽喳喳,“哎,人真多,還好有我們的溪溪,不然哪裏來的好座位。小爽你說是不是?”

馮荏爽笑着附和道:“是的呢!多虧了我們溪溪如此給力。”

常溪眉眼帶笑,嘴上卻說:“你倆可拉倒吧!少給我捧臭腳了,我心虛。”

“嘿嘿。”田恬笑了笑,眼睛不經意的瞟向門口,喬金郁正好從外面走進來。

喬金郁同樣的看到了室友幾個人,馮荏爽身邊還有留有空座。喬金郁猶豫了一下,并沒走向幾人身邊,而是就近坐在了第一排的位置。

田恬用手肘碰了碰馮荏爽和常溪,小聲的說:“你們看,喬金郁已經和我們劃分開界限了。”

常溪擔心的問道:“會不會是因為昨晚的事情?”

田恬:“估計吧。”田恬見馮荏爽沒應她,以為沒聽到,又問了一邊,“小爽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馮荏爽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麽一天,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自上次成績出來那日她不留情面的回擊了喬金郁的無端猜忌後,就料到了喬金郁對她已經心有芥蒂,二人之間不會再像之前那般相安無事。昨夜的投票不過是一個催化劑,加快了喬金郁與她們決裂的速度罷了。

此時上課鈴聲響了,高數老師壓着點走進了教室,“大家把書翻到165頁,我們今天講定積分。。。。。。”

2個小時的課很快的結束了,老師宣布下課後,馮荏爽幾人才開始收拾書包,然而喬金郁已經走出了教室的門。

常溪有些傷感的說道:“喬金郁今天連招呼都不和我們打,你們說以後我們寝室是不是都要分成兩派了?”

“這又不是我們的錯,我們什麽也沒說,是她又是懷疑小爽的成績,又是搞個人獨立,主動與我們生分。她現在這樣好像是我們對不起她一樣!”田恬心裏不爽,嘴上的話說的也重些。

馮荏爽摟着田恬的肩安撫着,“消消氣,我們問心無愧就好。”

常溪跟着說道:“對,小爽說的對,我們做好我們自己就好。”

田恬左看看馮荏爽,又看看常溪,兩人正用同樣關切的目光望着她,心一下平複了不少,“嗯,你們說的有道理,狗咬我們一口,我們作為人要大度,不能咬回去。”

馮荏爽聽田恬前半句,以為對方放下了,結果後半句直接讓她大跌眼鏡。馮荏爽自認自己已經夠毒舌,沒想到田恬和她兩人半斤八兩,說不定還略勝一籌。

從教學樓出來後,常溪趕着要去食堂打工,只能獨自一人離開,只剩馮荏爽和田恬二人結伴回寝室。

回寝室的路不像上學路那般匆忙,田恬手挎着馮荏爽,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放慢了腳步,邊走邊聊中午吃什麽。

突然從後面來人,拍了兩人的肩膀,是班級的團支書于敏舒。

剛剛那一下吓了田恬一跳,小手不停的拍撫着胸口,長舒一口氣後說:“老于你幹什麽?你想吓死我們倆啊!”

于敏舒雙手合十,對田恬說:“抱歉,不是故意的。”

相較之下,馮荏爽的反應則淡定的多,剛剛于敏舒的舉動對她沒有半分影響,“是有什麽事要和我們說嗎?”

于敏舒立刻想起了叫兩人的目的,連忙問:“你們寝室最近沒什麽事情吧?”

“啊?”田恬面露驚慌,以為于敏舒看出了什麽。

馮荏爽拉住田恬,率先穩住了對方,以防腦子一懵直接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

田恬感受到了手臂的力量,馬上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

馮荏爽主動問道:“有什麽事嗎?”

于敏舒點點頭,“嗯,昨天晚上我們各個班的班長和團支書被緊急召開大會。學校讓我們關注一下班級裏寝室的情況。”

“關注寝室?是有什麽特殊的事情發生了嗎?”馮荏爽開始疑惑,直覺告訴她事情不會簡單。

于敏舒:“是這樣的,前幾天機械學院大二有個女生在寝室自殺未遂,原因是寝室關系不和,寝室裏的其他三個人孤立她,然後就發生了悲劇。所以學校對這件事十分上心,就讓輔導員給我們班導開會,緊急開展對各個班級各個寝室調查,如果有發現異常,趕緊上報然後進行心理疏導,學校害怕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田恬驚訝的問:“不是吧?這麽嚴重?”

于敏舒點點頭,“是真的,那個女生現在還在醫院躺着呢,學校相當重視這個事情。”

馮荏爽倏然有個想法,急需向于敏舒求證,“是助教給你們開的會嗎?”

于敏舒:“助教和輔導員一起,學校是先給助教開的會。”

馮荏爽:“這樣啊!”

田恬覺得馮荏爽情緒突然間變得有些低落,關心道:“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馮荏爽搖搖頭,“沒有,我只是有點震驚這件事。”

于敏舒:“是挺吓人的,所以我和班長也不敢懈怠,他負責男生,我負責女生,今晚要給輔導員反饋情況。如果你們寝室有什麽矛盾,吵架什麽的,一定要說出來,我們可以幫你們解決,實在不行調個寝室。畢竟大學四年,一直要住在一起,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馮荏爽點點頭,說:“嗯,我知道了,放心吧,我們沒有吵架,如果真的有問題會主動向你報備,和老師溝通的。”

“那就好。”聽馮荏爽這麽說,于敏舒心也稍稍安了下來,她之所以會找上二人,就是因為今天看到喬金郁和幾人沒坐在一起覺得有些奇怪,若是平時她也不會在意,偏偏發生在這個時刻,她還是有必要多一些謹慎。

回到寝室後,田恬進了洗手間,馮荏爽則跑到陽臺上吹風。冷風毫不留情的從她身旁經過,馮荏爽的身體卻偏偏感覺不到冷意,只因為她的心早已結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于敏舒今天的這一席話幫她解了一上午都不得解的疑惑。厲鳴之所以會主動約她出來,帶她跑步關心她的情緒,原來是因為學校出了事。厲鳴身為助教自然是要關心班級裏同學之間的關系,恰好她和喬金郁又發生了系花投票這樣尴尬的事情,難免對此上了心。厲鳴學長是擔心她會因為昨晚的事情心情不好,最後想不開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馮荏爽想着如果昨天的投票結果是喬金郁輸了她贏了,恐怕昨晚厲鳴約的人就不會是她,而是喬金郁了。說到底厲鳴的舉動只是一種學長對學妹心理健康的關心和疏導,防止她因為寝室不睦而作出不好的事情。

馮荏爽自嘲的笑了笑,自始自終,都是她一個人的自作多情。

簡言之想多了。

不過馮荏爽還是有些慶幸,至少今天她沒有主動問出口厲鳴的想法,也沒讓厲鳴察覺出她的心思,還算保全了自己的自尊。看來日後,她得改掉這胡思亂想的毛病,不然遲早有一天她會被自己的自以為是反噬到顏面無存。

田恬從衛生間出來後,發現馮荏爽不在屋內坐着,反而站在陽臺上受凍,覺得有些奇怪,擔心的走了過去,“想什麽呢?大冷天的不在屋裏呆着,跑到外面來受罪?”

馮荏爽笑了笑,“沒什麽,就是在想下周的體測。”

“體測?什麽體測?”田恬驚恐,她最怕的就是體育。

馮荏爽:“就是每學期期末的體育測試啊!”

田恬不解:“那不是在最後兩周的嗎?現在還有三四周的時間呢?”

馮荏爽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田同學啊,一看你就是體育課沒有認真聽講。”

田恬疑惑變大,“什麽意思?”

馮荏爽:“老師這周剛剛說了,由于今年天氣惡劣,所以八百米的測試提前了,也就是要在下周的體育課進行。”

田恬不可置信的望着馮荏爽驚呼道:“什麽?你在開玩笑吧?這玩笑不好笑。”

馮荏爽面帶微笑的說:“你看我像是開玩笑嗎?”

田恬語塞,嘴角兩側向下,看起來十分的委屈,“那我要怎麽辦?”

馮荏爽接着說:“而且這次體測不只我們一個班級,還有同一時間段的其他班級。”

田恬有種不祥的預感,“所以呢?”

馮荏爽:“我聽說體育系的正好和我們同一個時間段,也就是說。”

田恬沒等馮荏爽說完,直接接着說道:“也就是說我們要和體育系的一起進行測試。”

馮荏爽嘿嘿的壞笑着說道:“真聰明田恬同學,我在此為你祈禱,祈禱你不要跑最後一名。”

田恬仰天長嘯:“蒼天啊!誰來救救我?”

作者有話要說:

當渣男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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